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量子引力理論試圖將愛因斯坦的廣義(yi) 相對論與(yu) 量子力學結合在一起。
無論我們(men) 如何觀察宇宙,是在低溫下還是在極端高能量之下,是地球附近還是可觀測宇宙的最遠處,我們(men) 都會(hui) 觀察到相同的物理法則。基本常數相同,引力表現相同,量子轉換與(yu) 相對論效應也完全相同。在可觀測宇宙中的任意時間點上,廣義(yi) 相對論(主宰引力)與(yu) 量子場理論(主宰其它已知力)的應用形式似乎都與(yu) 地球上別無二致。但情況一直如此嗎?宇宙中的量子場有沒有可能曾經不同過?甚至一度根本沒有量子場?眾(zhong) 籌網站Patreon的支持者克裏斯•肖(Chris Shaw)很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於(yu) 是他問道:
“宇宙中的第一批量子場是何時形成的?它們(men) 是自從(cong) 宇宙大爆炸以來就一直存在嗎?會(hui) 不會(hui) 甚至比這更早、形成於(yu) 大爆炸之前的膨脹期呢?”
量子場甚至在我們(men) 意想不到的條件下也有可能存在。對於(yu) 量子場,我們(men) 目前掌握了如下信息。

圖為(wei) 一根長條形磁鐵的磁場示意圖。這根磁鐵是一個(ge) “磁偶極子”,即磁場的南極和北極結合在了一起。即使將外部磁場移除,這類永磁體(ti) 仍可保留磁性。如果將磁鐵折成兩(liang) 半,南北磁極並不會(hui) 隨之分離,而是會(hui) 形成兩(liang) 根磁鐵,每根都有各自的南極和北極。
說到“場”,大多數人的認知也許與(yu) 19世紀的科學家相同:假如有一個(ge) 電荷或一塊永磁體(ti) ,它就會(hui) 在空間中的各個(ge) 方向上形成一個(ge) 圍繞自身的場。無論有沒有其它粒子受其影響,這個(ge) 場都存在。但你可以通過各類電荷與(yu) 場的相互作用,探測到場的存在(以及場可以影響的對象與(yu) 影響方式)。
例如,鐵粉在磁場中可以按照磁場方向排列開來。電荷在電場中(或者在磁場中運動時)會(hui) 在力的作用下加速,具體(ti) 取決(jue) 於(yu) 場的強度。
在愛因斯坦和牛頓的概念體(ti) 係中,就連引力也可以被描述成場,任何形式的物質或能量都會(hui) 受其在空間中的位置上受到的累積引力效應影響,從(cong) 而決(jue) 定了它未來的運動軌跡。

在愛因斯坦和牛頓的引力概念中的任何參考係中,都可以建立起引力場模型。如果隻看經典理論體(ti) 係,場的概念雖然十分有用,但並不完整。
然而,這種可視化描述雖然很有用、也很常見,但隻有在非量子設定下才能成立。它很好地體(ti) 現了經典場的運作機製,但我們(men) 所在的現實與(yu) 量子息息相關(guan) 。按照我們(men) 對經典物理世界的感知,場是平滑且連續的,並且從(cong) 理論最小值到理論最大值這條“譜線”上,場的特性在任意一點均存在。然而,在量子宇宙中,這一切全都行不通。
量子場不僅(jin) 存在於(yu) 源頭周圍(如質量或電荷),而是無處不在。如果有質量(對應引力)、電荷(對應電磁)、一個(ge) 帶非零弱超荷的粒子(對應弱核力)、或者一個(ge) 色荷(對應強核力),它們(men) 便會(hui) 表現為(wei) 場的激發態,但無論這些場源是否存在,場的存在都不受影響。不僅(jin) 如此,這個(ge) 場還是量子化的,並且其零點能量(或者說它可以擁有的最低能量水平)可以為(wei) 零值。

如今,費曼圖被用於(yu) 計算強核力、弱核力和電磁力之間的每一種基本相互作用,包括在高能、低溫或凝聚狀態下。即使沒有粒子,費曼圖也依然存在,代表了真空中的量子場。
換句話說,我們(men) 所理解的沒有電荷、沒有質量或任何場源的“真空”並非真的空無一物,而是擁有上述量子場。這就意味著,空間中也充滿了場的量子性質與(yu) 海森堡不確定性原理結合產(chan) 生的量子波動,占據了每一種可能的量子模式和量子態(這些量子態被占據的概率是特定的、並且從(cong) 理論上來說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你也許會(hui) 對此持懷疑態度,心想:“那又怎麽(me) 樣呢?量子場理論隻是一種計算方法罷了,又不能驗證這些量子場在真空中存在與(yu) 否。”但事實上,我們(men) 可以利用它來做實驗。取兩(liang) 塊平行的導電板,放置在你能製造出的最完美的真空中,其中不存在任何物質和任何種類的場源,隻有真空自帶的量子場,包括最基本的量子電磁場。
在這兩(liang) 塊導電板之外,這些量子場的所有可能狀態都可以存在,對量子模式沒有任何限製。但在導電板內(nei) 部,隻有一部分量子場可以存在,因為(wei) 有些邊界條件阻止了特定電磁波的產(chan) 生,導致量子場的部分激發態也無法存在。就算沒有任何電磁波來源,這些激發場態在板內(nei) 外也是不同的,從(cong) 而在板上產(chan) 生了一股叫做卡西米爾力的合力。

圖為(wei) 卡西米爾效應的示意圖。可以看出,兩(liang) 塊板內(nei) 部和外部所受的力(以及電磁場狀態)是不同的。由於(yu) 板外可以存在的量子模式比板內(nei) 要多,兩(liang) 板之間會(hui) 形成淨吸引力。圖為(wei) 卡西米爾效應的示意圖。
卡西米爾力最早於(yu) 1948年由亨德裏克•卡西米爾(Hendrik Casimir)提出預測,但一直到1997年,才在實驗中被證實探測到。物理學家斯蒂夫•拉莫雷(Steve Lamoreaux)成功完成了實驗,得出的結果處於(yu) 卡西米爾預測值的5%範圍內(nei) 。這些量子場的確在空間中無處不在。此次實驗不僅(jin) 證明了量子場的存在,還顯示了這些場的影響強度。
物理學家想弄清的一個(ge) 概念是,真空中的量子場是否全部由我們(men) 所知的量子場(即屬於(yu) 標準模型和與(yu) 引力關(guan) 聯的量子場)構成,還是也包含其它量子場。例如,以下這些來源也可能產(chan) 生量子場:暗物質的來源、產(chan) 生暗能量的現象或場、宇宙膨脹期殘留的場、大一統理論體(ti) 係形成的新場或新相互作用、或者標準模型之外的任何全新物理現象(包括但不限於(yu) 新的力或粒子等等)。

已知量子場在真空中所占的分量目前還無法真正計算出來,但從(cong) 理論上來說,假如擁有足夠強大的計算機,這是可以計算出來的。目前我們(men) 還不清楚,我們(men) 所了解的宇宙是否全部由已知的場、粒子和相互作用構成。
雖然在我們(men) 觀察到的情況下,無論是在粒子加速器中、還是在宇宙大爆炸可觀測的最早階段,物理法則都不會(hui) 變化,但量子場的性質確保了量子耦合的強度(與(yu) 粒子在量子場中感受到的力相一致)會(hui) 作為(wei) 能量和溫度的函數發生改變。
在物理學中,我們(men) 將這稱作“耦合常數的跑動”。你可以這樣理解:這些虛擬量子粒子占據的激發態模式比低能基態模式要多。雖然這並不意味著在宇宙早期的高能量時期、主宰宇宙的量子場與(yu) 今日有所不同,但它也說明了某些事情:這些耦合常數也許曾在某一時刻統一過,說明強核力、弱核力和電磁力也許都源自同一套大一統理論。在這套理論之下,所有力都實現了統一。

如果將耦合常數表示為(wei) 雙對數坐標軸上的函數,它們(men) 就會(hui) 如左圖所示、彼此失之交臂。但如果加入一個(ge) 符合預測的超對稱粒子,這幾個(ge) 常數就會(hui) 在1015GeV(十億(yi) 電子伏特)處相交,即傳(chuan) 統的大一統能量尺度。
這套框架不僅(jin) 提供了其它量子場存在的可能性、揭露了這些量子場在高能量下的影響,還說明宇宙中也許存在一套“終極大一統理論”、或者說“萬(wan) 物理論”。假如這種狀態真的存在,你可以將其想象為(wei) 恢複對稱性的終極形式,就像把一個(ge) 球放在行星上最高山的山頂一樣。
假如對稱被打破,球就會(hui) 滾下山、落入沿路遇到的某個(ge) 山穀的最低點。但如果你把球放回山頂,多試幾次,盡可能讓球取得平衡,這個(ge) 球不一定每次都會(hui) 沿同一條路徑滾落,具體(ti) 取決(jue) 於(yu) 以下因素:初始條件的微小差別,微小的、甚至量子級別的波動,宇宙膨脹或冷卻的速度、以及新場耦合的存在與(yu) 否。

當對稱性恢複時(頂部的黃球),一切都是對稱的,各狀態的優(you) 先級相同。但當對稱性在低能量下被打破時(底部的藍球),各方向的自由度就不再相同了。在不同的量子場中,球滾入的“最低點”也可能有所不同。
對稱性一旦被打破,最後可能擁有多種最終態。假如我們(men) 將時間撥回最初的最初,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演化出相同的物理法則和基本常數。就像我們(men) 相信地球上出現人類純屬運氣使然一樣,宇宙如今擁有這些物理法則和常數,也可能隻是碰巧“中獎”而已。
不過,當我們(men) 回溯到宇宙大爆炸的最早期階段,並沒有證據顯示,宇宙曾經達到過上述理論大一統(以及恢複對稱性)所需的溫度。當對稱性被打破時,就會(hui) 產(chan) 生粒子;如果這類大一統真的發生過,就應當會(hui) 產(chan) 生大量磁單極子。而這種粒子在宇宙中顯然不存在。如果我們(men) 如今所知的量子場源自更早的時期,該時期一定處於(yu) 宇宙大爆炸之前。
這是否意味著,量子場可能是在宇宙膨脹期形成的呢?

圖為(wei) 多個(ge) 各自獨立的宇宙的示意圖。這些宇宙分布在一個(ge) 不斷擴張的宇宙“海洋”中,彼此之間不存在任何因果關(guan) 係。在多重宇宙的背景下,有可能出現多個(ge) 不同的“口袋宇宙”,但沒人知道這些宇宙中的物理法則或基本常數是否不同於(yu) 我們(men) 所在的宇宙。
有可能,但我們(men) 無法確定。根據我們(men) 推斷出的、宇宙膨脹期的能量上限,膨脹期的能量也許不曾達到過形成量子場所需的水平。雖然膨脹期模型需要引入多重宇宙的概念才能成立,但“不同‘口袋宇宙’中的常數或法則也不同”的猜測還是太偏臆斷了。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某些類型的量子場在膨脹期一定存在。它們(men) 和如今的量子場也許相同,也許不同,也許超出了我們(men) 所知的量子場範圍,但無論如何都一定存在。我們(men) 是如何得知這一點的呢?這是因為(wei) ,我們(men) 如今在宇宙中觀察到的波動與(yu) 根據膨脹期間存在的量子場波動預測出的結果完全一致。

宇宙膨脹期間的量子波動的確被拉長了,但也導致了總能量密度的波動。這些場的波動導致早期宇宙中的密度分布不均衡,並因此導致了宇宙微波背景中的溫度波動。從(cong) 膨脹情況來看,這些波動一定是絕熱的(即與(yu) 外界沒有熱量和粒子交換)。
這些波動一般發生在微觀尺度的量子級別上。在宇宙膨脹期間,這些波動在整個(ge) 宇宙範圍內(nei) 被拉長,轉化成了宇宙大爆炸開始時的溫度與(yu) 密度波動,並在宇宙中留下了不可抹除的印記。我們(men) 如今能觀察到這些波動和它們(men) 造成的結果,說明這些量子場在宇宙膨脹期間是存在無疑的。
時空已經存在了多久,某些類型的量子場就必定存在了多久。但在膨脹期的最後一刻之前,宇宙中究竟發生了什麽(me) ,我們(men) 將永遠無從(cong) 得知,因為(wei) 這已經超出了可觀測宇宙的範圍。由於(yu) 缺少證據,我們(men) 隻能不斷探索已知信息的極限,並將它們(men) 與(yu) 宇宙中殘留的信息進行匹配。雖然我們(men) 開展的推測很有意思、也很符合直覺,但真相如何,我們(men) 將永遠無從(cong) 知曉。
關(guan) 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zhong) 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shu) 籍】,了解最新科普書(shu) 籍
回複【團體(ti) 定製】,了解最新團體(ti) 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xi) 觀鳥相關(guan) 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人工智能】,了解更多人工智能活動詳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