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趙廣立

近日，一項由150多名中英科學家在京開展的5年大規模空氣汙染實地調查活動，通過“雲(yun) 端”溝通會(hui) 發布了最終研究報告。報告揭示，觀測和模型結果均表明，跨區域傳(chuan) 輸是北京大氣PM2.5汙染的主要來源。報告還提出，減少長距離輸送到北京的黑碳，有可能抑製“氣溶膠—氣象”反饋機製，並縮短霾的持續時間或降低霾的嚴(yan) 重程度。

報告同時指出，北京空氣質量在過去幾年中的顯著改善，應歸功於(yu) “大氣汙染防治行動計劃”實施帶來的汙染物減排。

150餘(yu) 位科學家來自中英30個(ge) 參與(yu) 單位。這項名為(wei) “中英中國超大城市大氣汙染與(yu) 人體(ti) 健康國際研究計劃”（APHH-Beijing）的項目，協同開展了5個(ge) 子課題。其中，最大子課題“北京市空氣汙染物的來源和排放”由中國工程院院士、清華大學環境學院院長賀克斌與(yu) 英國皇家科學院院士、英國伯明翰大學教授羅伊·哈裏森領銜。報告主編和研究計劃總協調人為(wei) 伯明翰大學教授時宗波。

促進研究成果向政策轉化

哈裏森在解讀研究計劃和報告時介紹說，科學家使用一係列高科技設備在北京市中心測量了空氣汙染狀況，包括在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究所325米氣象塔上測量城市上空不同高度的空氣汙染成分和濃度變化。此外，他們(men) 還利用新的觀測技術和模型對北京市空氣汙染的成因和健康影響進行了深入研究。

綜合跨學科、不同機構和多個(ge) 國家的學術優(you) 勢，APHH-Beijing團隊利用現場觀測、實驗室研究、機器學習(xi) 和模型模擬等方法，取得了大量的科研成果。到目前為(wei) 止，APHH-Beijing團隊發表了超過400篇經同行評議的學術論文，其中包括多篇發表在多學科頂級期刊的論文，以及47篇發表在APHH-Beijing特刊上的論文。

報告寫(xie) 道，這些成果揭示了北京及周邊地區空氣汙染排放、過程和健康效應的相關(guan) 情況，為(wei) 相關(guan) 部門製定政策，進一步控製大氣汙染提供了科學支持，並促進了對城市和鄉(xiang) 村可持續發展的探討。報告還披露，APHH-Beijing團隊和“利益相關(guan) 者”——包括生態環境部和北京市生態環境局，舉(ju) 行了兩(liang) 次交流會(hui) ，促進了研究成果向政策的轉化。

鑒於(yu) 中英科學家團隊聯合調查取得的成績，英國自然環境理事會(hui) 健康環境部主任Caroline Culshaw評價(jia) APHH-Beijing研究計劃“取得了極大成功，是國際合作研究的一個(ge) 典範”。她說：“這展示了跨越環境和醫學科學的大規模國際合作的優(you) 勢，並以此應對全球挑戰。”

道路交通“暫非”主因

報告顯示，北京市中心主要空氣汙染物——細顆粒物（PM2.5）、揮發性有機化合物和黑碳等的實測排放通量，遠低於(yu) 此前估算的排放量，但在2016年和2017年，大氣汙染物的濃度仍相對較高，表明它們(men) 主要來自非本地源；進一步調查顯示，北京市中心以外的生物質和燃煤產(chan) 生的PM2.5，通過長距離輸送影響了北京市區的空氣質量。由此，結論顯而易見：汙染物長距離輸送是北京空氣汙染的主要源頭。

在更廣泛的項目中，研究人員還發現，食用油排放是北京細顆粒物的來源之一。報告稱，這表明北京可能需要更嚴(yan) 格地控製該本地汙染源。

報告還指出，道路交通不是一次排放PM2.5的主要來源，但仍然是氮氧化物的重要來源。研究還發現，由於(yu) 居民燃煤和生物質燃燒等原因，郊區和農(nong) 村居民的空氣汙染個(ge) 人暴露遠高於(yu) 北京市中心地區。

對此，時宗波認為(wei) ，與(yu) 歐洲一些大型城市相比，北京汙染物來源有明顯區別。在倫(lun) 敦、巴黎等城市，交通排放對PM2.5的貢獻占比較大，相比而言，北京情況有些不同。他分析，這跟西歐國家柴油車占機動車保有量水平較高有關(guan) ，而北京幾乎沒有柴油車；在北京乃至中國多數地方，固體(ti) 燃料燃燒仍是大氣汙染，特別是PM2.5的重要來源，而歐洲絕大部分超大城市已很少使用固體(ti) 燃料。

賀克斌在回答《中國科學報》線上提問時也對此進行了回應。但他認為(wei) ，雖然北京不像歐洲那樣PM2.5有70%~80%來自道路交通，但近年來也在逐漸增長中：“從(cong) 早年的百分之十幾，到2017年占比45%，近兩(liang) 年還在繼續增長，恐怕已經超過50%。”他表示，隨著燃煤治理的推進，未來針對機動車排放治理的分量會(hui) 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