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咕嚕聲,仍舊是個謎
來源:利維坦
發布時間:2022-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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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按:

拍屁股,摸下巴……這些動作都可能會(hui) 讓你家主子發出悅人的咕嚕聲,當然,在喵感到心滿意足的時候,它們(men) 似乎也會(hui) 發出咕嚕聲,比如踩奶的時候。但是,對於(yu) 喵這種“腹語術”的真正意涵,作為(wei) 人類的我們(men) 卻一頭霧水:這仿佛是一種來自宇宙深處的共振,雖然我們(men) 還不十分清楚其作為(wei) 語言的具體(ti) 功用,但卻無意當中療愈了不少鏟屎官的傷(shang) 痛。

當然,即便是未來我們(men) 真的破解了喵咕嚕聲的含義(yi) ,可能也會(hui) 如維特根斯坦所說的那樣,“如果獅子會(hui) 說話,我們(men) 是無法聽懂的”:如果語言是一個(ge) 具有自我本質的指稱係統,那麽(me) 我們(men) 就能理解獅子的語言。但是語言服務於(yu) (反過來也塑造了)產(chan) 生出它的生命形式的實際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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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時為(wei) 失眠所苦的夜晚,褪黑素、厚重的毯子和白噪音都不管用。隻有一種方法可以治愈我的痛苦:我的貓卡爾文(Calvin)躺在我的肩膀上,用它的咕嚕聲哄我入睡。

對於(yu) “咕嚕俱樂(le) 部”的資深會(hui) 員來說,個(ge) 中原因顯而易見。咕嚕聲是溫熱的茶、熊熊的爐,配上新鮮出爐的餅幹,全部卷進一個(ge) 羊毛內(nei) 襯的擁抱;它是如潺潺小溪般的聽覺慰藉;它是黎明時煮開的咖啡。舊金山預防動物虐待協會(hui) (San Francisco SPCA)的獸(shou) 醫行為(wei) 學家懷拉妮·宋(Wailani Sung)說,咕嚕聲是情感滿足的化身,它表明“我們(men) 讓我們(men) 的寵物感到了快樂(le) ”,這種感覺可真是棒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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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咕嚕聲(purr)——動物王國中最容易辨認的聲音之一——也是其中最神秘的聲音之一。瑞典林雪平大學(Linköping University)的語音學家和語言學家羅伯特·埃克隆德(Robert Eklund)表示:“目前仍然沒有人知道咕嚕聲到底是怎麽(me) 發出的。”並且,專(zhuan) 家們(men) 也無法準確地解釋咕嚕聲的含義(yi) 。貓咪在高興(xing) 的時候會(hui) 發出咕嚕聲,但有時也會(hui) 在焦慮或害怕的時候、在分娩的時候,甚至在快要死去的時候發出咕嚕聲。

貓可能是人類迎進自己家中的最神秘的生物,而咕嚕聲可能是它們(men) 所發出的最神秘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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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人們(men) 對於(yu) 咕嚕聲是什麽(me) 形成了一些共識[1]。從(cong) 最嚴(yan) 格的意義(yi) 上來說,這種聲音是一種有節奏的、隆隆的滲透(percolation),和最典型的動物發聲一致,它同時在呼氣和吸氣時發出,兩(liang) 聲之間沒有間隔。貓咪在咕嚕時也會(hui) 完全閉著嘴,像是個(ge) 小小的貓科腹語表演者;聲音從(cong) 身體(ti) 裏發出的頻率大約在20到150赫茲(zi) 之間[2]。

早在20世紀60年代,一位科學家就提出[3],咕嚕聲是血液通過腔靜脈滲透的產(chan) 物,腔靜脈是將人體(ti) 血液輸送回心髒的血管;這一理論後來被證明是錯誤的[4]。

如今,人們(men) 普遍認為(wei) 咕嚕聲的來源是聲帶[5]:大腦向聲帶發送電子信號,促使聲帶像小小的肌肉門扉一樣不停地打開、關(guan) 閉。

許多動物都能模仿咕嚕咕嚕的聲音,包括熊和豚鼠。但是,隻有少數動物能夠製造出真正汩汩作響的、氣泡一般的聲音:除了家貓之外,麝香貓(長得像小貓的非洲本土動物)也可以;猞猁、豹貓以及貓科動物家族中其他幾十種較小的成員也能發出咕嚕聲。

埃克隆德向我講述了一隻被俘獲的獵豹凱恩(Caine)如何從(cong) “醒來的那一刻到入睡的那一刻”都不斷發出隆隆的咕嚕聲。但是,獅子、老虎和美洲豹無法發出同樣的聲響(我查看了一些視頻,發現似乎獅子也會(hui) 發出類似咕嚕的聲音。編者注);科學家們(men) 還未找到證據表明任何一種貓能同時發出咕嚕聲和咆哮聲[6]。

科學家們(men) 無法確定是什麽(me) 將咕嚕聲與(yu) 非咕嚕聲區分開來。這可能與(yu) 某些物種的聲帶長度、形狀或厚度有關(guan) ,或者與(yu) 其周圍的組織結構有關(guan) ;也有可能是源於(yu) 它們(men) 舌骨的粘性(舌骨是懸掛在喉間的一塊U形骨頭)。也許其中的原因和以上一切都無關(guan) 。研究咕嚕聲並不容易:貓科動物通常不喜歡在置身於(yu) 實驗室、身處研究人員周圍時發出這種聲音。

不管咕嚕聲的發聲機製是什麽(me) ,它對某些貓科動物而言似乎是一種天生的能力。它們(men) 在離開子宮的幾天內(nei) ,在還看不見、聽不見的時候,就開始加速運轉自己的運動小引擎。據愛達荷州的貓科獸(shou) 醫和呼嚕聲專(zhuan) 家黑茲(zi) 爾·卡尼(Hazel Carney)所說,小貓和貓媽媽似乎把互相咕嚕作為(wei) 一種早期的交流形式,以交換重要的信息,比如“我餓了”和“嘿,媽媽來了”。

她在愛達荷州養(yang) 了三隻貓——懷特·厄普(Wyatt Earp)、災星簡(Calamity Jane)和衝(chong) 啊駿馬(譯者注:Hi Ho Silver,前兩(liang) 者均為(wei) 美國西部拓荒時期著名人物,後者為(wei) 美國經典西部劇《孤膽奇俠(xia) 》中主角對其坐騎的呼喊)。這些早期的、積極的聯想可能部分解釋了咕嚕聲為(wei) 何在貓咪成年後也一直存在,每當它們(men) 感到滿足時就會(hui) 再次響起——比如在它們(men) 和最喜歡的人類蜷於(yu) 一處,或是吃下一種特別美味的零食時。

紮茜·托德(Zazie Todd)是一位動物行為(wei) 學專(zhuan) 家,也是《咕嚕咕嚕:取悅你貓咪的科學》(Purr: The Science of Making Your Cat Happy)一書(shu) 的作者。她告訴我,她養(yang) 了幾隻貓,其中一隻叫哈莉(Harley),哈莉有時會(hui) 在托德踏進房間的那一刻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那“真是超可愛的”。宋告訴我,對於(yu) 其他貓咪來說,有時,隻要與(yu) 心愛的人類進行眼神交流,就可以讓它的咕嚕引擎運轉起來。

但在一些不那麽(me) 愉快的情形下,咕嚕引擎也會(hui) 啟動。加利福尼亞(ya) 的貓科動物行為(wei) 專(zhuan) 家米克爾·德爾加多(Mikel Delgado)告訴我,她曾經養(yang) 過一隻會(hui) 在獸(shou) 醫那裏發出咕嚕聲的貓。宋甚至曾經在給貓咪患者插導管時聽到過這種聲音。科學家隻能推測其中究竟。

卡尼告訴我,對某些動物而言,咕嚕聲可能是一種發聲層麵的“抽搐”,就像緊張的笑聲一樣;貓咪也可能是在試圖向任何膽敢靠近的人發出求救或警告信息。又或者,按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的獸(shou) 醫和貓科專(zhuan) 家吉爾·卡維尼斯(Jill Caviness)所說,糟糕情形下的咕嚕聲可能是種自我安慰;卡維尼斯養(yang) 了一隻名叫“電子”(Electron)的貓。它們(men) 甚至可能是貓在試圖欺騙自己疼痛的身體(ti) 進入一個(ge) 壓力較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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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1世紀第一個(ge) 十年早期的研究中,一位研究人員提出[7],咕嚕聲對貓咪甚至可能有緩和疼痛的作用——比如,咕嚕聲所發出的振動頻率也許可以加速傷(shang) 口或骨折的愈合。埃克隆德告訴我,這個(ge) 想法並不是徹頭徹尾的狂想。振動療法已經在兔子等動物身上展現出了少許前景;就連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也曾經進行過這項研究,希望能夠延緩甚至扭轉宇航員在長期太空生活後出現的骨質流失。

卡尼告訴我,她接待過很多貓咪的主人,他們(men) “發誓說,自己生病時,躺在床上的貓咪在他們(men) 身邊咕嚕咕嚕地叫,救了他們(men) 一命”。雖然貓咪可以發出與(yu) 振動療法中使用的頻率部分相同的咕嚕聲,但是針對這些療法的研究都不曾涉及到貓科動物。卡維尼斯告訴我:“我認為(wei) 我們(men) 從(cong) 來沒有做過類似‘我每天讓一隻貓趴在我的斷腿上咕嚕15分鍾,於(yu) 是我比其他人恢複得更快’這樣的研究。”至於(yu) 咕嚕聲對貓咪本身的影響,我們(men) 同樣沒有這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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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對咕嚕聲具有治療性質的想法持更開放的態度,盡管她也承認:如果人們(men) 在自家貓咪身邊感覺更舒服,這不太可能是因為(wei) 咕嚕聲對人體(ti) 組織產(chan) 生的直接力學作用,更多地是因為(wei) 伴侶(lv) 動物整體(ti) 是一種心理安慰物。

埃克隆德告訴我,目前有關(guan) 貓咪交流的研究算是進入了一個(ge) 繁榮期,關(guan) 於(yu) 這個(ge) 主題的新論文“基本上每周都會(hui) 出現”,因此貓咪的咕嚕聲也許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wei) 易懂。但是,和其他的貓叫種類相比,它那隆隆的聲響仍然異乎尋常地難以解析,尤其是因為(wei) ,在不同的語境中,咕嚕聲聽起來非常相似。

喵喵聲也算是有點難解,但它們(men) 有更明顯的邏輯:要將卡爾文的“喂我,我餓死啦!”式嗚咽和它的“我為(wei) 啥在這個(ge) 貓籠子裏?”式嚎叫區分開來並不算很難。

卡尼多年來聽過各種各樣的咕嚕聲,她告訴我,這種差異也可能存在於(yu) 咕嚕聲中:心滿意足的咕嚕聲往往更加悅耳和低沉,而焦慮的咕嚕聲則往往更高、更刺耳。幾年前的一項研究表明[8],人類可以從(cong) 寵物平時發出的各種咕嚕聲中辨別出它們(men) 表示“懇求”的咕嚕聲——這是貓在尋找食物時發出的一種急促而尖利的聲音。但是像這樣的區別是很難辨別的,特別是在麵對不熟悉的貓時;卡維尼斯說,就連她的獸(shou) 醫學生在診所時也無法將它們(men) 區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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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yu) 其他許多貓叫聲不同的是,貓的咕嚕聲很難被人類模仿。人類可以很容易地對自己的貓喵回去;“它就像一種非常基本的洋涇浜式貓語。”埃克隆德說。但是咕嚕聲呢?我們(men) 的大腦和喉嚨就不是為(wei) 這聲音設計的。對我來說,這是一個(ge) 輕柔的悲劇:我的兩(liang) 隻貓——卡爾文和霍布斯(Hobbes)——的低沉咕嚕,是傳(chuan) 遞愛、歡樂(le) 、幸福的信函;它們(men) 是對我觸摸的觸覺和聽覺層麵的反饋。它們(men) 是我可以接收卻無法送還的愛的象征。

特定的設備和音軌可以提供替代。一些獸(shou) 醫診所會(hui) 在檢查室裏播放貓咪音樂(le) ,音樂(le) 中的低音軌是讓貓平靜的咕嚕聲;德爾加多提到,她曾經工作過的一個(ge) 收容所為(wei) 被遺棄的小貓購買(mai) 了代理養(yang) 護機器,這些機器可以裝備一種人工合成的咕嚕聲。咕嚕愛好者甚至可以在播客上播放一段時長30分鍾的貓咕嚕聲,它來自愛爾蘭(lan) 一隻名叫比爾博(Bilbo)的橘貓[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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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聲是一個(ge) 我們(men) 尚未克服的語言障礙。在某種程度上,這可太貓了。人類花了數代人的時間培育狗,讓它們(men) 用充滿靈魂的眼睛和濕噠噠、笑眯眯的嘴,以非常人性化的方式表達情感[10]。然而,貓依然如此細微精妙;它們(men) 的臉並沒有進化成可以做出明顯的表情,而是仍然默認設置為(wei) “沉靜的貓臉”。

即使與(yu) 其他的貓叫聲相比,貓咪的咕嚕聲也是微妙而親(qin) 密的,這種交流方式取決(jue) 於(yu) 人和貓的親(qin) 近程度、親(qin) 密程度以及對貓咪需求的理解程度——有時候,或許也取決(jue) 於(yu) 它們(men) 對我們(men) 需求的理解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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