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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一隻野豬闖入北京石景山一居民小區，引來了不少好奇的市民圍觀。由於(yu) 生態保護力度的加強，野生動物出沒的事件逐年增多。我們(men) 做好和它們(men) “和平共處”的準備了嗎？

撰文/李鵬 圖文編輯/陳永傑

新媒體(ti) 編輯/房永珍

7月22日，一隻野豬闖入北京石景山融景城66號院內(nei) ，到處亂(luan) 竄，引來了不少好奇的市民圍觀。見到有人圍捕它，野豬在逃跑時，還撞壞了小區的一處鐵製圍欄。

▲居民拍到的野豬畫麵（圖片來源/北京石景山微信公眾(zhong) 號）

這些年，由於(yu) 生態保護力度的加強，以前少見的野豬在鄉(xiang) 村居民區出現已經頗為(wei) 常見，但出現在北京這個(ge) 大都市的人口聚集區中，還是讓人感到十分意外。

其實，野豬在北京的分布十分廣泛，門頭溝、房山、密雲(yun) 、平穀、延慶等幾個(ge) 區都有野豬分布。隨著生態環境的改善，越來越多的野豬近些年慢慢地向周邊擴散，於(yu) 是就出現部分個(ge) 體(ti) 被家族驅離尋找新的領地，但野豬來到城市中依舊是一種偶然現象。

不過，北京野豬進城的背後，折射出的是進入新世紀以來城市生態環境的不斷改善，城市中出現野生動物已經越來越常見了。城市及城市居民學會(hui) 與(yu) 越來越多的野生動物友好相處已經成為(wei) 一個(ge) 必須麵對的問題。

城市中的野生動物越來越多

在傳(chuan) 統的思維中，除了動物園的野生動物，野生動物都生活在山林和鄉(xiang) 下。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hui) 科學考察委員會(hui) 副主任周海翔表示，隨著近年來生態環境的改善，城市綠地、公園麵積不斷增加，越來越多的市內(nei) 小型湖泊、濕地得到修複，城市與(yu) 大自然的距離日趨拉近。此外野生動物保護法規也在不斷完善，人們(men) 動物保護意識在不斷增強，這給了鬆鼠、刺蝟、黃鼬、狗獾等許多體(ti) 型較小的野生動物成為(wei) “市民”的條件。農(nong) 藥使用的減少、昆蟲數量的增加也讓更多的鳥類棲居到城市中。

今年6月，北京本土山羊——中華斑羚出現在位於(yu) 門頭溝區的京煤集團總醫院南側(ce) 外巷子裏。中華斑羚為(wei) 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平日難見其真容，其生存環境為(wei) 深林崖壁。因此，此次中華斑羚現身門頭溝更讓人感到意外。就在筆者居住的小區，也多次見到刺蝟、黃鼬的蹤影。

2021年初開始，一些野生動物觀測者在北京玉淵潭公園、綠堤公園、涼水河流域多次發現了金線側(ce) 褶蛙，而這種生物此前一度被認為(wei) 已經絕跡。

▲中華斑羚（圖片來源/新京報）

住在江浙一帶尤其是上海的人可能會(hui) 知道有這麽(me) 一種動物：它有大大的黑眼圈和棕色的體(ti) 毛，長得像小浣熊，也經常被誤認為(wei) 小浣熊。實際上它是一種名字叫貉的犬科動物，廣泛分布於(yu) 我國東(dong) 北和南方地區。在以上海為(wei) 代表的一些城市中，也生存著少量的貉。上海西南的鬆江區有足足78個(ge) 小區、公園、城市綠地等地塊有貉出沒，是貉分布最廣的城市地區。

也有一些生活在城市郊區山林中的野生動物，它們(men) 在人類世界的夾縫中繁衍生息，逐步成為(wei) 了城市居民的新鄰居。白天，它們(men) 藏身於(yu) 城市的角落、縫隙；當夜幕降臨(lin) ，寫(xie) 字樓的燈火熄滅，它們(men) 便開始三五成群地出來活動、覓食。一些城市中野生動物增多與(yu) 新冠肺炎疫情也具有很大的關(guan) 係。疫情發生以來，不少社區封控管理，人員活動相對減少，因此出現“人退鳥進”“人退獸(shou) 進”的現象，此前在山裏都難以發現的一些生物，如今在城區都現出蹤跡。

與(yu) 野生動物做“鄰居”

城市中野生動物越來越多有時也並不代表這個(ge) 物種就越來越多。刺蝟就是其中的一個(ge) 例子。盡管現在一些人在自己生活的城市偶爾會(hui) 看到刺蝟的身影，但其實刺蝟的生存狀況已經告急。自2000年以來，由於(yu) 棲息地的消失以及人類的捕殺，野生刺蝟的數量已經銳減30%，它們(men) 現在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列為(wei) 瀕危物種。因此，像刺蝟這樣的野生動物，更需要我們(men) 人類的嗬護。

其實，對絕大多數野生動物來說，城市並非理想的生存之地。在城市中棲息的野生動物，常常要麵對交通事故、噪聲、噪光、環境汙染等諸多不利因素，很容易受到傷(shang) 害。並且隨著城市化的發展，一些城市中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在不斷壓縮。例如蝙蝠、水鴨、青蛙等野生動物已經越來越難覓蹤影；城市高樓玻璃幕牆的光反射，使得鳥類因誤判而撞死的悲劇時有發生；機動車軋死小動物的情況也不鮮見……因此，城市中野生動物生存很不容易，保護城市中的野生動物，要比荒野中麵臨(lin) 著更大的挑戰。

麵對野生動物，我們(men) 該如何做呢？專(zhuan) 家的意見是我們(men) 可以喜愛野生動物，但是不要錯愛。北京生物多樣性保護中心研究員郭耕表示，我們(men) 與(yu) 城市中的野生動物做鄰居，最為(wei) 關(guan) 鍵的是要與(yu) 野生動物保持距離。不要隨意捕捉和飼喂，更不能將其作為(wei) 寵物飼養(yang) 。

▲一些野生動物觀測者在北京玉淵潭公園、綠堤公園、涼水河流域多次發現了金線側(ce) 褶蛙（攝影 /羅昊）

科學研究已經證明，人與(yu) 野生動物的親(qin) 密接觸存在一定的雙向風險：野生動物可能將不明病菌、病毒傳(chuan) 染給人類，導致人畜共患疾病甚至是流行性傳(chuan) 染病的發生，增加健康隱患；同時，人與(yu) 野生動物過度親(qin) 密接觸也違背野生動物的習(xi) 性，會(hui) 威脅其野外種群的生存安全。

周海翔表示，在城市中人們(men) 與(yu) 野生動物和平相處，要盡量做到互不幹涉。

在一些野生動物保護者看來，城市居民們(men) 需要建立一種理念，城市不僅(jin) 屬於(yu) 在此生活的人們(men) ，也屬於(yu) 眾(zhong) 多的野生動物。

城市景觀可以更“野性”一點

“沒有塵世的喧囂華麗(li) ，沒有農(nong) 田的整齊劃一/滿目亂(luan) 草雜樹，四季演替/盈耳鳥語蟲鳴，晝夜有序/落英繽紛，神采各異/疏影橫斜，斑駁陸離......”這是一首關(guan) 於(yu) 荒野的詩——《荒野的自白》中的句子，從(cong) 中我們(men) 可以窺視到自然的野趣與(yu) 物種的自由自在。

但多年來，我們(men) 進行城市景觀的改造，常常倡導的是精致的人為(wei) 景觀。從(cong) 視覺的角度而言，其看起來常常要更好看一些。但是在一些野生動物保護學者和生態專(zhuan) 家的眼中，這樣的改造其實對很多野生動物並不友好，因為(wei) 野生動物更喜歡荒野化的環境，這也更有利於(yu) 它們(men) 的生存和繁殖。

郭耕等一些動物保護人士建議，現在城市實施一些公園的建設或者改造，也應該充分考慮野生動物的生存和繁殖問題，在改造和建設中要做到盡量不破壞它們(men) 的生存環境，適當保留荒野區域是必要的。否則，改造對很多野生動物就是災難。

實際上，北京近些年已經在采取行動。以前北京的地被草本植物常被當做雜草清除，但近年來，北京市逐漸讓地被草本植物“回家”，保留部分荒地，讓這些植物生長。比較典型的是奧林匹克森林公園和天壇公園，其中天壇公園的二月蘭(lan) 更是受到遊客歡迎。此外在一些公園，以往在冬季，野草地大多被割掉，現在也把它們(men) 保留下來，可以作為(wei) 冬季景觀供遊客拍照。同時，一些草籽也可以為(wei) 小鳥提供食物，保護了生物多樣性。

這種措施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郭耕舉(ju) 例說，在北京麋鹿苑有一處叫做桃花島的荒野區，這是一處幹涸並廢棄的魚塘，多年來他一再強調不要幹擾，如今這個(ge) 亂(luan) 草叢(cong) 生的地方已經成了牙獐的隱蔽處和求偶場。

▲2019 年，消失多年的鰟鮍魚首次現身圓明園西長河（攝影 /羅昊）

郭耕說，現在北京的公園建設已經強調公園荒野化，要求至少10%的地帶留給野生動物做緩衝(chong) 和棲息地。對生活在北京眾(zhong) 多公園中的野生動物們(men) 而言，這是值得慶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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