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科普:為25隻住在金礦旁的龍貓搬家
礦山上即將被搬遷的25隻龍貓之一。圖片來源:Luis Ortega
長尾毛絲鼠(
Chinchilla lanigera)是一種生活在南美洲高海拔地區的齧齒動物,由於它們的皮毛很值錢,在19世紀和20世紀被捕捉到瀕臨滅絕。而作為瀕危物種,現在僅存的龍貓種群活著時的價值遠高於它們死去、剝皮、曬幹後的價值。
這個種群就棲息在埋著350萬盎司黃金的金礦上,該礦產將由南非金礦公司Gold Fields開發。2017年,Gold Fields的首席執行官尼克·霍蘭德(Nick Holland)在開普敦舉行的一次采礦會議上表示,龍貓是該項目施行的主要障礙之一,但公司決心找到保護該種群的方法。
大型采礦計劃需要數年的時間才能實施,環境保護是計劃中日益重要的部分。Salares Norte采礦項目工程成本價值8.6億美元,而Gold Fields能否獲得環境許可證,取決於公司能否找到一種轉移龍貓的辦法,畢竟它們是受智利法律保護的。目前的計劃有點像智利北部山區上的小型諾亞方舟。
Salares Norte采礦項目所在地。圖片來源:Gold Fields
但並不是人人都確信這個計劃能保護這些齧齒動物。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將是巨大的考驗,考驗礦業公司該如何應對政府和投資者在環境保護方麵施加的新壓力。
Gold Fields的保護龍貓行動始於8月,預計共需9個月,計劃是誘捕礦區的25隻龍貓並把它們轉移到大約2.5英裏(約合4公裏)外的合適棲息地。龍貓的命運與這個未來可能帶來數十億美元收益的項目息息相關。此外,到目前為止,龍貓行動的成本為40萬美元,包括了在山區使用衛星技術進行的種群數量調查。
Gold Fields來自南非,那裏的環境保護者早在20世紀50年代就開創了捕捉和遷移大型動物群的技術。捕捉獅子、大象和犀牛通常需要飛鏢,一般是從直升機上投擲下來,幾乎沒有出錯的餘地。這種方法最初的目的是讓克魯格國家公園(Kruger National Park)裏的白犀牛在誇祖魯-納塔爾(KwaZulu-Natal)重新繁殖,那裏當時是這些厚皮動物最後的避難所。
龍貓行動並不需要上演抓捕大象那樣的戲劇性場麵。通過布下小陷阱,就能捕捉短尾龍貓,將其轉移到它們曾經離開的地方,糞便和其他證據表明那裏曾是它們活動範圍的一部分,智利的環境管理者、負責監管龍貓轉移的路易斯·奧爾特加(Luis Ortega)說。龍貓很容易成為獵物:毛皮獵人可以直接用手從淺淺的洞穴裏抓出這些兔子大小的齧齒動物。
“我們將誘餌放在陷阱裏麵,龍貓進入時,陷阱就會關閉。”奧爾特加補充說。這個裝置是一種捕鼠籠(Tomahawk trap),聽起來很可怕,但並不致命。誘餌是杏仁、堅果殼和草的混合物,還有一種讓齧齒類動物無法抗拒的甜味劑:香草精。
用捕鼠籠捕獲龍貓。圖片來源:Luis Ortega
“整個流程必須在九個礦區中的每一塊地區執行,挖礦施工過程中動物們必須被轉移。”奧爾特加說,“根據政府批準的流程,必須在每個礦區進行兩次誘捕動物的嚐試,每次持續10天。”如果嚐試失敗,必須暫停20天然後再嚐試,以盡量減少幹擾。
每隻龍貓被誘捕並被帶到新的棲息地之後,會被置入鐵絲網圍欄飼養幾個星期,以幫助它們適應新的環境,然後用無線項圈進行監測——這些技術也經常用於轉移犀牛和水牛角等大型動物。
這次行動將在海拔12800至15400英尺(約合3900到4700米)的崎嶇地帶,由了解該地區的專家團隊執行。雖然龍貓是受法律保護的,但它的新棲息地隻在項目期間受到保護,在此期間采礦公司將監測該物種。
外部專家對此持保留意見。“是的,用捕鼠籠進行的活體誘捕對龍貓來說是負麵體驗,傷亡是很有可能的。”加拿大野生生物學家庫特斯·布鬆(Curtis Bosson)曾研究過小型哺乳動物的誘捕和遷移,他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如此寫道。
“遷移對它們來說將是一個很不好的體驗,”布鬆補充道。“龍貓是一種社會型群居物種,它們不習慣於日常生活中的大幹擾。它們習慣於每天都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食物,鄰居是誰。遷移會破壞這一切。”
大小動物的遷移記錄喜憂參半。例如在2018年,環境保護者將6頭稀有的黑犀牛從南非遷至中非國家乍得的一個國家公園,那裏是該物種以前活動範圍的一部分。其中4隻動物在遷移後的幾個月內就死亡了。
在體型和棲息地上更接近龍貓的是北美鼠兔(Ochotona princeps),它是兔子和野兔生活在山區的近親。《生物多樣性》(
Biodiversity)雜誌2015年的一項研究發現,上世紀70年代,在高山棲息地之間進行的實驗性物種遷移結果“喜憂參半”。但該研究得出結論,在動物棲息地受到氣候變化威脅的情況下,鼠兔是遷移項目的“一個很好的候選物種”。
奧爾特加說,在智利的一所環境谘詢公司應用生態中心(Center for Applied Ecology)的配合和監督下,龍貓遷移團隊將對該項目結果成功與否保持透明。研究小組邀請了智利大學(University of Chile)和拉塞雷納大學(University of La Serena)的研究人員來研究龍貓,Gold Fields稱研究人員將從這些齧齒動物身上提取基因樣本,以繪製它們與其他種群的遺傳關係圖。
在科學文獻中幾乎沒有關於該物種的研究。2017年,玻利維亞南部發現了一個新的種群,這是該地區80年來首次確認該物種。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的權威紅色名錄(Red List)將長尾毛絲鼠列為“瀕危”和正在減少類別,指出其種群“嚴重分散”,需要對其規模和分布進行研究。紅色名錄還警告“采礦對該物種的棲息地構成了巨大威脅”。
該項目出台之時,各個礦業公司正麵臨更大的保護環境壓力。越來越多的投資者表示,他們將把環境、社會和政策問題(統稱為ESG)納入決策之中。英國分析公司富時羅素(FTSE Russell)的一項全球調查發現,53%的資產所有者將ESG納入其投資策略。最近在ESG旗幟下,由投資者驅動的提議使得煤炭行業更難獲得新項目的資金。今年9月,礦業巨頭力拓(Rio Tinto)為了獲取鐵礦石,摧毀了澳大利亞兩處古老的原住民遺址,憤怒的股東將首席執行官和另外兩名高管趕下台。(這次破壞性開發是合法的。)
智利是全球最大的銅生產國,政府對采礦許可證的監管也更加嚴格。它們的環境部門僅十年前才建立,因為那時智利成為了南美洲第一個加入經濟發展組織(OECD)的成員國,需要滿足國際管理標準。
根據一家名為經濟結構研究所(Institute of Economic Structures Research)的谘詢公司2017年的會議文章,由於政府“麵對公眾和OECD等組織對環境問題的關注”,在智利“獲得環境許可證對礦業公司來說變得更慢、更嚴格、更不確定”。今年8月,Gold Fields首席執行官告訴記者,他們的審批程序耗時3年,公司要回答監管機構提出的數百個問題。
在一封電子郵件中,世界自然基金會(World Wide Fund for Nature)的智利董事裏卡多•博沙德(Ricardo Bosshard)表示,從環境角度看,智利公眾“很有環保意識,向企業和政府施壓,要求改變”。
當然,脆弱棲息地給礦業公司的壓力很可能會繼續保持。隨著龍貓遷移項目在智利開始,隨著金價接近曆史高點,貴金屬生產商支付了巨額股息。時間會告訴我們,龍貓的搬遷項目是否會帶來相應的環境保護紅利。
撰文:Ed Stoddard
翻譯:張元一
編輯:戚譯引
引進來源:Undark
引進鏈接:https://undark.org/2020/10/12/chinchillas-and-the-gold-mine/
本文來自:環球科學
關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籍】,了解最新科普書籍
回複【團體定製】,了解最新團體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觀鳥相關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博物學院】,了解更多博物學院活動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