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發布最新報告顯示，全球抗擊艾滋病工作取得顯著進展，但艾滋病依然是困擾全球的重要公共衛生問題，特別是非洲等地區仍然麵臨挑戰。圖為在烏幹達坎帕拉舉行的防艾宣傳活動中，一名醫務工作者（右）為一名當地居民進行檢測（資料圖片）。 新華社發 （約瑟夫·基貢杜攝）

　　今日視點

　　40年前，有研究人員描述了5名男同性戀者因卡氏肺孢子蟲肺炎而生病的神秘案例。5人之中已有兩(liang) 人死亡。

　　位於(yu) 亞(ya) 特蘭(lan) 大的美國疾病控製中心在1981年6月5日的《發病率與(yu) 死亡率周刊》中發表了關(guan) 於(yu) 這種怪病的報告，稱這種類型的肺炎通常隻影響免疫功能嚴(yan) 重受損的個(ge) 體(ti) 。隨後科學家們(men) 很快發現，一種後來被稱為(wei) 艾滋病的疾病正在摧毀這幾名男性的免疫係統。

　　3年後，科學家將艾滋病歸咎於(yu) 一種被稱為(wei) 艾滋病病毒（HIV）或人類免疫缺陷病毒的病毒。時任美國衛生與(yu) 公眾(zhong) 服務部部長瑪格麗(li) 特·赫克勒在1984年4月的一次新聞發布會(hui) 上表示，艾滋病疫苗將在兩(liang) 年內(nei) 準備好測試，並承諾保護即將到來。

　　然而直至今天，我們(men) 還在等待疫苗的到來。

　　與(yu) 此同時，可能始於(yu) 20世紀20年代剛果的艾滋病大流行已經造成了毀滅性的損失。截至2019年底，全球已有超過7500萬(wan) 人感染，大約有3270萬(wan) 人死亡。如果不是因為(wei) 抗HIV治療的進步，死亡人數無疑會(hui) 更多。

　　複雜的HIV給疫苗研發帶來挑戰

　　製造疫苗的困難很大程度上來自病毒本身的複雜生物學。

　　一大挑戰是感染世界各地人們(men) 的HIV之間存在巨大的遺傳(chuan) 多樣性。就像冠狀病毒一樣，它具有更易傳(chuan) 播或能夠逃避部分免疫係統的變種。

　　但是，HIV尤其複雜。美國馬裏蘭(lan) 州銀泉市沃爾特裏德陸軍(jun) 研究所軍(jun) 事艾滋病病毒研究項目的病毒學家摩根·羅蘭(lan) 說：“這是因為(wei) HIV以令人眼花繚亂(luan) 的速度複製著它的基因藍圖，每天在一個(ge) 人身上產(chan) 生數以萬(wan) 計的新副本。每一個(ge) 新的‘拷貝’平均攜帶至少一個(ge) 獨特的突變。一個(ge) 艾滋病患者的體(ti) 內(nei) 可以攜帶無數的變種，盡管隻有少數幾種變種可以傳(chuan) 染給其他人。”

　　更重要的是，HIV有多種“策略”逃避免疫係統。例如它可在其部分表麵覆蓋一層致密的糖分子。這些分子可保護病毒不被免疫係統攻擊。

　　然而，也許最大的障礙是這種病毒感染的終生性質。據美國《科學時報》不完全消息稱，迄今為(wei) 止，全球隻有3人戰勝了艾滋病。對大多數患者來說，它會(hui) 伴隨一生。許多病毒在免疫係統將其擊退後會(hui) 從(cong) 體(ti) 內(nei) 消失。但是，HIV有能力攻擊人體(ti) 的免疫係統，特別是能夠侵入T細胞，使T細胞大量死亡，導致患者喪(sang) 失一切免疫功能，各種傳(chuan) 染病乘虛而入。

　　因此，“狡猾”的HIV給疫苗研發帶來了重重挑戰。

　　此外，資金也是一個(ge) 問題。缺乏有效的艾滋病疫苗與(yu) 花了不到一年時間開發的新冠肺炎疫苗形成了鮮明對比。美國紐約市西奈山伊坎醫學院的免疫學家蘇珊·佐拉-帕茲(zi) 納表示，美國新冠疫苗研發所需的資金源源不斷，而用於(yu) 艾滋病疫苗研究的資金卻明顯不足，因此很難以有效的方式分配資金來研發疫苗。盡管如此，這種資金流還是促進了艾滋病病毒研究的進展，這在一定程度上使多種新冠肺炎疫苗的快速成功成為(wei) 可能。

　　唯一最接近成功的疫苗也失敗了

　　據《科學時報》報道，到目前為(wei) 止，隻有幾項臨(lin) 床試驗用來測試潛在的HIV疫苗對人體(ti) 的功效。在科學家們(men) 完成的六項試驗中，隻有一種候選疫苗被證明可以有效預防感染。

　　這項唯一成功的試驗被稱為(wei) RV144，它使用了一種“prime-boost”策略，參與(yu) 者總共接受了1次主要的疫苗接種和6次增強疫苗注射。其中4針含有一種金絲(si) 雀痘病毒，這種病毒不能在細胞內(nei) 複製，並攜帶特定HIV蛋白的遺傳(chuan) 指令。參與(yu) 者的細胞製造這些病毒蛋白，並可產(chan) 生針對它們(men) 的免疫反應。

　　然後，參與(yu) 者還接受了兩(liang) 次“助推”，一次注射HIV蛋白片段，這是病毒進入細胞所必需的。最終，與(yu) 未接種組相比，接種疫苗的參與(yu) 者感染風險降低了31.2%。

　　RV144的研究結果首次發表在2009年12月的《新英格蘭(lan) 醫學雜誌》上，研究結果表明，特異性抗體(ti) 是降低感染風險的關(guan) 鍵因素。佐拉-帕茲(zi) 納表示，盡管療效有限，但這讓科學家知道了人們(men) 需要什麽(me) 類型的免疫反應來預防感染，對艾滋病治療起到了推動作用。

　　然而，最近，金絲(si) 雀痘/蛋白質策略的一些效果不太樂(le) 觀。2020年2月，當新冠肺炎在全球傳(chuan) 播時，研究人員停止了在南非進行的一項後續試驗，該試驗使用了相同的疫苗平台，目的是改進RV144試驗。研究人員3月25日在《英格蘭(lan) 醫學雜誌》上報道稱，這項試驗的結果並沒有降低接種疫苗的人感染HIV的風險。

　　“隧道”黑暗的盡頭出現了曙光

　　現在，科學家正致力於(yu) 研究注射一劑即可提供滅菌免疫力的HIV疫苗。當然，任何方法也都在嚐試之中。

　　其中一種方法是利用這樣的想法，即一些感染者自然產(chan) 生抗體(ti) ，能夠攻擊各種各樣的HIV變異毒株，並阻止這些病毒感染細胞。這些抗體(ti) 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形成，甚至是在感染HIV幾年後才出現。疫苗製造商希望加快這一進程。

　　目前正在由強生公司領導的一項臨(lin) 床試驗中進行測試，他們(men) 使用一種HIV蛋白引發廣泛免疫反應，這種HIV蛋白由在世界各地傳(chuan) 播的不同HIV毒株鑲嵌組成。

　　另一種方法是讓免疫係統產(chan) 生廣泛的中和抗體(ti) 。研究人員首先在艾滋病患者中鑒定出廣泛的中和抗體(ti) ，然後分析身體(ti) 產(chan) 生這些免疫蛋白的步驟。美國杜克人類疫苗研究所的疫苗專(zhuan) 家凱文·桑德斯說，他們(men) 的目標是製造一種能夠在接觸特定病毒片段時產(chan) 生類似抗體(ti) 的疫苗。

　　在2019年12月的一項科學研究中，桑德斯等研究人員表明，在接種疫苗的小鼠和恒河猴中，他們(men) 通過刺激HIV抗體(ti) ，使這些抗體(ti) 可能最終會(hui) 變得廣泛中和。另一項研究顯示，在一項早期臨(lin) 床試驗中，97%的人類參與(yu) 者在接觸到一段專(zhuan) 門產(chan) 生免疫細胞的HIV時，產(chan) 生了同樣稀有的免疫細胞。

　　其他小組則專(zhuan) 注於(yu) T細胞來對抗感染。例如，路易斯·皮克和克勞斯·弗魯研發出了一種疫苗，這種疫苗可以使用專(zhuan) 門的T細胞殺死其他感染艾滋病病毒的T細胞，而不是依靠抗體(ti) 來完全預防感染，該團隊的成果發表在今年3月份的《科學免疫學》上。

　　該研究小組此前的研究曾顯示，接種疫苗的猴子中約有一半受到了保護，下一步的研究目標是將疫苗移植到人體(ti) 內(nei) 。

　　經過近40年的嚐試，“隧道”盡頭出現了一些曙光。“我的確相信我們(men) 會(hui) 開發出疫苗。”佐拉-帕茲(zi) 納說，“但我不知道這需要多長時間。”

　　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創始執行主任、英國倫(lun) 敦衛生與(yu) 熱帶醫學學院院長彼得·皮奧特6月5日在接受《柳葉刀》專(zhuan) 訪時表示，他對未來抗擊艾滋病的工作表示樂(le) 觀。

　　皮奧特說，目前的情況已明顯改善，但HIV死亡率仍然很高。新增的感染主要是由於(yu) 當前的措施集中於(yu) 治療而不是預防。控製其傳(chuan) 播途徑是很棘手的。盡管已有成效，但還需要在預防上下更大功夫。每個(ge) 國家和地區情況不同，應采取針對性的措施。未來我們(men) 將有望開發出HIV疫苗，但是我也擔心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持續，其他許多健康和社會(hui) 問題受到的關(guan) 注會(hui) 減少，因此改變這一現狀很大程度上取決(jue) 於(yu) 各國乃至全球強有力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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