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來自普林斯頓大學的研究組在Zemer Gitai教授帶領下,開發了一種抗生素。這種新型抗生素可同時破壞細菌細胞壁及其細胞中的葉酸,從(cong) 而達到強力消滅耐藥菌種、避免抗生素耐受的效果。 (圖片來源:Matilda Luk/普林斯頓大學通訊辦公室)
毒藥和箭頭,這兩(liang) 種致命武器的結合能夠發揮前所未有的威力。日前,來自普林斯頓大學的研究組在《細胞》(Cell)雜誌上發文,其發現的新抗生素SCH-79797正是治療細菌感染的“毒箭”。該藥通過同時擊穿細菌細胞壁(“箭頭”效應)、破壞其細胞中的葉酸(“毒藥”效應),從(cong) 大腸杆菌到耐甲氧西林金葡菌(MRSA),無論多麽(me) 強大的對手都可以輕鬆擊破,同時還能避免耐藥性的產(chan) 生。
丹麥細菌學家Christain Gram將細菌分為(wei) 革蘭(lan) 陰性菌(Gram-negative)和革蘭(lan) 陽性菌(Gram-positive)。革蘭(lan) 陰性菌借助其外膜曾阻隔絕大多數抗生素,因此為(wei) 防治感染增加了難度。事實上,30年來不曾有新型抗革蘭(lan) 陰性菌藥物問世。
“研究的主要前景在於(yu) ,新型抗生素對革蘭(lan) 陰性、陽性細菌感染都適用,且不會(hui) 引起細菌耐藥。然而,令我們(men) 最為(wei) 興(xing) 奮的是它的藥理機製:單個(ge) 抗生素分子能夠同時發揮穿透作用和毒性作用。如果這種特性得到廣泛應用,未來的抗生素將會(hui) 更強大。”文章的資深作者,普林斯頓大學生物學係教授Zemer Gitai解釋道。
細菌迅速耐藥一直是抗生素的普遍弱點,但是在這種新型抗生素的應用過程中,研究者們(men) 未能誘導出任何耐藥性。Gitai教授表示:“這個(ge) 結果非常激動人心,我們(men) 為(wei) 新型抗生素取名‘Irresistin’。”
強效、抗耐藥、無人體(ti) 毒性,這三種特性在抗生素中通常不可並存,然而新型抗生素卻得以兼顧。因此,與(yu) 酒精、消毒液這類無差別攻擊人體(ti) 細胞和細菌細胞的藥劑相比,新型抗生素對人體(ti) 更安全。James Martin博士在畢業(ye) 前一直致力於(yu) 這項研究,他表示:“對於(yu) 研發人員來說,這種抗生素的出現無異於(yu) 點石成金——我的第一個(ge) 挑戰就是向整個(ge) 實驗室的人證明這是真的。”
然而,抗耐藥性是一把雙刃劍。抗生素研究通常分為(wei) 四個(ge) 階段:尋找抗菌分子、培養(yang) 繁殖細菌直至出現耐藥菌、分析耐藥菌變異機製、回顧闡釋抗生素抗菌原理。由於(yu) SCH-79797無法誘導耐藥菌,研究者們(men) 無法回顧其抗菌原理。“從(cong) 藥物應用的角度上,抗耐藥性是福利;但從(cong) 學術研究的角度上,它卻成了一個(ge) 障礙。”Gitai解釋道。
研究者們(men) 目前麵臨(lin) 著兩(liang) 個(ge) 技術難題:證明不存在細菌對SCH-79797具有耐藥性,以及明確其抗菌機製。
邏輯上,利用實驗證偽(wei) 是不可能的,故研究者們(men) 在文章中謹慎地使用“無法檢測的低頻耐藥”和“未檢出耐藥”之類措辭進行描述。但從(cong) 目前實驗結果來看,SCH-79797的確具有抗耐藥性,因此他們(men) 仍將它命名為(wei) Irresistin。
為(wei) 了證實SCH-79797的抗耐藥性,Martin不停改變菌種及培養(yang) 方法,但無一能培養(yang) 出耐藥菌。最終,他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辦法——在25天的周期內(nei) 不斷將細菌暴露在SCH-79797中。細菌每20分鍾繁衍一代,它們(men) 將有上百萬(wan) 次機會(hui) 產(chan) 生耐藥性,然而全部失敗了。為(wei) 了檢查研究方法的效力,研究組還使用了其他抗生素(新生黴素、甲氧苄啶、尼辛和慶大黴素)重複同樣方法,都成功誘導出了細菌耐藥性。
研究者們(men) 還嚐試利用難治性菌種進行測試,其中包括淋病奈瑟氏菌(Neisseria gonorrhoeae),一種被美國疾病控製預防中心列為(wei) “緊急威脅”類列表前五名的細菌。
“奈瑟菌是一種難治的多重耐藥菌,目前仍缺乏有效抗生素。傳(chuan) 統抗生素隻對一些常見的感染還有效,例如我在兩(liang) 年前犯膿毒性咽喉炎的時候用的盤尼西林G還是1928年研發的。但是淋病奈瑟菌擁有超強的耐藥性,從(cong) 前作為(wei) ‘最後防線’的抗奈瑟菌藥已經變成了一線藥物,因此目前不存在奈瑟菌備用治療方案。這正是我們(men) 用這種細菌進行實驗的重要原因——我們(men) 可能攻破了奈瑟菌感染。”Gitai說。
研究者們(men) 從(cong) 世界衛生組織獲取了耐藥性最強的奈瑟菌菌種,此菌種對所有現存抗生素均耐藥。然而Gitai說:“Joe(Joseph Sheehan,本文的共同第一作者,Gitai實驗室的負責人)已經證明,就連這種細菌也無法抵抗SCH-79797。我們(men) 得知這個(ge) 消息真的非常激動。”
拆解“毒箭”
沒有耐藥菌作為(wei) 研究資料,研究組成員花了許多年研究SCH-79797的抗菌機製。他們(men) 嚐試了多種研究方法,從(cong) 盤尼西林時代的傳(chuan) 統技術一直到前沿尖端科技,最終,研究組們(men) 發現,單個(ge) SCH-79797可產(chan) 生雙重抗菌作用,正如蘸有毒藥的箭頭。
其中,“箭頭”靶向革蘭(lan) 陰性菌厚厚的外膜層,“毒藥”則分解葉酸(核酸合成的重要砌塊),二者的結合展現出超強的攻擊性。“鋒利的箭頭加上致命的毒藥——這樣一來,這種‘毒箭’分子的單藥運用效果就強於(yu) 毒性藥物和靶向藥物的聯合用藥。”本文的另一位共同一作Benjamin Bratton說,他是分子生物學副研究員、Lewis Sigler Institute整合基因組學的講師。
起初,SCH-79797對人類細胞和細菌細胞不具選擇性,安全性很差。然而其衍生物Irresistin-16解決(jue) 了這個(ge) 問題,它對細菌的毒性是對人類細胞的1000倍。研究者們(men) 用Irresistin-16治愈了奈瑟菌感染的小鼠,證實了它的安全性。
新的希望
KC Huang是斯坦福大學生物工程、微生物和免疫學的教授,2004-2008年在普林斯頓大學作博士後,並未參與(yu) 此研究。Huang解釋道:“‘毒箭’是一項完善而新穎的研究,以它為(wei) 基礎,或許能夠推動一直進展緩慢的抗生素研發進程。它在單個(ge) 分子中結合了兩(liang) 種攻擊機製,這可以作為(wei) 新型抗生素研發的靈感。”
研究中的一個(ge) 亮點是,“毒藥”和“箭頭”的攻擊靶點都是哺乳動物和細菌所共有的。葉酸是哺乳動物的必需營養(yang) 物質,孕婦需要補充葉酸以防畸胎;細胞膜則是動物細胞的基本結構之一。“這為(wei) 我們(men) 點亮了一盞燈。人們(men) 由於(yu) 怕誤傷(shang) 到自身細胞,忽略了一大批可能的治療靶點——病原體(ti) 和人類的共同結構。”Gitai說。
“這項研究提示我們(men) ,需要回顧抗生素研發的曆程,跳出研發藥物的思維限製。從(cong) 社會(hui) 角度來看,抗生素研發的未來是非常樂(le) 觀的。”Huang表示。
翻譯:韓佳桐
審校:劉宇航
引進來源:普林斯頓大學
引進鏈接:https://phys.org/news/2020-06-poisoned-arrow-defeat-antibiotic-resistant-bacteri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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