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wei) 醫學科普專(zhuan) 題“致命傳(chuan) 染病”係列文章之一。

 

作者：趙樂(le)

約翰遜新聞發布會

1991 年11月7日，在某個(ge) 新聞發布會(hui) 大廳擠滿了記者，現場人頭攢動，十分嘈雜。他們(men) 在等待一個(ge) 大人物，等待一個(ge) 大新聞，雖然沒人知道這條新聞是什麽(me) 。發言台被布置成了全黑色，壓抑的背景讓等待的人們(men) 愈加緊張不安，氣氛凝重。越來越多的人預感這並不會(hui) 是個(ge) 好消息。終於(yu) ，他走上了台，臉上擠出一個(ge) 頗為(wei) 勉強的笑容，所有的攝像機都對準了他。從(cong) 這個(ge) 笑容開始，以及他將要說出的每個(ge) 字，都會(hui) 同步直播給全世界。顯然，笑容沒有化解現場的焦躁和疑慮，這一定是個(ge) 壞消息，但它到底有多壞？

他站定後，除了一句簡單的“下午好”，沒有再多的寒暄，直接宣布：“由於(yu) 我感染了 HIV 病毒，我不得不從(cong) 湖人隊退役，就……就在今天。”或許聽到這裏，你猜出來了，這個(ge) 大人物不是別人，正是美國洛杉磯湖人隊的前超級巨星魔術師約翰遜。

圖：發布會(hui) 現場

如果你要問世界上個(ge) 人成就能與(yu) 邁克爾·喬(qiao) 丹比肩的籃球運動員，埃文·約翰遜當仁不讓。1991 年，他 32 歲，正處於(yu) 籃球運動員的巔峰時期，是無數籃球迷的偶像，也是很多年輕人的榜樣。

風光無限的籃球巨星，此刻站在發言台上，麵如死灰，用遲疑的語氣說道，“我，首先想要澄清，我並沒有患上艾滋病，隻是攜帶了HIV病毒。”當他說出 HIV 病毒的那一刻，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斷定，魔術師約翰遜的籃球生命已死，甚至他自己也命不久矣。那時候，大家認為(wei) 得了 HIV 就會(hui) 死，人們(men) 把艾滋病當作瘟疫或者死亡通知。大多數人都分不清 HIV 病毒和艾滋病有何區別。

圖：當時《洛杉磯時報》的報道

約翰遜隻是在和湖人隊續約前做了一次例行體(ti) 檢而已，他壓根沒有察覺到身體(ti) 的絲(si) 毫變化，更不用說任何早期的臨(lin) 床症狀了。毫無防備就被告知HIV檢測呈陽性，這個(ge) 消息對他，對湖人隊，對整個(ge) NBA 來說都可謂是晴天霹靂。最初，他和大多數人一樣，都無法相信，不能理解——為(wei) 什麽(me) 會(hui) 是他？他本人，與(yu) 人們(men) 刻板印象中的艾滋病人畫像，毫不匹配。此時，距離艾滋病這個(ge) 詞走入普通美國人的視野才過去了十年。

早期的艾滋病

10 年前的 1981 年 6 月，美國疾病預防控製中心（簡稱 CDC）在《發病率與(yu) 死亡率周刊》上登載了 5 例艾滋病病人的病例報告，這是關(guan) 於(yu) 艾滋病最早的臨(lin) 床報道。當時這個(ge) 疾病還沒有正式的名字。這 5 名患者是一群注射吸毒的白人男同性戀者，他們(men) 5 個(ge) 無一例外都表現出了嚴(yan) 重的免疫係統受損的症狀，患上了多種並發症，在嚐試了所有治療手段都宣告無效後，先後發病死亡。

圖：首份 AIDS 病曆的曆史文獻

這些病例很快被公布，美國其他地區也相繼發現了類似的病人。根據流行病學的證據，CDC 很快推測這是由傳(chuan) 染病引起的。在對這種疾病重新進行了謹慎的評估後，CDC 提醒全球醫學界密切關(guan) 注男同性戀群體(ti) 的免疫係統疾病。這之後，艾滋病又在美國幾個(ge) 同性戀比較聚集的大城市，比如紐約、舊金山呈爆發趨勢，發病者仍然以男同性戀居多。這也不難理解，上世紀 60-80 年代的美國，經曆過 2 次全國範圍的“性解放”革命，其中不但包括女權主義(yi) 性革命，也包括 LGBT 性平權革命。這個(ge) 新型傳(chuan) 染病登上曆史舞台正是在這股性解放的浪潮之後，普通民眾(zhong) 不免把兩(liang) 者聯係在了一起。所以接下來的十幾年，在美國人心目中，艾滋病就是專(zhuan) 門在白人男同性戀之間傳(chuan) 播的疾病，所以也被稱作“男同性戀癌”。

約翰遜，則是一個(ge) 身高 2 米 06 的黑人運動員，多年來的花邊新聞都證明了他是 100% 的異性戀者。1991 年 10 月 27 號，也就是他得知感染消息的當天，他同新婚妻子剛剛結婚 10 天，妻子正在孕期，他們(men) 正滿懷期待，盼望著第一個(ge) 孩子出生……這本來是他人生中最想安定下來的時刻，但是迎來的卻是驚濤駭浪。

不過，約翰遜並沒有自暴自棄，妻子庫奇也沒有放棄他。經過艱難的抉擇，庫奇選擇了原諒，選擇和約翰遜並肩作戰。他們(men) 一起翻閱艾滋病文獻、谘詢專(zhuan) 家，製定治療方案。他們(men) 一起接受電視訪問，約翰遜下決(jue) 心要勇敢地站出來，利用自身的影響力對抗公眾(zhong) 對於(yu) 艾滋病和艾滋病人的偏見，而庫奇則是堅定地陪在他身旁或站在他身後，不離不棄。在那場發布會(hui) 召開後的一年間，美國展開了一次覆蓋全國的艾滋病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普及教育，“魔術師”成為(wei) 了名副其實的“抗艾勇士”和“HIV 代言人”。

他希望公眾(zhong) 能更正片麵和錯誤的認知，艾滋病毒不僅(jin) 僅(jin) 在男同性戀之間傳(chuan) 播，艾滋病人的畫像早在 1982 年就被刷新了。從(cong) 1981 年 6 月的第一個(ge) 正式病例到 1982 年年底，僅(jin) 美國就有 30 多個(ge) 州報道了 800 多個(ge) 病例，世界各地也陸續有新增病例報告，病患的種族和背景千差萬(wan) 別。CDC 正式將這個(ge) 全新傳(chuan) 染病命名為(wei) “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征” ，簡稱AIDS（艾滋病）。

他甚至開誠布公地分享了自己不堪的私生活，以警示年輕人：安全性行為(wei) 至關(guan) 重要。約翰遜對公眾(zhong) 說：“我年輕時確實玩過了火，我現在選擇成為(wei) HIV 病毒的代言人，是因為(wei) 我希望人們(men) ，特別是年輕人意識到安全性行為(wei) 的重要性。有時，人們(men) 會(hui) 天真地認為(wei) ，這種倒黴事永遠輪不到自己，事實上，誰都有可能。”

性傳(chuan) 播是 HIV 最常見的一種傳(chuan) 染途徑。以下情況中， HIV 感染風險是最高的：

 

· 與(yu) 感染者發生沒有保護的性關(guan) 係，不使用或不正確使用避孕套；

· 口腔，生殖器官或者直腸的粘膜接觸了含有 HIV 病毒的體(ti) 液（精液或陰道液體(ti) ）。

 

年輕人除了要潔身自好之外，在與(yu) 陌生人或非固定伴侶(lv) 將要發生關(guan) 係之前，一定記住全程使用安全套，降低自己在不明情況下被感染的風險。

HIV與AIDS的區別

約翰遜通過自身的例子，告訴公眾(zhong) ，HIV 攜帶者和艾滋病人有著本質的不同。他本人很慶幸在潛伏期初期就得知了病情。艾滋病的潛伏期是 3-12 年不等，平均 8 年。在此期間通過藥物治療，就有大概率能控製 HIV 病毒的複製和擴散，進一步延長潛伏期，甚至可能終身不發病。通過約翰遜帶動的這一場浩大的科普教育，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了這兩(liang) 個(ge) 概念的區別。

HIV 的全稱是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也被稱作“艾滋病毒”。像所有病毒一樣，HIV 不能自行生長或繁殖，它必須感染活生物體(ti) 的細胞（宿主細胞），才能繁殖。但它又很特殊，這是一種感染人類免疫係統細胞的慢病毒。慢病毒的意思是它可以導致慢性病，艾滋病就是慢性病——它具有很長的潛伏期和發病周期。

圖：從(cong) 培養(yang) 的淋巴細胞出芽的HIV-1（綠色）的掃描電子顯微鏡照片

如果說得更專(zhuan) 業(ye) 一點，艾滋病毒是一種 RNA 逆轉錄病毒。這裏稍微做一些解釋。大家都熟悉的雙螺旋結構的遺傳(chuan) 物質叫做脫氧核糖核酸（DNA），大多數病毒都是通過直接寄生在 DNA 上來實現自我複製的，但艾滋病毒卻是個(ge) 例外。人體(ti) 內(nei) 還有另外一種單鏈遺傳(chuan) 物質，叫做核糖核酸，簡稱為(wei) RNA。RNA 並不會(hui) 直接進行自我複製，HIV 病毒經過體(ti) 液進入新的宿主體(ti) 內(nei) ，首先會(hui) 附著在 CD4 T 淋巴細胞上完成綁定，進而將自身 RNA 融合進 T 細胞，進入宿主細胞後，經過多種酶的分別作用，RNA 通過逆轉錄酶合成雙鏈 DNA，雙鏈 DNA 接著被整合酶整合進宿主細胞的染色體(ti) DNA 上，形成“前病毒”。前病毒可以隨著宿主細胞的分裂不斷傳(chuan) 遞給子代細胞，生生不息。

HIV 病毒的特別和可怕之處就是它能夠反殺死人體(ti) 的免疫細胞，它攻擊的正是人體(ti) 的免疫係統。它把人體(ti) 免疫係統中最重要的 CD4 T 淋巴細胞（一種重要的白細胞）作為(wei) 主要攻擊目標。每個(ge) 被感染的淋巴細胞都可以生成數以千計的新病毒，這些新病毒又去攻擊和感染其它淋巴細胞。這很像是一場無間道，被感染的 CD4 T 細胞披著同健康細胞相似的外衣，所向披靡地向健康的 CD4 T 細胞發起近身攻擊，招招致命。短短數天或數周，通過指數增長，血液和生殖液中就會(hui) 出現大量的 HIV 病毒。相反，健康的 CD4 T 淋巴細胞的數量則大幅減少。這個(ge) 過程中，人體(ti) 就會(hui) 喪(sang) 失部分或者全部免疫功能，機體(ti) 的抗感染能力還有對癌症的防禦功能都會(hui) 被嚴(yan) 重削弱，極為(wei) 輕微的疾病對艾滋病患者來說都可能是致命的。所以 HIV 感染的許多並發症，包括死亡，通常並不是 HIV 病毒本身所導致的，而是其它並發症發作的結果。

如果不控製和治療 HIV 病毒，任由它複製和破壞白細胞，最終導致的就是艾滋病，全稱叫做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征（Acquired Immune Deficiency Syndrome），簡稱 AIDS。換句話說，艾滋病其實是最嚴(yan) 重的 HIV 病毒感染。HIV 病毒感染者發生至少一種嚴(yan) 重的並發症或 CD4 T 淋巴細胞顯著下降時，才是得上了艾滋病。

藥物治療

在 90 年代初，對於(yu) HIV 病毒的治療方法就是服用隻能起到間接治療效果的抗逆轉錄病毒藥物。約翰遜作為(wei) 名人用的也是同樣的藥，因為(wei) 特效藥根本不存在。

約翰遜決(jue) 定保持樂(le) 觀的心態，積極配合治療。他恢複了健康的生活習(xi) 慣，也沒有停止過健身和運動。他的社會(hui) 活動也從(cong) 未間斷，這也意味著，他對 HIV 和艾滋病的宣傳(chuan) 一直在繼續。他每次出現在公眾(zhong) 麵前，向公眾(zhong) 傳(chuan) 遞的都是一個(ge) 健康人的形象，他仍舊強壯，幽默。隨著艾滋病相關(guan) 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的普及，社會(hui) 對艾滋病的恐懼也逐漸減弱，約翰遜甚至重返賽場。

1992 年，約翰遜加入了美國國家籃球隊，出戰巴塞羅那奧運會(hui) ，並一舉(ju) 奪得奧運冠軍(jun) 。1994 年，他入股老東(dong) 家湖人隊。1995-96 賽季的後半段，他再次加入湖人隊，打了 32 場常規賽。1996-97 賽季中，約翰遜入選 NBA 50 位巨星。

正在約翰遜為(wei) 湖人隊再次奮戰的時候，醫學界也傳(chuan) 來了振奮人心的消息。1996 年，美籍華裔科學家何大一提出高效抗逆轉錄病毒治療法 （HAART），俗稱雞尾酒療法。它指的是聯合使用幾種（通常是三、四種）抗逆轉錄病毒藥物讓患者服用。這種療法的目的是為(wei) 了盡可能抑製 HIV 病毒的複製，為(wei) HIV 的複製製造多重的障礙，使病毒子代數量保持在較低的水平，並降低產(chan) 生優(you) 勢突變的可能性。如果一個(ge) 突變對一種藥物產(chan) 生了耐藥性，另一些藥物還能繼續壓製病毒的複製和變異。約翰遜就是雞尾酒療法的最早一批試用者。

圖：何大一

有些人通過雞尾酒療法，能一輩子不發病。而少數人就沒這麽(me) 好運，他們(men) 體(ti) 內(nei) 的病毒變異非常快，在短時間內(nei) 就會(hui) 對所有藥物產(chan) 生抗藥性。約翰遜無疑是幸運的那一類，2002 年他入選了奈史密斯籃球名人堂。無論攜帶 HIV 與(yu) 否，正如喬(qiao) 丹所言：他都是那個(ge) 時代最偉(wei) 大的球員，他為(wei) 自己的職業(ye) 生涯交出了近乎滿分的答卷。

疫苗與展望

約翰遜的故事，無疑是正麵和勵誌的。但是，這世界上大多數關(guan) 於(yu) 艾滋病的故事是被妖魔化的，大多數關(guan) 於(yu) 艾滋病的數據是殘酷和恐怖的。你可曾思考過這樣一個(ge) 問題：在人類與(yu) 傳(chuan) 染病鬥爭(zheng) 的千百年來，最恐怖的對手到底是哪一個(ge) 呢？

是 14 世紀在歐洲肆虐的“黑死病”嗎？那場瘟疫奪走了歐洲至少 2500 萬(wan) 人的生命[1]。是 15 世紀末的“美洲天花”嗎？印第安人幾乎被滅種。是始於(yu) 19 世紀初期的霍亂(luan) 嗎？霍亂(luan) 奪取的生命不計其數，僅(jin) 僅(jin) 在印度，百年間的死亡人數就約 3800 萬(wan) [2]。還是 20 世紀人類噩夢般的“西班牙大流感”？它一年間橫掃全球， 5 億(yi) 人患病，死亡人數至少 5000 萬(wan) [3]。

其實，與(yu) 艾滋病相比，上麵這些都是小巫見大巫。

自從(cong) 1981 年 6 月首份艾滋病臨(lin) 床病例報告至今，約有 7500 萬(wan) 人感染艾滋病毒，3300 萬(wan) 人死於(yu) 艾滋病相關(guan) 疾病[4]。截至 2019 年底，全球共有 3800萬(wan) 人攜帶艾滋病毒。

圖：戴安娜王妃探望艾滋病人

但最關(guan) 鍵的是，前麵說的那些傳(chuan) 染病要不已經消失，要不已經被控製住，但與(yu) 它們(men) 有同等量級致死率的艾滋病，人類卻依舊拿它沒有太好的辦法。

不過稍稍讓人感到欣慰的是：得益於(yu) 雞尾酒療法的廣泛應用，進入新世紀後，2000-2019 年，全球範圍內(nei) 的艾滋病毒新發感染下降了 39%，艾滋病毒相關(guan) 死亡減少了 51%。抗逆轉錄病毒藥物治療使約 1530 萬(wan) 人的生命得以挽救[5]。

2019 年 6 月 24 日，距離魔術師約翰遜宣布自己感染 HIV 病毒，已經過去了 28 年。在 NBA 年度頒獎典禮上，魔術師約翰遜步履堅定，神采奕奕地登上領獎台，他獲得了年度 NBA 終身成就獎。和當初絕大多數人預料的完全不同，艾滋病毒非但沒有奪走他的生命，也沒有終結他的職業(ye) 生涯。在近 30 年間，他不僅(jin) 多次重返籃球賽場，他還成功跨界多個(ge) 領域，出書(shu) 、辦企業(ye) 、做投資，同時還是各大時尚盛典的常客。大小活動，從(cong) 未間斷。每次出現在公眾(zhong) 視野中的約翰遜，都精神矍鑠，體(ti) 態健壯，語氣堅定，言談間充滿自信和巨星風采，完全不像一個(ge) 病人。但是他自己很清楚，正如他不止一次對公眾(zhong) 坦誠：他體(ti) 內(nei) 的 HIV 病毒並沒有消失，它們(men) 隻不過被藥物封印了起來，沒人可以保證，病毒不會(hui) 卷土重來。

圖：精神矍鑠的約翰遜（右一）

人類在短短幾十年內(nei) ，讓艾滋病從(cong) 無藥可救的絕症，逐步成為(wei) 類似慢性疾病，這的確是現代醫學的進步和功績。可是，人類征服 HIV 病毒的野心遠不止製約它，控製它，封存它，我們(men) 想要消滅它，或者將它拒之門外，不給 HIV 病毒侵入人體(ti) 的機會(hui) 。沒錯，我們(men) 想要的是徹底征服 HIV 病毒，將艾滋病從(cong) 致命傳(chuan) 染病的名單中剔除出去。

與(yu) 很多傳(chuan) 染病一樣，艾滋病的最優(you) 預防措施就是疫苗。它是阻止艾滋病流行最強有力的武器，而且它比任何幹預手段都更為(wei) 廉價(jia) 。因此，自從(cong) 艾滋病毒被發現以來，研發有效的艾滋病疫苗便是科學界不懈追求的目標。

但是艾滋病毒異常狡猾，它有自我隱藏能力，善於(yu) 偽(wei) 裝自己打入 CD4 T 細胞內(nei) 部，通過不同的機製入侵人類的免疫係統，並通過高速複製長期生存下來。因此，它的感染能力在病毒界處於(yu) 絕對的第一梯隊。在發現艾滋病毒的近 40 年間，進入臨(lin) 床試驗階段的疫苗超過百種，科學家可謂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遺憾的是，試驗結果無一例外，都被臨(lin) 床證明是無效的。但人類不會(hui) 停止前進，醫學不會(hui) 停止進步。在積累了這麽(me) 多疫苗研發的經驗後，成功的曙光或許就在不遠處。

每年 12 月 1 日是世衛組織設立的世界艾滋病日。從(cong) 1988 年該組織成立算起，在對抗艾滋病的征途上，我們(men) 已經走過了 32 個(ge) 年頭。在防治艾滋病上，我們(men) 已經取得了重大進展。但是艾滋病毒疫情遠未結束，年輕人感染艾滋病的風險居高不下[5]。

2019 年，全球有 2540 萬(wan) 艾滋病毒感染者接受抗逆轉錄病毒藥物治療，這相當於(yu) 三分之二的感染者得到了治療。然而，我們(men) 需要為(wei) 擴大治療作出更多努力，特別是對兒(er) 童和青少年。到 2019 年底，僅(jin) 有不到一半的兒(er) 童感染者接受了抗逆轉錄病毒藥物的治療。

發達國家和地區的人們(men) 現在已經默認，隻要接受雞尾酒療法，感染者就能長期以接近健康狀態的方式活著。越來越多的人，不再將艾滋病視為(wei) 絕症。但是在更多的發展中國家，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由於(yu) 仍缺乏對艾滋病毒和艾滋病的科學普及，艾滋病毒在貧困人口中的傳(chuan) 播速度仍然很高。加上人們(men) 根深蒂固地將艾滋病釘在恥辱柱上，相當一部分人像影子一樣生活在陰暗中，沒有辦法回歸正常生活。

人類與(yu) 艾滋病和艾滋病毒之間的拉鋸戰，可能還會(hui) 持續很長時間，五年、十年或者幾十年。所以，這也是我做本期節目的原因之一。作為(wei) 一名科普工作者，我有義(yi) 務傳(chuan) 播有關(guan) 艾滋病的科學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這世界上，會(hui) 有越來越多的人，像魔術師約翰遜一樣，即使攜帶 HIV 病毒，仍然可以有尊嚴(yan) ，有質量，有追求地活著，同普通人一樣，融入社區，影響他人並回饋社會(hui) 。

希望我今天這期節目能夠讓你重新認識艾滋病，它與(yu) 其他所有傳(chuan) 染病一樣，是可防可控的，但這一切的前提必須是在科學的指導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