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生態：保護蝴蝶，盡管並非為了保護糧食生產


蝴蝶，來源：pixabay
人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期待春天。在經曆了一年多的隔離後，水仙花、鳥鳴和更長的白天為全國各地的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然而，在美國西部，這種情緒變化可能被最近發表在《科學》上的一篇文獻所衝淡，該文章報道了區域性的蝴蝶豐度下降。
如果這些可愛的生物明天就從美國滅絕，我們許多人都會感覺到深切的美的缺失。但是一些科學家，記者和保護主義者有一些得寸進尺，聲稱蝴蝶是不可或缺的傳粉者，如果它們如果消失，農作物以及本地植物的生產力大幅下降。然而，不管是出於天真還是出於算計，將授粉作為保護蝴蝶的動機，都是對現有科學的扭曲，無異於虛假廣告。
世界上超過3/4的農作物和開花植物，無論是野生的或者是人為食用或觀賞性的，都是由動物授粉的，主要由野生或者家養的蜜蜂授粉。由於寄生蟲、疾病、殺蟲劑、棲息地喪失以及氣候變化等問題，蜜蜂數量下降備受關注，並且的確可能威脅經濟係統與糧食生產。


蜜蜂授粉，來源：pixabay
蜜蜂與蝴蝶都是昆蟲，但是蝴蝶在授粉中的作用大幅低於蜜蜂的作用。2020年《昆蟲學年報》上發表的一篇文章估計了由蜜蜂和其他如蒼蠅，甲蟲，飛蛾和蝴蝶等昆蟲同時授粉的作物，其經濟價值是完全由其它昆蟲授粉的作物價值99%以上。
長期以來，那些希望保護野生物種和生態係統的人一直在尋求新的方法來改變公眾對保護的態度和行為。例如，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生物多樣性”一詞被創造出來，以概括各級生命的非凡豐富性。在20世紀九十年代，“生態係統服務”的概念被開發出來以表達人類從自然環境中無償獲得的利益。授粉就是一種服務。隨著蜜蜂的分布和數量的減少，一些研究人員和遊說組織，以及媒體，開始將蜜蜂和其他昆蟲籠統稱為傳粉者。
如果有關物種是白日飛行，色彩斑斕，並且可能引起積極的情緒反饋，那麽提及授粉就非常常見。例如，在討論上述發表於《科學》的文獻時，《華盛頓郵報》一篇評論說：“整個西部森林和草原上蝴蝶的消失，就像全國範圍內大黃蜂因氣溫升高而減少一樣令人不安，因為這兩種昆蟲在給農作物和野花授粉方麵發揮著關鍵作用。”
舉例來說，由於帝王蝶（Danaus plexippus）的棲息地已經喪失，並且帝王蝶將被列入《美國瀕危物種法案》名單中，因此將帝王蝶作稱為傳粉者也越來越常見。例如國家公園管理局的一個網站上提到：“在以花蜜為食的同時，帝王蝶還為多種野花授粉”。這種說法以及相似說法十分常見，但並非正確。恰恰相反，科學證據表明，無論是帝王蝶幼蟲階段的食物馬利筋，還是成熟階段造訪過的野花，都不依賴它們進行授粉。相反，帝王蝶的生理結構本身就使它們無法在授粉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2017年《環境政策與治理》上的一篇文章追蹤了將帝王蝶描述為傳粉者的曆史，得出的結論是，這種思維定式之所以存續，是因為他提高了從政者和其它保護者的公眾知名度。


帝王蝶，來源：pixabay
一些希望保護我國水土的人，包括不乏影響力的科學家，可能會認為采取詩意的說法來鼓勵保護環境的行為是可接受的。但我認為，為了實現崇高的理想而有意或無意的歪曲科學是不可接受也是不道德的。在過去的四年間，和我的許多同事一樣，我震撼於為政治利益，歪曲從人為氣候變化的存在到COVID-19的流行病學數據的程度。我們震驚於謊言被稱為某種意義上的事實，無可質疑的科研人員的誠信缺失。我們懷抱著未來政府能夠誠實並且遵守科學的希望。無論人們同意或者不同意通過偽造的科學所尋求的行為改變，都是無關緊要的，無人擁有道德製高點。
保護野生環境與生物有許多實際而尖銳的理由，自然界也在很多方麵對人類有益，然而，保護環境並非虛假科學的借口。
撰文：Erica Fleishman，the College of Earth, Ocean, and Atmospheric Sciences at Oregon State University
翻譯：李卓
審校：費哲妮
引進來源：科學美國人
本文來自：環球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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