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Cea. CC BY 2.0

原作 | Jennifer Ouellette

翻譯 | 管榕

編輯 | 魏瀟

來源 | 科研圈（ID: keyanquan）

人類擅長在無生命物體(ti) 中發現圖案，尤其是人臉。想想 1976 年，美國航空航天局發射的維京 1 號（Viking 1）軌道飛行器拍下的那張著名的 "火星上的臉"，那其實隻是光和影的把戲。不僅(jin) 如此，人們(men) 總是在燒焦的吐司和許多其他（非常多的）日常食物中發現他們(men) 認為(wei) 是耶穌的臉。甚至有人創建了一個(ge) （現已不存在）推特賬戶，專(zhuan) 門用於(yu) 整理 "物中有麵"現象的圖片。

火星上的臉 圖片來源：Viking 1, NASA - Viking 1 Orbiter, image F035A72 (Viking CD-ROM Volume 10)

這種現象有個(ge) 更高大上的名字，叫做麵孔空想性錯視（facial pareidolia）。來自澳大利亞(ya) 悉尼大學（University of Sydney）的科學家們(men) 發現，我們(men) 不僅(jin) 能在日常物品中看到麵孔，我們(men) 的大腦甚至還能像加工真實麵孔那樣加工物品上的“臉”所表達的“情感”，而不是將它作為(wei) 錯誤信號而忽略。這種類似的機製也許是因為(wei) 我們(men) 需要快速判斷對方是敵是友而演變出來的。悉尼大學的團隊介紹了他們(men) 最近發表在《皇家學會(hui) 報告B》（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的論文。

這項研究的第一作者、來自悉尼大學的 David Alais 告訴《衛報》（The Guardian）：“我們(men) 是非常複雜的社會(hui) 性物種，臉部的識別（對我們(men) 來說）非常重要......你需要認識到這是誰，是家人、朋友還是敵人，他們(men) 的意圖和情緒又是什麽(me) ？人類的麵部識別速度快得驚人，大腦似乎在使用一種模板匹配程序完成這件事。因此，如果大腦看到一個(ge) 物體(ti) 似乎有兩(liang) 隻眼睛，一個(ge) 鼻子和一個(ge) 嘴巴，那麽(me) 它就會(hui) 覺得：‘我看到了一張臉。’這個(ge) 過程迅速並且沒那麽(me) 精確，有時也會(hui) 犯錯誤，所以長得像臉的物體(ti) 往往也會(hui) 觸發這種模板式的匹配。”

Alais 多年來一直對這個(ge) 問題和相關(guan) 話題感興(xing) 趣。例如，2016 年發表在《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上的一篇論文中，他和其他同事在先前實驗的基礎上，通過快速展示人臉照片，表明了我們(men) 對人臉身份以及其吸引力的感知是偏向於(yu) 最近看過的臉。Alais 等人設計了一個(ge) 二選一任務，模仿在線約會(hui) 網站和應用程序（如 Tinder）的選擇界麵，用戶如果認為(wei) 潛在伴侶(lv) 的圖片有吸引力或沒有吸引力，就向左或向右滑動。研究團隊發現，圖片的許多屬性，包括臉部朝向、表情、吸引力以及感知到的身材苗條程度等，都一致地偏向於(yu) 最近的經驗。

隨後，2019 年，Alais 和他的同事們(men) 在《視覺雜誌》（Journal of Vision）上發表了一篇論文，將這種實驗方法擴展到我們(men) 對藝術作品的認知。他們(men) 發現，在博物館或畫廊中欣賞每一幅畫作時，人們(men) 不會(hui) 根據畫作自身的優(you) 點來評估它的藝術價(jia) 值。相反，人們(men) 對藝術的欣賞也很容易產(chan) 生 "對比效應"，即出現同樣的序列依賴性偏差（serial-dependence bias）。我們(men) 在觀賞畫作時，如果剛剛看過一幅很棒的其他作品，那麽(me) 就會(hui) 覺得這副作品也變得更吸引人了；如果剛看過的作品不怎麽(me) 吸引你，那你會(hui) 覺得下一幅作品也沒什麽(me) 吸引力。

研究的下一步，是探索我們(men) 從(cong) 其他人的臉上提取社會(hui) 性信息的具體(ti) 大腦機製。Alais 認為(wei) ，麵孔空想性錯視的現象和這種大腦機製是相關(guan) 的。他說：“這些物體(ti) 的一個(ge) 引人注目的特點是，它們(men) 不僅(jin) 看起來像臉，甚至還可以傳(chuan) 達一種人格特質或社會(hui) 意義(yi) 。”例如一個(ge) 切開的甜椒似乎是在皺眉頭，或者一個(ge) 紙抽似乎在微笑。

圖片來源：blakespot, CC BY 2.0

對麵部的認知涉及的不僅(jin) 僅(jin) 是所有人臉的共同特征，如嘴巴、鼻子和眼睛的位置。我們(men) 的大腦可能在進化過程中適應了這些共同特征，但讀取社會(hui) 性信息需要確定某人是否快樂(le) 、憤怒或悲傷(shang) ，或者是否在關(guan) 注我們(men) 。根據去年發表在《心理科學》（Psychological Science）雜誌上的一篇論文，Alais 的小組設計了一個(ge) 感官適應實驗，並表明了我們(men) 確實用與(yu) 加工真實麵孔大致相同的方式來加工麵孔空想性錯視。

不過，這項最新研究的樣本量很小，隻有 17 名大學生。他們(men) 在實驗前完成了 8 張真實人臉和 8 張錯視圖像的練習(xi) （這些數據並沒有被記錄）。正式實驗則使用了 40 張真實人臉和 40 張錯視圖像，圖像的表情分為(wei) 從(cong) 憤怒到快樂(le) 的四個(ge) 不同級別：高度憤怒、輕度憤怒、輕度快樂(le) 和高度快樂(le) 。在實驗過程中，每張圖像被短暫地呈現在受試者麵前，他們(men) 需要在憤怒/快樂(le) 的評分表上對圖像中表達的情緒進行評分。

第一個(ge) 實驗測試了序列效應（serial effect）。受試者完成了一個(ge) 包含 320 次測試的試驗，其中每張圖像會(hui) 隨機顯示 8 次。其中一半的受試者先完成了真實麵孔的部分，然後再進行評測錯視圖像的部分。另一半的受試者則順序相反。第二個(ge) 實驗類似於(yu) 第一個(ge) 實驗，但真實麵孔和錯視圖像會(hui) 被隨機地分配到每次測試中。每個(ge) 受試者需要對一個(ge) 給定的圖像評 8 次分，然後再算出平均值作為(wei) 對該圖像情緒表達的平均估計。

Alais 告訴《衛報》：“我們(men) 發現，實際上這些錯視圖像的加工機製和我們(men) 平時加工真實臉部情感的機製是相同的。你在某種程度上無法完全關(guan) 閉臉部反應和情感反應，將其完全視為(wei) 一個(ge) 物體(ti) 。它可以同時是一個(ge) 物體(ti) 和一張臉。”

具體(ti) 來說，實驗結果顯示，受試者可以準確地對錯視圖像的麵部表情進行評分。受試者還表現出與(yu) Tinder 用戶或畫廊顧客一樣的序列依賴性偏差。也就是說，物體(ti) 中快樂(le) 或憤怒的錯視臉會(hui) 被認為(wei) 與(yu) 之前出現的表情更相似。而在第二個(ge) 實驗中，當真實麵孔和錯視圖像混合在一起時，若錯視圖像先於(yu) 真實人臉展示給受試者，這種序列依賴性更加明顯。Alais 等人總結道，這表明兩(liang) 者之間有一個(ge) 共同的潛在機製，意味著 “表情的處理並不與(yu) 人類的麵部特征緊密綁定”。

Alais 表示：“這種‘交錯’條件很重要，因為(wei) 它表明，一個(ge) 人無論看到的圖像是人還是物，這都涉及相同的麵部認知過程。這意味著，在雲(yun) 中看到人臉不僅(jin) 僅(jin) 是孩子的幻想；當物體(ti) 不管怎麽(me) 看都像一張臉時，這也不僅(jin) 僅(jin) 隻是一種演繹，因為(wei) 這些物體(ti) 真的在驅動大腦的麵部識別網絡。而看到皺眉或微笑正是表明大腦的麵部表情係統在工作。因為(wei) 對大腦來說，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麵孔都是以相同的方式被加工的。”

圖片來源：Aaron Gustafson, CC BY-SA 2.0

原文鏈接：

https://arstechnica.com/science/2021/07/our-brains-read-expressions-of-illusory-faces-in-things-just-like-real-faces/

來源：“科研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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