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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網2月20日電 (卞磊)經過約一年的爭(zheng) 議，全球首個(ge) 新冠病毒“人體(ti) 挑戰試驗”最終落地英國，獲得了該國倫(lun) 理機構的認可。
這一年來，新冠疫情席卷全球，至今已導致超1.1億(yi) 人被感染、245萬(wan) 人喪(sang) 生。由於(yu) 這項“人體(ti) 挑戰試驗”需要健康的誌願者“以身試毒”，究竟該不該啟用試驗，迅速在世界範圍內(nei) 引發論戰。
資料圖：當地時間2020年12月8日，英國開始接種新冠疫苗，優先接種護理院人員、80歲以上人士以及一線醫護和社會工作者。
支持者們(men) 疾呼，試驗對了解病毒、疫苗開發等有積極作用；批評者則力證，試驗將帶來倫(lun) 理和實踐方麵的問題，不但可能傷(shang) 害誌願者，甚至會(hui) 使民眾(zhong) 對現有疫苗失去信心。
如今，試驗在被引入漫長而艱巨的戰疫後，將進一步戳痛人們(men) 的神經。試驗存在何種風險和隱患？研究人員能否權衡好誌願者安全與(yu) 病毒研究之間的天平？誌願者的犧牲能否換來想要的結果？太多疑問等待解答。
資料圖：2020年12月8日，英國開始接種新冠疫苗。圖為醫護人員為90歲女子瑪格麗特·基南接種疫苗。
【將“以身試毒”的年輕人】
2021年2月17日，英國帝國理工學院稱，該國倫(lun) 理機構認可了一項新冠“人體(ti) 挑戰試驗”計劃。目前，項目已獲得英政府的資助，將由帝國理工學院、醫療公司hVIVO以及倫(lun) 敦皇家免費國民保健製度信托基金會(hui) 合作開展。
消息一出，全球注目。其中最大的爭(zheng) 議莫過於(yu) ：原本健康的誌願者為(wei) 了研究，需要“以身試毒”。英媒指出，在研究期間，新冠病毒將被滴入誌願者的鼻腔之中。之後，他們(men) 將在醫院隔離14天。期間，醫療小組將密切監測。
“通過這種方式，受試者遭到病毒的‘挑戰’。這與(yu) 標準的疫苗臨(lin) 床試驗不同，(在後者的試驗中，)疫苗是給那些自然感染病毒的人接種的。”《印度快報》2月18日介紹稱。
首個(ge) 研究階段將分析導致新冠病毒感染的最少病毒量。在這個(ge) 階段，計劃招募不超過90名18至30歲的健康年輕人。國際權威雜誌《自然》2020年3月在《科學家是否應該讓健康的人感染新冠，以測試疫苗？》一文中稱，選擇年輕、健康的人，可以將試驗的風險大大降低。
在未來，英媒指出，一小部分誌願者可能將先接種獲得批準的疫苗，之後再接觸變異病毒，以幫助尋找最有效的新冠疫苗——不過，這一階段的研究尚未獲得批準。
資料圖：2021年1月31日，美國舊金山民眾在位於舊金山城市學院的大規模新冠疫苗接種點接種疫苗。 記者 劉關關 攝
【安全、可控環境如何保障？】
“我的團隊已藉由其他呼吸道病毒，安全地進行了超10年的人體(ti) 挑戰研究。沒有一項研究完全無風險”。新冠“人體(ti) 挑戰試驗”的負責人克裏斯·邱曾稱。
在2021年2月17日發布的公報中，帝國理工學院表示，此項試驗將在安全、可控的環境中開展。
公報稱，鑒於(yu) 對變異新冠病毒的認識有限，試驗將使用2020年3月在英國傳(chuan) 播的病毒；而誌願者則會(hui) 在專(zhuan) 門的隔離設施內(nei) ，接觸病毒；對於(yu) 誌願者的安全情況，研究人員將密切監測，醫護人員也隨時可提供治療。
此外，在試驗結束後，誌願者需接受兩(liang) 次病毒檢測，隻有結果都為(wei) 陰性者才能離開。
2020年5月，世衛組織曾就此類試驗發布指導意見，稱在特定條件下，試驗“在倫(lun) 理上可被接受，但須仔細設計和進行試驗”，盡可能減少對誌願者的傷(shang) 害；在“涉較高風險、較高不確定性、公眾(zhong) 對研究的信任極具重要性”等情況時，試驗應以“更高標準”進行。
資料圖：2021年1月5日，英國采取了第三次嚴格性封鎖措施，倫敦街頭行人稀少。圖為倫敦塔橋附近的行人。
【“一隻腳邁入未知倫(lun) 理領域”】
自圍繞新冠“人體(ti) 挑戰試驗”的討論聲響起，人們(men) 似乎就已一隻腳邁入了未知的倫(lun) 理領域。
麵臨(lin) 倫(lun) 理困境的，不隻英國。在此之前，在美國、加拿大、荷蘭(lan) 等，都出現了“讚成試驗”的聲音，其中不乏官員、倫(lun) 理學家甚至諾貝爾獎得主。
英國《衛報》曾報道稱，讚同者指出，盡管有新的疫苗數據，進行“人體(ti) 挑戰試驗”“仍有價(jia) 值”。全球疫苗供應緊張，且富裕國家預定了其中大部分的疫苗。“下一代候選疫苗的‘人體(ti) 挑戰試驗’，有助於(yu) 確保全世界有足夠的疫苗。”
“人類挑戰研究早已被成功運用，可追溯到18世紀末。”此類試驗在推動瘧疾、傷(shang) 寒、霍亂(luan) 和流感等多種疾病治療方法的發展方麵，發揮了至關(guan) 重要的作用，有分析指出。
2021年1月24日晚，德國柏林阿恩斯瓦爾德廣場一處台階擺滿蠟燭，悼念新冠逝者，台階上還放上了“讓新冠逝者被看見”字樣的牌子。 記者 彭大偉 攝
然而，與(yu) 此前進行的“人體(ti) 挑戰試驗”不同，美國《紐約時報》分析稱，新冠病毒目前仍無確定的治愈方法。“對於(yu) 瘧疾，誌願者們(men) 把手臂伸進滿是蚊子的房間，讓蚊子叮咬和感染，但是，是有所謂的救援藥物來治療患者。”
《美國科學院院報》2020年11月進一步指出：“試驗或加快疫苗開發”這一核心主張，存在缺陷；風險與(yu) 效果之間的關(guan) 係不確定性很強，甚至可能讓人無法接受；試驗還可能進一步加劇人們(men) 對現有疫苗的不信任感。
另外，期望年輕人以可能喪(sang) 失生命的重大犧牲為(wei) 前提參與(yu) 試驗，是否合理？加拿大達爾豪斯大學研究教授弗朗索瓦·貝利斯指出——誌願者在感染新冠後，或遭受並發症困擾，其自身和家人也可能長期陷入“心理困境”。
“當我想起人類挑戰模式時，我會(hui) 想，‘我能通過其他方法獲得這些信息嗎？’”美國佛蒙特大學微生物學和分子遺傳(chuan) 學教授貝絲(si) ·柯克帕特裏克表示，“但凡能找到另一種方法，我們(men) 通常都不會(hui) 選擇這條路。”
無論如何，研究人員已在呼籲誌願者們(men) 參加新冠“人體(ti) 挑戰試驗”。至於(yu) 此項對健康年輕人的研究結果，能否代表更廣泛的人群？試驗究竟能為(wei) 疫苗開發做出多大貢獻？如果試驗失敗，會(hui) 否危及誌願者的生命安全，從(cong) 而陷入更大的倫(lun) 理與(yu) 道德雙重困境？
麵對疑問，仍處於(yu) “風暴眼”中的試驗，前路多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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