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天眼”的青年力量: 那時他們二十啷當歲-
作者:倪思潔
發布時間:2021-05-06
瀏覽次數:1311
“中國天眼”的青年力量: 那時他們二十啷當歲-

 

調試組曆盡艱辛終於(yu) 實現望遠鏡聯合觀測,成員留影紀念。中國科學院國家天文台供圖

■本報記者 倪思潔

又是一年五四青年節。為(wei) 了把自己納入“青年人”的行列,“中國天眼”(FAST)運行和發展中心常務副主任、總工程師薑鵬翻看了國內(nei) 外對“青年”的年齡界定,最後他笑著說:“找到了!世界衛生組織說,16歲到44歲都算青年!”

今年薑鵬43歲,FAST運行和發展中心測量與(yu) 控製工程部主任孫京海38歲、機械組組長姚蕊37歲……但在剛加入FAST團隊時,他們(men) 從(cong) 沒糾結過這個(ge) 問題,那時薑鵬31歲,孫京海22歲,姚蕊22歲……

如今,FAST建成了,他們(men) 也快要走出“青年人”的範疇,但是他們(men) 不苦惱,因為(wei) 他們(men) 的青春寫(xie) 進了曆史,因為(wei) 新生代們(men) 也正在如他們(men) 和他們(men) 的前輩一樣,繼續為(wei) 中國科技事業(ye) 而奮鬥。

青蔥歲月的苦與(yu) 甜

早先參與(yu) 望遠鏡建設的人,常津津有味地追憶十多年前的日子。FAST運行和發展中心測量與(yu) 控製工程部測量組組長於(yu) 東(dong) 俊就是其中一位。

2009年夏天,於(yu) 東(dong) 俊畢業(ye) 後入職中國科學院國家天文台,3個(ge) 月後就被派到FAST現場。第一次出公差、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去山清水秀的貴州……種種美好想象在於(yu) 東(dong) 俊腦海中反複出現。然而,現實給他潑了盆冷水:當時的大窩氹裏,沒有手機信號,吃住在臨(lin) 時板房,還要忍受各種蚊蟲叮咬。

相比於(yu) 生活條件的簡陋,技術挑戰才是最熬人的。

2009年,薑鵬博士畢業(ye) 。一張招聘啟事偶然出現在他麵前:“一個(ge) 500米直徑的索網,能變形,拋物麵可以在它的不同部位形成,而且要求控製精度達到毫米級……”“500米”“變形”“毫米級”,這些讓薑鵬覺得“不可思議”。帶著好奇,他加入了FAST工程項目建設團隊。然而,他很快就發現,工程技術舉(ju) 步維艱。

當時的一大“痛點”是索疲勞問題。FAST是個(ge) 龐大的射電望遠鏡,如果把它比喻成一口盛滿了水的鍋,夠全世界所有人喝一天。什麽(me) 樣的索網,能30年不壞、分毫不差地撐起這口大鍋?

當時,薑鵬等人從(cong) 市麵上知名廠家買(mai) 來十根鋼索,然而,在疲勞實驗中,所有鋼索都失敗了。這件事很快在天文圈裏傳(chuan) 開,很多人都說FAST要完了。頂著壓力,薑鵬等人用兩(liang) 年時間沒日沒夜地鑽研,經曆了近百次失敗,最終才像做夢一般研製出一款適用於(yu) FAST的成品鋼索結構。

一路走來,磕磕絆絆,但大家樂(le) 在其中。“經常能遇到‘山窮水盡疑無路’的絕境,也能享受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悅。”FAST運行和發展中心綜合管理部主任潘高峰說。

那段日子很苦,再回首時卻都變成了甜。FAST運行和發展中心結構與(yu) 機械工程部主任李輝這樣評價(jia) 那段日子的意義(yi) :“通過努力,我親(qin) 眼見證了FAST的成長。這樣的大型項目給我提供了豐(feng) 富自身經曆的機遇,這種機遇無疑是一種財富,極大地拓展了我的視野。”

“難點”最終成“亮點”

FAST的骨幹們(men) 在剛加入團隊時,都隻有二三十歲。在老一輩科學家的信任與(yu) 嗬護下,他們(men) 身上的闖勁和創造力,讓FAST一次次逆境翻盤。

在望遠鏡調試之初,孫京海遇到了一個(ge) 難題:采購的高壓濾波器定製產(chan) 品壽命短,可靠性不滿足需求。如果用采購的產(chan) 品,設備有失效甚至爆炸的風險;如果不用,望遠鏡觀測質量得不到保證。怎麽(me) 辦?

琢磨了一段時間後,孫京海發現,問題出在元器件的選型和製造工藝上。於(yu) 是,他提出了一個(ge) 全新的研發方案,從(cong) 元器件開始做。可是,孫京海既非電子電氣專(zhuan) 業(ye) 科班出身,也沒有設計經驗,他提出的解決(jue) 方案沒有得到普遍認可。幸運的是,包括FAST首席科學家兼總工程師南仁東(dong) 在內(nei) 的前輩們(men) ,支持他幹下去。

於(yu) 是,孫京海和同事一起從(cong) 頭開始學。書(shu) 本上的設計方法不好用,他們(men) 就創造新方法。通過幾輪的測試、改進,產(chan) 品的性能和可靠性得到提升。到了調試階段,他們(men) 堅定地用了自己設計研製的產(chan) 品,實現了工程所需的效果。

姚蕊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望遠鏡建設期間,她主要負責饋源艙研製。饋源艙相當於(yu) 天眼的瞳孔,起到聚焦的作用。建設階段,為(wei) 解決(jue) 饋源艙的超重問題,姚蕊等人拋棄了多年的饋源艙設計方案,大膽地將饋源艙的圓柱體(ti) 變成了“鑽石三角形”。

姚蕊忐忑不安地把新設計方案遞給南仁東(dong) :“南老師,這樣設計會(hui) 不會(hui) 不好看?”南仁東(dong) 看完方案,沉默片刻後說:“也不難看。”至今,姚蕊都不知道南仁東(dong) 是不是真的喜歡饋源艙的新造型,但他的支持讓這個(ge) 創造性的方案最終得以實現。

憶及過往,每個(ge) 人心裏都感慨萬(wan) 千。

“我們(men) 這一輩人接過FAST的工作,就要盡自己的一份力,發一分光。”科學觀測與(yu) 數據部科學觀測組組長錢磊說。

FAST運行和發展中心電子與(yu) 電氣工程部主任甘恒謙也感慨:“以南仁東(dong) 為(wei) 代表的老一輩科研工作者,潛心研究,自主創新,曆時二十多年,攻克眾(zhong) 多建造技術難題;青年一代科技工作者應該繼續發揚這種精神,把FAST運行維護好,以高質量觀測數據、重大科學成果回饋社會(hui) 。”

大窩氹裏的新氣息

2020年1月11日,FAST通過國家驗收,正式對國內(nei) 開放運行。又一批新生代科技工作者來到這裏,幫助FAST向“早出成果、多出成果,出好成果、出大成果”的目標邁進。

2012年,20歲出頭的孫純加入FAST,如今,作為(wei) 工程師的她,主要的工作是給每個(ge) 項目安排合理的觀測時間。望遠鏡每一秒的觀測時間都很寶貴,不浪費觀測時間是他們(men) 安排觀測計劃的主要原則。

為(wei) 了實現觀測任務的高效安排,2020年初,孫純參與(yu) 開發了觀測項目管理係統。2021年3月31日起,FAST正式向全球科學家開放,她又參與(yu) 開發了英文及觀測項目申請評審係統,為(wei) 全球科學家提供申請、創建、安排、執行“一條龍”服務,保障FAST能產(chan) 出更多成果。

與(yu) 孫純一樣,工程師黃夢林也常駐FAST現場,為(wei) 天文學家們(men) 提供數據服務。2014年,她來到這裏,負責數據中心的建設和運行維護。那時,FAST還沒有數據中心。他們(men) 一步步開展需求分析、招標、上架安裝、配置環境、提供服務、後期運維工作。接著,機房多起來了,設備多起來了,數據中心的人員隊伍也越來越壯大……一步步走到今天,黃夢林充實而自信。

每次忙到快要崩潰時,黃夢林總會(hui) 抬頭望向窗外。綜合樓的門旁,南仁東(dong) 的雕像矗立著。看著南仁東(dong) 的雕像,她會(hui) 想起與(yu) 他相處的點滴,也由此聽見自己內(nei) 心的聲音:“能為(wei) 科技強國貢獻自己微薄之力,這輩子就值得了!”

《中國科學報》 (2021-05-06 第1版 要聞)


關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籍】,了解最新科普書籍
回複【團體定製】,了解最新團體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觀鳥相關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博物學院】,了解更多博物學院活動詳情

聽說,打賞我的人最後都找到了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