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佛的船傾(qing) 覆了。洶湧的波濤把他拋棄在印度尼西亞(ya) 的無名荒島上。醒來時，身邊盡是十幾厘米高的小人，朝著他發射微型弓箭……

“小人國”是《格列佛遊記》裏最經典的場景| Ferdinand-Philippe d'Orléans / Wikimedia Commons

我們(men) 熟知《格列佛遊記》中的小人國，我們(men) 捧腹大笑，我們(men) 覺得故事荒誕不經。可是在現實中，印度尼西亞(ya) 的孤島上曾經存在著一個(ge) 真實的“小人國”。他們(men) 是一種遠古人類，為(wei) 了適應島嶼特殊環境，而演化成了隻有一米高的矮人族。他們(men) ，就是“佛羅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

佛羅勒斯人麵部複原圖 | Cicero Moraes et alii / Wikimedia Commons

霍比特人的誕生

2003年，古人類學家在印尼佛羅勒斯島（Flores）上尋找人類祖先生活的痕跡。在一處洞穴裏，人們(men) 意外挖掘出了一具顱骨化石。看輪廓，這顯然是一種人類。看尺寸，這顯然是一個(ge) 三歲左右的幼兒(er) 。可是當科學家仔細觀察骨骼表麵的細節時，他們(men) 反而拿不準主意了——這到底是個(ge) 什麽(me) 生物？

佛羅勒斯人顱骨化石 | Daderot / Wikimedia Commons

他們(men) 發現顱骨骨縫中的生長空隙已經閉合，乳牙已經消失，說明顱骨的主人是成年人。可是這腦袋卻異常袖珍，腦容量隻有380毫升，不僅(jin) 低於(yu) 幾乎所有的古人類和現代人，甚至還沒夠到大猩猩的及格線。

有人提出，這或許隻是不幸罹患“小頭症”的現代智人。可一番比較下來，人們(men) 發現顱骨化石與(yu) 以往的病例並不算相似。更重要的是，除了腦容量之外，化石的其他特征也和目前已知的所有人科物種相差懸殊。換句話說，研究者沒有辦法把它歸入任何一個(ge) 已知物種。

佛羅勒斯島位於(yu) 印尼東(dong) 部，麵積非常狹小 | Sadalmelik / Wikimedia Commons

所有的線索指向了同一個(ge) 答案：人們(men) 這次發現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全新古人類物種。依據學界傳(chuan) 統，古人類學家以發現地點命名，稱之為(wei) “佛羅勒斯人”。而在私下交談中，他們(men) 更喜歡另一個(ge) 親(qin) 切的稱呼——“霍比特人”。

古人類學家們(men) 也是愛看電影的，在發掘洞穴的那兩(liang) 年，熱映的大片正是《指環王》。研究者們(men) 在找到肢骨化石後經過公式推算，發現佛羅勒斯人身高不到1.1米，與(yu) 電影裏麵托爾金虛構的小矮人霍比特很相似，於(yu) 是佛羅勒斯人就收獲了此等雅號。

亞(ya) 細亞(ya) 的孤兒(er)

魯濱遜的故事是騙人的，孤島生活與(yu) 世隔絕，遠沒有那麽(me) 怡然自得。人類無法遠距離遷徙，隻能守著一畝(mu) 三分地過日子。資源有限，能量需要節約，所以體(ti) 型在演化過程中也逐漸縮小。古生物學家以往就在地中海諸島發現過一人高的侏儒象、綿羊大小的侏儒河馬。不過，體(ti) 型微縮的古人類倒是頭一回發現。

佛羅勒斯人雖然身材和腦袋都打了折扣，但是作為(wei) 人的本質特征並沒有消失。他們(men) 的大腦前額葉體(ti) 積與(yu) 現代智人相差不大，說明他們(men) 智商仍然在線。伴隨著化石一起出土的還有打製石器、疑似的燒火痕跡，以及大量動物骨骼遺骸，遺骸上還留有屠宰的劃痕。由此看來，製造工具、用火、打獵，這幾項人類祖傳(chuan) 技能也沒被他們(men) 遺忘。

佛羅勒斯島Lian Bua的山洞，在這裏發現過佛羅勒斯人活動的遺跡 | Rosino / Wikimedia Commons

隻是，這些人性的萌芽傳(chuan) 承自哪位祖先呢？

佛羅勒斯人當然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他們(men) 應該是從(cong) 亞(ya) 歐大陸遷徙而來，但是古人類學家一直不明白，那些最初選擇遷居荒島的佛羅勒斯人祖先究竟是誰。

從(cong) 牙齒的形態來看，佛羅勒斯人可能是直立人（Homo erectus）的後代，而直立人正是我們(men) 智人的祖先。當真如此，佛羅勒斯人算是現代人的“大哥”。可也有大量證據表明，佛羅勒斯人的形態過於(yu) 原始，他們(men) 應該起源自一種比直立人還要古老的物種。換言之，他們(men) 是現代人的“伯伯”，甚至是“伯祖父”。

直立人複原模型 | Neanderthal Museum / Wikimedia Commons

眾(zhong) 說紛紜之中，佛羅勒斯人“從(cong) 哪裏來”的問題仍然是一團迷霧。同樣令人困惑的，還有佛羅勒斯人“到了哪裏去”。

早年間的地層檢測結果顯示，佛羅勒斯人最晚存活到了距今12000年前。這意味著，他們(men) 很可能和遷入孤島的現代智人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可能正是我們(men) 現代智人壓縮了佛羅勒斯人的生存空間，導致他們(men) 滅絕。也有人相信佛羅勒斯人根本沒有滅絕。人們(men) 引證野人傳(chuan) 說，認為(wei) 佛羅勒斯人就是當地居民口中的野人，隱居在島嶼的角落中。

而最新的測年結果顯示，佛羅勒斯人可能在距今5萬(wan) 年前就已經消失，他們(men) 可能根本從(cong) 來沒有遇到其他人類，也從(cong) 沒有接觸過外麵的世界。當現代智人進入這座位於(yu) 亞(ya) 洲邊緣的荒島之時，佛羅勒斯人存在的痕跡早已煙消雲(yun) 散，就好像他們(men) 從(cong) 來沒有存在過。

人屬的已滅絕物種。能人（Homo habilis）、直立人（Homo erectus）、佛羅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和2015年首次發現的納萊迪人（Homo naledi） | Chris Stringer / eLife (2015)

我們(men) 常說智人是最孤獨的生物，作為(wei) 人屬僅(jin) 剩的成員，智人在世間的表演已經失去了心智相通的觀眾(zhong) 。可是佛羅勒斯人或許更為(wei) 孤獨，沒有人知道是誰把他們(men) 帶到這個(ge) 荒島，也沒有人見證他們(men) 走向結局的時刻。

他們(men) 是被遺忘在亞(ya) 細亞(ya) 的孤兒(er) ，從(cong) 生到死，無人知曉。


關(guan) 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zhong) 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shu) 籍】，了解最新科普書(shu) 籍
回複【團體(ti) 定製】，了解最新團體(ti) 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xi) 觀鳥相關(guan) 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博物學院】，了解更多博物學院活動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