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科普:鳥兒愛嗦螺,是怎麽把蝸牛變得五顏六色的?
來源:物種日曆
發布時間:2021-06-08
瀏覽次數:746

達爾文提出,生物變化的機製包括隨機性變異和自然選擇,而自然選擇是物種演化最為(wei) 重要的推動力量。這一觀點在今天看來牢不可破,但在演化理論發展史上,自然選擇理論的地位一直處在風口浪尖,甚至有人認為(wei) ,演化的主導力量應該是偶然,俗稱“看臉”。

“看臉”還是適者生存?

傳(chuan) 教士約翰•古利克就是其中之一,他搜集了數以萬(wan) 計的夏威夷樹蝸牛(Achatinella spp.)外殼標本,這些蝸牛的形狀、顏色、紋理呈現出近乎無限的多樣性,但與(yu) 自然環境之間似乎找不出任何關(guan) 聯。因此他認為(wei) ,這些蝸牛的變化並無規律所循。到了20世紀30年代,學界基本上接受了“隨機主導演化”的觀點。

夏威夷樹蝸牛形態極多的外殼 | Wmpearl / Wikimedia Commons

1949年,亞(ya) 瑟•凱恩和菲利普•謝潑德來到英格蘭(lan) 南部,研究這裏的森林蔥蝸牛(Cepaea nemoralis),發現環境確實與(yu) 蝸牛的外殼形態有著聯係,比如,在草地等綠色為(wei) 主的環境中,黃色外殼的比例高;而在山毛櫸林這種光線昏暗、地上鋪滿褐色落葉的地方,粉色或褐色外殼的比例更高。

森林蔥蝸牛 | Angus Davison / Wikimedia Commons

凱恩他們(men) 敏銳地察覺到自然選擇的影響。當地有一種鳥,歐歌鶇(Turdus philomelos),它會(hui) 叼起蝸牛,在平坦的石頭上砸碎,所以根據外殼碎片,就能知道歐歌鶇經常捕食什麽(me) 樣的蝸牛。綠色環境裏,歐歌鶇很少捕食黃色的森林蔥蝸牛;而在褐色環境裏,外殼碎片也很少有褐色的。

這是一項漂亮的研究,但它並沒能給爭(zheng) 論畫下完美的句號。因為(wei) 差不多同一時期,法國人馬克西姆•拉莫特,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結論。他的研究對象除了森林蔥蝸牛,還有花園蔥蝸牛(Cepaea hortensis)。它是森林蔥蝸牛的同屬近緣種,外殼也有豐(feng) 富的底色和紋理。如果是鳥類的捕食壓力造成了森林蔥蝸牛的紋理變化,那麽(me) 某種顏色的森林蔥蝸牛越多,同樣顏色的花園蔥蝸牛也應該更多。然而這兩(liang) 類蝸牛的顏色分布頻率並沒有什麽(me) 關(guan) 係。

花園蔥蝸牛 | gailhampshire / Flickr

與(yu) 此同時,凱恩他們(men) 也發現了奇怪的現象:相距很遠的地方會(hui) 出現同一類型的森林蔥蝸牛,而相距很近的地方,又會(hui) 出現長相完全不同的森林蔥蝸牛。難道蝸牛真的不受自然選擇所左右嗎?

五顏六色事出有因

回答這些問題的任務,落在了凱恩的學生布萊恩•克拉克的身上。克拉克重複了拉莫特的研究,也得到了同樣的結果。但他注意到一個(ge) 拉莫特忽略的現象:黃色的花園蔥蝸牛較多的地方,同為(wei) 黃色的森林蔥蝸牛反而較少。

克拉克重新拾起了鳥類捕食的假說,但在凱恩的基礎上推進了一步:他認為(wei) ,鳥類是用經驗來捕食的。

黃色的花園蔥蝸牛 | Pixabay

在開放環境中,花園蔥蝸牛本來就占據絕對優(you) 勢,所以如果這個(ge) 群體(ti) 中純黃色類型較多,鳥類就會(hui) 捕食到更多的純黃色類型,學會(hui) 識別黃色的蝸牛。而生活在開放環境中的森林蔥蝸牛,幾乎都是純黃色類型,或者是僅(jin) 有一根條紋的黃色類型,當鳥類學會(hui) 了捕食黃色的花園蔥蝸牛後,黃色的森林蔥蝸牛也成了犧牲品。但花園蔥蝸牛在開放環境中還有五根條紋的黃色類型,它是鳥類學習(xi) 經驗下的盲區,不容易被熟悉純黃色蝸牛的鳥找出來。結果便導致兩(liang) 類黃色蝸牛你多我少。

歐歌鶇吃剩的蝸牛殼 | Rosser1954 / Wikimedia Commons

隨後克拉克又通過數學模型證明,不同地區蝸牛顏色的差異,可以通過自然選擇的效果實現。再加上1950年代伯納德•凱特威爾同樣無可辯駁地證明了,樺尺蛾(Biston betularia)變黑是自然選擇的結果,學術界終於(yu) 接受了自然選擇的觀點。

“看臉”其實沒錯?

但科學常常會(hui) 在出人意料的地方展現全新的發現。隨著1953年揭曉DNA雙螺旋結構,演化學者們(men) 很快意識到他們(men) 可以在更為(wei) 基礎的層麵探索演化的奧秘。

木村資生研究了蛋白酶的變異作用,發現在分子層次上,演化是隨機突變所引起的。而萊斯特•金等人發現,有些基因突變並不會(hui) 改變它們(men) 編碼的蛋白質。所以這些突變對自然選擇必定是中立的。克拉克當然無法接受變化全靠“看臉”的結論,但經過20多年的論戰,木村資生的“中立理論”還是獲得了世界性的支持。

不同顏色的花園蔥蝸牛 | gailhampshire / Flickr

不過科學不是非此即彼的零和遊戲。人們(men) 最終發現,有一些突變雖然不會(hui) 影響最終形成的蛋白質,但卻會(hui) 影響mRNA到蛋白質的翻譯速度。所以看似無功無過的突變,仍然可能具有利弊之分。

蝸牛的故事還有新的後續。隨著越來越多的信息浮出水麵,人們(men) 又發現,森林蔥蝸牛的分布規律,固然有自然選擇的原因,但隨機的突變和遷移的影響也不可無視,此外還有氣候和人為(wei) 因素的影響……蝸牛的研究還將持續下去,而我們(men) 能從(cong) 中得到的啟示,也許就是如日本的蝸牛研究者千葉聰所說的,無論多麽(me) 微小而受限的生物,都有可能揭示出宏大而普遍的意義(yi) 。




關(guan) 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zhong) 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shu) 籍】,了解最新科普書(shu) 籍
回複【團體(ti) 定製】,了解最新團體(ti) 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xi) 觀鳥相關(guan) 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博物學院】,了解更多博物學院活動詳情

聽說,打賞我的人最後都找到了真愛。
做科普,我們是認真的!
掃描關注深i科普公眾號
加入科普活動群
  • 參加最新科普活動
  • 認識科普小朋友
  • 成為科學小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