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men) 能否解決(jue) 黑洞信息悖論?答案或許是肯定的。在這一過程中,我們(men) 對黑洞和自然的認識將會(hui) 發生實質性的改變,進入到更加微觀的層次。
撰文 | 野村泰紀(Yasunori Nomura)
翻譯 | 趙劍琳
作為(wei) 宇宙中最特別的一種天體(ti) ,黑洞蘊含著一個(ge) 物理學家尚未解決(jue) 的悖論。目前,兩(liang) 個(ge) 主流的物理學理論在解釋黑洞如何運作時,產(chan) 生了完全不同甚至矛盾的結果。
包括我在內(nei) 的很多科學家嚐試去調和這些觀點,不僅(jin) 是為(wei) 了增進對黑洞的了解,更是想要去回答一些更加深刻的問題,例如“時空是什麽(me) ”。
雖然我們(men) 在過去的時間裏已經取得了一部分成果,但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jue) 。不過,我在過去幾年建立了一個(ge) 理論框架,我相信它可以很好地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讓我們(men) 在最基本的層麵上理解時空的奧秘。
我們(men) 麵對的問題是:根據廣義(yi) 相對論的觀點,當天體(ti) 的密度過高,在引力作用下物質向中心坍塌,並形成了黑洞。黑洞生成時,由於(yu) 其區域內(nei) 的引力極強,任何物體(ti) ——甚至是光線——都無法從(cong) 中逃離。從(cong) 原理上講,我們(men) 無法從(cong) 黑洞外麵觀測其內(nei) 部,而黑洞被稱為(wei) “事件視界”的邊緣就好像是一個(ge) 單向薄膜:物質無法從(cong) 黑洞內(nei) 部向外部逃逸,但卻能從(cong) 黑洞外部很容易地進入其內(nei) 部。
但當我們(men) 利用解釋基本粒子運動的量子力學效應考慮這一問題時,會(hui) 得到不同的答案。1974年,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提出了著名的霍金輻射。他發現如果我們(men) 考慮黑洞的量子力學效應,它實際上在非常緩慢地釋放輻射。而這會(hui) 導致黑洞不斷損失質量,並最終消亡。如今,這一結論已經得到了多種方法的驗證,它的正確性已經毋庸置疑。
不過,一個(ge) 奇怪的地方在於(yu) ,在霍金的計算中,黑洞釋放的輻射與(yu) 它的形成方式無關(guan) 。這意味著兩(liang) 個(ge) 通過不同的初始態形成的黑洞,最終以同樣的方式釋放輻射。
而這毫無疑問是一個(ge) 問題。現代物理學建立在這樣的假設上:如果我們(men) 對於(yu) 一個(ge) 體(ti) 係具有充分的認知,我們(men) 就能解出其運動方程,從(cong) 而預言它的未來、推斷它的過去。而霍金給出的結論意味著這一基本原則是錯誤的。很多科學家認為(wei) 這個(ge) 問題已經在1997年得到了解決(jue) ,當時胡安·馬爾達西納(Juan Maldacena)提出了一種新方法來解釋這一問題,似乎能證明黑洞並沒有損失信息,但他並沒有真正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
2012年,加利福尼亞(ya) 大學聖巴巴拉分校的艾哈邁德·阿爾姆海裏(Ahmed Almheiri)和同事們(men) 在一篇影響力很大的論文中提供了一項有力論據,證明如果黑洞在霍金輻射過程中不存在信息丟(diu) 失,那它與(yu) 事件視界的“平滑”就會(hui) 產(chan) 生矛盾。他們(men) 在論文中提出,事物可以不受幹擾地通過事件視界。當不考慮信息丟(diu) 失時,他們(men) 認為(wei) 黑洞的事件視界事實上並不是一個(ge) 單向薄膜,而是類似於(yu) 某種堅固的牆,他們(men) 稱之為(wei) “火牆”。
這讓理論物理學家十分困惑,雖然他們(men) 不願意認同信息丟(diu) 失,但同樣也無法接受這個(ge) 火牆理論。其他暫且不論,火牆理論暗示愛因斯坦的廣義(yi) 相對論存在問題,至少在解釋黑洞事件視界時是錯的。
實際上,這個(ge) 理論是完全違背直覺的。對於(yu) 大質量黑洞,事件視界處的引力確實很弱,這是因為(wei) 它距離物質匯聚的黑洞中心太遠。因此,事件視界附近的區域看起來就像是完全的真空,但火牆理論認為(wei) ,空間在黑洞的“事件視界”上會(hui) 突然“終結”。
我的新工作的重點是,一個(ge) 黑洞存在著多個(ge) 層次的描述。黑洞信息的留存和事件視界的平滑對應的是不同層次的理論。在一個(ge) 層次上,我們(men) 能從(cong) 遠距離描述一個(ge) 黑洞:黑洞形成於(yu) 物質坍塌,最終會(hui) 蒸發消亡,在太空中留下霍金輻射的量子。從(cong) 這個(ge) 視角來看,馬爾達西納的觀點十分恰當,而這一過程中黑洞並沒有丟(diu) 失信息。因為(wei) 在這一場景中,一個(ge) 落向黑洞的事物永遠不會(hui) 進入事件視界,這不是由於(yu) 火牆的存在,而是因為(wei) 落入黑洞的事物和遠方的觀測者之間存在時間滯後。事物看起來好像正“緩慢地”被事件視界吸入,隨後它的信息會(hui) 通過霍金輻射中粒子之間的微妙聯係,返回到太空中。
在另一方麵,如果我們(men) 從(cong) 一個(ge) 正落入黑洞的人的角度來觀察整個(ge) 體(ti) 係,就能看到黑洞內(nei) 部的情況。不過我們(men) 必須忽視這一觀測體(ti) 係中某些細節,例如,正下落的觀測者可能在轉瞬之間就落入黑洞中心的奇點,來不及看到任何東(dong) 西。理論上,在這一過程中,他們(men) 能夠獲取的信息是極其有限的。因此,下落的觀測者感知到的世界,是非常“粗略”的。而在這種情況下,並不需要保存信息,因為(wei) 我們(men) 為(wei) 了達到這一觀察視角,早已丟(diu) 棄了一些信息。
這也就是黑洞內(nei) 部的時空與(yu) 信息留存的相容方式:它們(men) 對黑洞性質的描述處於(yu) 不同的層次上!
為(wei) 了更好地理解這一概念,我們(men) 可以利用這樣的類比。想象一個(ge) 裝滿水的罐子,一種理論能描述它表麵的水波。在最基本的層級上,水是大量水分子的集合,它會(hui) 運動、振動,彼此碰撞。在我們(men) 充分理解其特性的前提下,我們(men) 可以準確地描述它,且不會(hui) 丟(diu) 失任何信息。這種描述是完整的,甚至不需要引入波的概念。在另一方麵,我們(men) 可以忽視這個(ge) 分子視角,將視線聚焦於(yu) 水波,將水描述為(wei) 一種液體(ti) 。但是,在這一描述中,並不會(hui) 包含水在原子水平上的信息。舉(ju) 例來說,我們(men) 可以簡單地形容水波“消失了”,雖然事實是構成了波的分子連續運動轉化成了分子的隨機運動,但沒有任何物質真正消失。
這一理論框架告訴我們(men) ,廣義(yi) 相對論描述的時空景象並不像我們(men) 所以為(wei) 的,是一種最基本的描述。至少它對黑洞內(nei) 部的描述,在黑洞的多層次性質描述上,處於(yu) 一個(ge) 相對較高的層級。
科學家曾通過多種形式討論過類似的觀點,但是這個(ge) 新的理論框架,讓我們(men) 可以明確地判斷出一些相對微觀的自由度,或者說是自然的基本結構單元。它參與(yu) 了時空的形成,並很可能蘊含著一些遠在我們(men) 興(xing) 趣之外的理論。
這種關(guan) 於(yu) 黑洞悖論的新的思考方式,也可以應用於(yu) 最近由傑夫·普寧頓(Geoff Penington)、史蒂芬·H·申克(Stephen H。 Shenker)、道格拉斯·斯坦福(Douglas Stanford)和楊振斌(音譯)開展的項目中。該項目計劃將馬爾達西納描述的黑洞場景應用於(yu) 一些更加嚴(yan) 格但簡化的係統。這會(hui) 幫助我們(men) 辨別一個(ge) 真正的黑洞有哪些特性能夠或是不能通過理論分析。
從(cong) 笛卡爾和伽利略的時代開始,物理學革命就通常與(yu) 對時空概念的新理解密不可分,而我們(men) 似乎正處於(yu) 這樣一場變革的途中。我認為(wei) 用不了多久,我們(men) 就能對自然產(chan) 生新的理解,而後者不僅(jin) 會(hui) 有質的改變,且會(hui) 更加深刻。
本文轉自環球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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