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能夠回到過去,你也改變不了現在:時間旅行的物理學
來源:環球科學
發布時間:2021-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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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理論允許時間旅行的存在,但無論我們(men) 如何改變過去,事情總是會(hui) 通向同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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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撰文 | 科迪·科捷(Cody Cottier)

翻譯 | 白德凡

審校|王昱


時間旅行或許是很多人的夢想,但一個(ge) 壞消息是:即使能夠回到過去,你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這是澳大利亞(ya) 昆士蘭(lan) 大學的兩(liang) 位研究人員數學建模的結論。但這個(ge) 消息也有好的一麵,雖然研究結論粉碎了我們(men) 改變曆史的念頭,但它同時也消除了時間旅行的一個(ge) 主要障礙。


其中的邏輯是這樣的:如果我們(men) 回到過去後的行為(wei) 不會(hui) 改變任何事情,也就不會(hui) 產(chan) 生一些邏輯悖論,正是這些悖論讓許多專(zhuan) 家完全否定了時間旅行的可能性。例如,我們(men) 回到過去後,並不能阻止父母墜入愛河並生下我們(men) ,不然我們(men) 自身的存在性就沒有根據了,就像《回到未來》中的馬丁·麥克弗萊一樣。事實上,我們(men) 可能無法改變任何已經發生的事情。因此,在今天的我們(men) 和回到過去的我們(men) 之間,並不存在什麽(me) 邏輯上的衝(chong) 突。時間旅行在邏輯上的障礙被掃清了,盡管技術上依然困難。


這種想法已經存在了幾十年,俄羅斯天體(ti) 物理學家伊戈爾·諾維科夫(Igor Novikov)早就提出過“自身一致性原則”,該原則認為(wei) ,如果某一事件以任何方式改變過去,那麽(me) 它發生的可能性為(wei) 零:宇宙曆史不允許修改。現在,理論物理學家法比奧·科斯塔(Fabio Costa)和正在劍橋大學攻讀數學碩士學位的熱爾曼·托巴爾(Germain Tobar)的計算結果支持了這一觀點,這些計算結果去年發表在《經典與(yu) 量子引力》(Classical and Quantum Gravity)雜誌上。科斯塔說,他們(men) 的研究成果“就像科幻小說裏的情節。”


回到過去的風險


雖然沒有人知道時間旅行如何從(cong) 技術上實現,但愛因斯坦的廣義(yi) 相對論證明了這個(ge) 概念至少在理論上是成立的。具體(ti) 來說,廣義(yi) 相對論的方程允許封閉的類時曲線存在,這種曲線代表起點和終點在同一時空點上的循環。遵循這些封閉類時曲線運動的物體(ti) 最終會(hui) 回到它一開始所處的時間地點,並可能與(yu) 過去的自己相互作用。


然而沒人能保證這種曲線真的存在。許多著名物理學家都否定封閉類時曲線的可能性——無論是自然生成的的還是由時間機器製造出來的。“物理定律不允許出現封閉類時曲線。”霍金在1992年實事求是地寫(xie) 道。他半開玩笑地稱這個(ge) 想法為(wei) “保護年表猜想”,這是一個(ge) “讓曆史學家安心的宇宙”所需要的特征。


即使作為(wei) 一個(ge) 純粹的思想實驗,時間旅行也要麵對許多挑戰。這一切的根源就是“祖父悖論”。這個(ge) 悖論的名字源於(yu) 一個(ge) 著名的場景:一個(ge) 人回到過去,在自己的祖父留下後代前殺死了他。如果這個(ge) 人成功了,他作為(wei) 他祖父的後代理應不會(hui) 在未來出現;但那樣的話,是誰殺死了祖父?更抽象地說,祖父悖論指的是,對已發生事情的任何改動可能會(hui) 產(chan) 生邏輯上的不一致。


對於(yu) 祖父悖論,最簡單的解決(jue) 辦法是否定時間旅行的可能性——如果自然法則一開始就阻止我們(men) 回到過去,我們(men) 的行為(wei) 就不會(hui) 產(chan) 生違背邏輯的後果。但科斯塔和托巴爾的模型提出了另一種解決(jue) 辦法:一旦回到了過去,無論我們(men) 如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嚐試創造一個(ge) 悖論,事情的發展總會(hui) 是相同的,並最終走向注定的結果。其中涉及的數學極其複雜,但研究人員提供了一個(ge) 時下流行的例子來說明,如何將其應用到現實生活中。


在新冠疫情爆發將近兩(liang) 年之後,許多人可能會(hui) 設想回到2019年年底,阻止零號病人被感染。但這將是不合邏輯的——如果我們(men) 能夠成功地預防新冠疫情,我們(men) 就沒有理由回到過去,這是祖父悖論的一種變體(ti) ,同樣站不住腳。所以我們(men) 注定會(hui) 失敗:我們(men) 飛往病源地的航班會(hui) 延誤,或者我們(men) 在捕捉將新冠傳(chuan) 播給人類的蝙蝠時,會(hui) 踩到香蕉皮滑倒,或者我們(men) 會(hui) 被一些更普通的障礙阻攔下來。疫情還是會(hui) 繼續發展,這一點我們(men) 能肯定,因為(wei) 它實際上就是這樣發展的。


沒有起點的故事


如果這個(ge) 結論聽起來很奇怪,那是因為(wei) 我們(men) 傾(qing) 向於(yu) 把這些令人費解的因果順序顛倒過來——因為(wei) 新冠疫情最終發生了,所以我們(men) 回到過去總會(hui) 踩上香蕉皮。但事實上,不管後來的結果如何,香蕉皮早就已經在那裏了。正如科斯塔所解釋的,“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隻發生過一次”,並且是以一種精確的方式發生的。我們(men) 直覺上認為(wei) 過去是可以改變的,部分源於(yu) 這樣一個(ge) 觀點,即我們(men) 把時間旅行想象成曆史主線之外的東(dong) 西。但實際上,時間旅行就像其他事件一樣,也糾纏在曆史中。


如果你回到了過去,你會(hui) 一直旁觀,一直做你已經做過的那些事情。現實不像遊戲,不會(hui) 給你那麽(me) 多“從(cong) 第一輪”開始的機會(hui) 。澳大利亞(ya) 哲學家尼古拉斯·J. 史密斯(Nicholas J. Smith)在1997年的一篇論文《為(wei) 時間旅行準備的香蕉皮夠多嗎?》中寫(xie) 道,“如果一個(ge) 時間旅行者要回到過去的某個(ge) 時間,那麽(me) 曆史上他已經在那裏出現過了。”他可以影響過去,但不能改變最後的結局。他的行為(wei) 永遠不會(hui) 改變事情的發展軌跡——這是事情唯一的發展方式。


盡管我們(men) 習(xi) 慣於(yu) 認為(wei) 時間是線性的,但這是人類固有的偏見。這種觀念符合我們(men) 對時間順序的認識,但“涉及時間旅行時,這種推理方式就不再有效了,因為(wei) 你的故事並沒有一個(ge) 明確的開始和結束。”科斯塔說。生活如電影膠片上的畫麵,不再是並排呈現的,而是重疊的。他說:“我們(men) 一次講述了整個(ge) 故事。”


對科斯塔這樣的物理學家來說,有一個(ge) 實用的結論值得牢記:如果在一個(ge) 時間循環中研究事件,你不能像在我們(men) 熟悉的世界中那樣,根據初始條件推斷出結果。這個(ge) 時間循環中沒有“初始”條件,甚至“初始”這個(ge) 詞都已經失去了意義(yi) 。所以科斯塔和托巴爾改變了視角。他們(men) 的模型不是從(cong) 某個(ge) 假想的開端出發,而是從(cong) 一組固定的變量出發,你可以把這些變量理解成人的選擇。以此出發,“物理學會(hui) 寫(xie) 出剩下的故事。”科斯塔說。


所以剩下的故事是什麽(me) ?在某種意義(yi) 上,人們(men) 仍然是“自由”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再強調一遍,香蕉皮並不是某種神秘力量召喚來約束你行為(wei) 的巧合。相反,在你經過之前,香蕉皮就已經在那裏了。這就是世界是今天這個(ge) 樣子的原因,而不是它的結果。科斯塔說,在神聖的時間長河中,“宇宙隻是在做它唯一能做的事,那就是與(yu) 自身保持一致。”


如果時間旅行是可行的,它可能會(hui) 帶來其他麻煩。首先,建設時間機器可能需要無窮大的質量或負能量,而這種能量源我們(men) 還遠不能利用。其次,由於(yu) 封閉類時曲線的性質,時間機器隻能回到它誕生的那一刻。所以,如果我們(men) 真的設法建造或發現了一個(ge) 時間機器,我們(men) 的航程將仍然是有限的。你可能要放棄騎雷龍的夢想了。


時間旅行的複雜性足以讓許多學者望而卻步。“時間旅行並不是研究最多的學科,”科斯塔說,“因為(wei) 它很可能根本不存在。”但它仍然是一個(ge) 永恒的話題,令人驚歎和著迷,這並不是沒有理由的。“時間旅行吸引人的地方在於(yu) ,”他補充說,“我們(men) 無法證明它是不可能的。”


原文鏈接:

https://www.discovermagazine.com/the-sciences/a-major-time-travel-perk-may-be-technically-im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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