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科普:動物們能聽懂同類說的“方言”嗎?
來源:科普中國
發布時間:202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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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象有一種特別的警報聲,仿佛是它們(men) 的語言中的“蜜蜂!”它們(men) 聽到蜜蜂的嗡嗡聲就會(hui) 逃跑,邊跑邊搖晃著腦袋。哪怕隻是聽到了一段大象奔跑著躲避蜜蜂時的叫聲錄音,它們(men) 也會(hui) 搖晃著腦袋逃跑。搖晃腦袋是它們(men) 躲避蜜蜂時特有的行為(wei) ,這是為(wei) 了避免在逃跑時讓發怒的蜜蜂鑽進耳朵或鼻子。但在美國動物園裏的大象從(cong) 未遭遇過東(dong) 非蜜蜂,它們(men) 對蜜蜂的聲音沒有反應。

在非洲,年長的大象會(hui) 作出反應,幼年個(ge) 體(ti) 會(hui) 觀察模仿長輩們(men) 的反應,這是它們(men) 學習(xi) 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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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象屬 圖源:百度百科

猴子的“語言”

1967年,人們(men) 意識到青腹綠猴的叫聲有著不同的含義(yi) 。

如果發現了一隻危險的貓科動物,青腹綠猴發出的叫聲會(hui) 讓大家都跑到樹上。當一隻猛雕或非洲冠雕飛過的時候,警戒的猴子發出的雙音節鳴叫會(hui) 讓其他的猴子望向天空,或者鑽進較厚的地麵隱蔽物中(而不是爬到樹上)。它們(men) 是敏銳的觀鳥者,但他們(men) 對黑胸短趾雕和非洲白背禿鷲沒有反應,因為(wei) 這兩(liang) 者都不捕食青腹綠猴。如果發現了危險的蛇,青腹綠猴會(hui) 發出帶顫音的鳴叫聲,其他猴子聽見後會(hui) 用後腿站起來並掃視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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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腹綠猴 圖源:百度百科

安博塞利(肯尼亞(ya) 與(yu) 坦桑尼亞(ya) 交界的邊境城市)的青腹綠猴的詞匯中有“豹子”“老鷹”“蛇”“狒狒”“其他肉食哺乳動物”“不熟悉的人”“首領猴”“從(cong) 屬猴”“監視其他猴子”“發現敵對部落”。在出生6個(ge) 月到11個(ge) 月之間,青腹綠猴可能對報警鳴叫聲作出錯誤反應,比如聽到老鷹警報時跳到樹上。直到兩(liang) 歲時,青腹綠猴還可能對沒有威脅的鳥類發出“老鷹”的警報,對小型貓科動物發出“豹子”的警報。在成長的過程中,才逐漸掌握正確發音,這與(yu) 人類有些相似。

其他一些猴子也有針對具體(ti) 威脅的不同報警鳴叫聲。伶猴、大白鼻長尾猴、疣猴等猴類不僅(jin) 有著包含不同成分的鳴叫聲,還能通過鳴叫聲的順序傳(chuan) 達額外的信息。(一些小型鳥類也會(hui) 這麽(me) 做,比如金翅蟲森鶯和歐亞(ya) 鴝。)

坎氏長尾猴會(hui) 通過改變叫聲的次序表示它是看到了還是僅(jin) 僅(jin) 聽到了捕食者,這有點像語法,語序會(hui) 改變語義(yi) 。如果危險離得較遠,坎氏長尾猴會(hui) 以某種類似形容詞修飾成分的鳴叫開始報警,這是一種低頻的“咚咚”聲,其大意是:“我看見遠處有一頭豹子,小心點!”如果沒有這種咚咚聲,意味著情況緊急,“豹子——那邊!”坎氏長尾猴表示豹子的報警鳴叫聲有3種,表示冠雕的有4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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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氏長尾猴 圖源:百度百科

戴安娜長尾猴會(hui) 對坎氏長尾猴的報警鳴叫作出反應——在麵臨(lin) 風險時,它們(men) 可無法承擔語言的障礙帶來的損失。

長臂猿會(hui) 將至少7種不同的鳴叫聲組合成歌曲,這些歌曲能擊退進攻的長臂猿、吸引配偶和警告捕食者。

黑猩猩的鳴叫聲有近90種不同組合,某些情境下還會(hui) 加上敲擊樹幹。一頭熟悉的雌性黑猩猩的“高聲氣促”(pant-hoot)聲可能向整個(ge) 群體(ti) 宣布它的到來,但在它最終接近首領雄性黑猩猩時,它發出的聲音變成了“低聲氣促”(pant-grunt)。它實際上可能在說:“大家好!——現在我要這麽(me) 做。”

動物交流時使用的“語法”

小象有兩(liang) 個(ge) 非常特別的“詞匯”,用於(yu) 表達滿足或憤怒。它們(men) 在受到愛撫的時候會(hui) 發出“啊哦哦哦哦”的聲音,不高興(xing) 時會(hui) 發出“吧羅歐歐歐”的聲音,比如在被推擠、被象牙戳到或者被踢到的時候,以及被母親(qin) 拒絕喂奶的時候。有時候,母親(qin) 發出的隆叫聲能讓一頭遊蕩的小象馬上回到它的身旁。這種叫聲似乎可以被翻譯成“到這兒(er) 來”。

大象互相理解對方在說什麽(me) ,無論那是具體(ti) 的信息,還是僅(jin) 僅(jin) 表達情感,這可能是我們(men) 所理解的語調,比如“我等不及了!快走吧!”。語義(yi) 通常取決(jue) 於(yu) 語境。因為(wei) 傾(qing) 聽者了解語境,它們(men) 能夠理解信息。

有時人的語言也如此,用友好或者刺耳的聲音說“嘿!”,你會(hui) 明白我要傳(chuan) 達的是問候還是警告。

對於(yu) 大象來說,一頭隆叫的大象聽起來可能就像一個(ge) 人在喊“嘿!”,發送者在其中添加了更微妙的意義(yi) ,並能被接收者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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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liang) 頭大象互相接近時會(hui) 發出一陣柔和、簡短的問候隆叫。當飼養(yang) 員呼喚一頭孤兒(er) 象的名字時,被叫到名字的那頭也會(hui) 以問候隆叫進行回應。(飼養(yang) 員說英語,大象用大象語),這種叫聲的意義(yi) 近似“你好,很高興(xing) 又見到你了”,或者也可能是“你對我很重要”。

在人類的語言中,“你對我很重要”(You are important to me)的意義(yi) 與(yu) “你對我很重要嗎?”(Are you important to me?)並不同。語序改變了語義(yi) ,這就是語法。許多研究通信的專(zhuan) 家認為(wei) 語法是真正的“語言”的決(jue) 定性特征。

海豚研究員路易斯·赫爾曼在夏威夷研究圈養(yang) 海豚,他發現海豚能夠理解“從(cong) 約翰那裏拿到戒指遞給蘇珊”和“從(cong) 蘇珊那裏拿到戒指遞給約翰”之間的區別。

大多數動物不具備的其實是複雜的語法。海豚也許會(hui) 在野生環境中使用一些它們(men) 自己的簡單語法。某些猿類能夠學會(hui) 使用一些人類的語法,尤其是倭黑猩猩。

這是很有意義(yi) 的,意味著這些物種有能力使用人類語法的某些部分,並作出正確回應。馴獸(shou) 員訓練它們(men) 的這種能力,使其表達為(wei) 人類能夠觀察的形式。

如果另一種動物能夠對人類使用語法,卻不對同類或者自己使用語法,這是說不通的。真正的問題在於(yu) :人類可能還沒有完全理解這點。

有可能是動物使用語法的方式略有不同。很多動物能不動聲色地收集信息,以理解對方的意圖,比如分辨“如果我攻擊你,我能贏”和“如果你攻擊我,我就要輸了”之間的區別。

對於(yu) 複雜的社會(hui) 性動物而言,社會(hui) 地位極大程度上取決(jue) 於(yu) 年齡和經驗,也許其中也有某種語法用來表示比較,比如“我能勝過她,但他能勝過我”。數百種社交互動都依賴於(yu) 正確評估這些關(guan) 係的能力。

想象一下,無論是大象還是猿猴都要對社交和策略的決(jue) 策進行風險收益評估,它們(men) 不僅(jin) 要三思而後行,還要清楚自己獲勝的可能。它們(men) 的心智必須足以在可能的不同場景中轉換角色,判斷結果。在某種意義(yi) 上,挑選、選擇和分辨的行為(wei) 是否體(ti) 現了一種生存的語法?是不是就出於(yu) 這個(ge) 原因,它們(men) 的心智能夠理解詞匯順序的改變也就改變了它們(men) 之間的關(guan) 係,就像人類一樣?也許是有關(guan) 係的。

有人可能會(hui) 總結說:人能用句子說話,而其他動物用的是短語。“我想去池塘邊散步,我們(men) 還要去見見其他的狗”這句話,可以輕鬆被縮減成人的詞匯“散步,池塘,狗”。如果是動物,隻要把鼻子衝(chong) 著門,搖搖尾巴就夠了。不管用哪一種方式,表達的想法基本相同,並引發同樣的預期結果。成千上萬(wan) 的生物沒有使用一個(ge) 副詞或動名詞,就表明意圖。

在對待其他動物的詞匯上麵,人類偷懶了。我們(men) 隻說狗會(hui) “吠叫”或是“嗚咽”。其實你很容易分辨狗站在門前要求出門時的叫聲,以及當一個(ge) 陌生人出現在門前時它的叫聲。其實,狗叫的音高、音色和音量都是不同的,很容易進行區分。對其他動物的詞匯,我們(men) 幾乎是個(ge) “耳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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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 pexls

舉(ju) 個(ge) 例子,看看兩(liang) 頭大象是如何對話的。一頭象開始發出“接觸問候”(contact calls):“我在這裏,你在哪兒(er) ?”另一頭象聽見了,作為(wei) 應答,它發出一陣爆裂般的隆叫,意思是:“我在這。”

接下來,最初發出信號的大象的姿勢放鬆下來,仿佛在想:“好,你在那兒(er) 呢。”它可能會(hui) 回應,仿佛在確認收到了應答。旁邊的家庭成員可能會(hui) 插嘴,一唱一和。當大象互相靠近的時候,這樣的問候可能持續幾個(ge) 小時。

雙方見麵了,對話走向高潮,它們(men) 的詞匯變成了一係列強烈的、相互重疊的問候隆叫。接下來,對話再次轉向,變成了更柔和的隆叫,結構與(yu) 前者大不相同。這部分通常持續許多分鍾。

就算大象沒有複雜的語法,它們(men) 也有詞匯。它們(men) 的交流工具包裏配備了幾十上百種動作、聲音及兩(liang) 者的組合。

人類目前為(wei) 什麽(me) 沒有更好地理解它們(men) ?人類第一次試圖研究其他動物如何交流僅(jin) 僅(jin) 是幾十年前,這段時間太短了,研究大象溝通交流的先驅者們(men) 仍在工作著。

大象通信的奇聞逸事

大象能隔著很遠的距離進行交流,沒人知道它們(men) 是怎麽(me) 做到的。

大象的隆叫中低頻的部分遠遠低於(yu) 人耳的感知範圍,這些叫聲的音量卻很大(115分貝,與(yu) 搖滾音樂(le) 會(hui) 現場相當,後者大約在120分貝)。理論上,憑借這麽(me) 大的音量,大象能在6英裏之外聽見這樣的聲音。大象腳上有特別的接收器,叫環層小體(ti) (paciniancorpuscles),能夠捕捉通過地麵傳(chuan) 播的大象的隆叫聲。它們(men) 是否還有其他的方式,能夠感知來自更遠處的呼喚?它們(men) 是否會(hui) 接力,就像人類玩擊鼓傳(chuan) 花一樣?

在津巴布韋的一家私人野生動物庇護所裏,生活著大約80頭大象,它們(men) 常常在一處旅行者住宿點附近閑逛。而在離這裏約90英裏的萬(wan) 基國家公園(Hwange National Park),工作人員決(jue) 定“處理”幾百頭大象,降低公園中大象的密度。方法是用直升機驅趕大象走向埋伏的槍手,然後殺死整個(ge) 象群。

遠處的屠殺開始後,閑逛的大象突然消失了。它們(men) 被發現聚集在庇護所裏遠離萬(wan) 基公園的一角。相關(guan) 研究人員說:“大象能在很遠的地方聽到痛苦的呼叫,它們(men) 意識到同類正在被殺害。”但這是怎麽(me) 做到的?

相似地,在“大象耳語者”勞倫(lun) 斯·安東(dong) 尼(Lawrence Anthony)去世後不久,曾被他營救並在他的大型庇護所中生活的20多頭大象分成兩(liang) 組,在兩(liang) 天內(nei) 先後聚集到他家,在那裏徘徊了兩(liang) 天。它們(men) 先前已經一年沒去過那裏了。我們(men) 知道大象會(hui) 哀悼,但是,為(wei) 人類哀悼?12小時路程以外的這些大象如何得知某個(ge) 人的心髒停止了跳動?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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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lun) 斯·安東(dong) 尼 圖源:網絡

被大衛·謝爾德裏克野生動植物基金會(hui) (David Sheldrick Wildlife Trust)救助的孤兒(er) 象,會(hui) 在內(nei) 羅畢國家公園(Nairobi National Park)的保育所裏接受人工哺乳,然後送到察沃國家公園(Tsavo National Park),與(yu) 其他先前接受過救助、如今處於(yu) 野生狀態的大象生活在一起。它們(men) 將在一個(ge) 更加正常的、年齡分布更廣的大象社群中開始新的生活。

保育所裏的飼養(yang) 員朱利葉斯·施瓦亞(ya) ( Julius Shivegha)說:“剛剛到達察沃的時候,它們(men) 會(hui) 過來問我們(men) ,‘我在哪兒(er) ?為(wei) 什麽(me) 要把我們(men) 帶到這裏來?’它們(men) 用的不是我們(men) 的語言,但我們(men) 走到哪裏,它們(men) 就跟到哪裏。後來,用自己的語言和其他小象交流之後,它們(men) 就明白了一切。”

如果年齡較大的象確實記得孤兒(er) 院的經曆,以及自己是怎麽(me) 到了察沃,它們(men) 明白新來的小象遭遇了什麽(me) ,這意味著它們(men) 記住了自己的經曆,並且知道自己能記住這件事情。那些懷疑論者在看到孤兒(er) 象在察沃會(hui) 麵的場麵之後,往往會(hui) 相信他們(men) 目睹了一些無法解釋的東(dong) 西。而為(wei) 這些孤兒(er) 象工作的人對此沒有任何疑問。

達芙妮·謝爾德裏克有著幾十年和大象相處的經驗,她堅稱當一群新的孤兒(er) 象被卡車載著送往這裏時,察沃的大象能夠察覺。她說,成年象會(hui) 迎接新來的小孤兒(er) 象。她將其稱為(wei) “心電感應”。

人類似乎普遍相信一種假設:每個(ge) 物種都隻有一套叫聲,不像人類語言那樣擁有不同的方言、不同的語言。這裏似乎又存在一個(ge) 假設,即它們(men) 的語音係統是天生的,不需要通過學習(xi) 來掌握。但是,從(cong) 小被帶離野生環境的個(ge) 體(ti) ,比如動物園裏的猿類、馬戲團裏的大象和虎鯨,可能始終無法掌握如何用它們(men) 的方式自然地依靠聲音、動作、語境和其他細微的差異進行交流。

許多鳥類有地域性的方言。虎鯨也有一些詞匯在某些群體(ti) 中被大量使用,卻不為(wei) 其他群體(ti) 所掌握。類似這樣的區別在我們(men) 周圍無處不在,人類還在為(wei) 這樣的行為(wei) 進行分類,並描述動物的叫聲。盡管如此,翻譯和理解動物的交流也許就像試圖撓一處夠不著的癢癢。目前為(wei) 止,動物們(men) 所說的、所想的都比我們(men) 所理解的更為(wei) 複雜。

文源:《無言的呼喚:動物的感知、思考和表達》,略有刪改

作者:[美]卡爾.沙芬納 (Carl Safina )

部分圖片來源於(yu) 網絡

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編輯:張潤昕

★作者簡介★

卡爾•沙芬納曾獲得麥克阿瑟獎、皮尤獎和古根海姆獎,他的作品曾獲得獵戶星圖書(shu) 獎、蘭(lan) 南文學獎、美國國家學院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傳(chuan) 播獎,以及約翰•巴勒斯自然寫(xie) 作獎、詹姆斯•彼爾德基金會(hui) 圖書(shu) 獎、喬(qiao) 治•拉布基金會(hui) 獎。沙芬納擁有羅格斯大學生態學博士學位,他是石溪大學首位自然與(yu) 人文講席教授,並擔任艾倫(lun) •艾爾達科學傳(chuan) 播中心指導委員會(hui) 共同主席,同時是非營利機構沙芬納中心的創始主席。他曾主持美國公共電視網(PBS)10集電視節目《與(yu) 卡爾•沙芬納一同保護海洋》。他的作品曾登上《紐約時報》 《國家地理》 《奧杜邦》 《獵戶雜誌》等報刊,並且在《赫芬頓郵報》、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等網絡渠道發表。

譯者簡介:戚譯引,科普作品譯者,譯作《昆蟲記》獲得2018年“大鵬自然好書(shu) 獎”年度版本獎。目前任《環球科學》編輯,從(cong) 事前沿科技的編輯和報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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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的呼喚:動物的感知、思考和表達

作者:[美]卡爾·沙芬納 (Carl Safina )

譯者:戚譯引

清華大學出版社

這部非虛構類作品,通過幾種典型野生動物——狼、象和鯨等的精彩故事,展示了動物是如何感知、思考和表達的。這些動物對工具的使用、計劃的製定、複雜信息的傳(chuan) 遞,讓我們(men) 看到了動物極其智慧的一麵,而動物之間的那些悲歡離合、喜怒哀樂(le) 的情感表達,無一不是人類情感的再現;特別的是它們(men) 對人類共情同理的感知行為(wei) ,仿佛是向人類發出有尊嚴(yan) 的聲聲呼喚,足以給任何一位讀者帶來強大的情感衝(chong) 擊和啟發性的思考。

這部作品不僅(jin) 讓我們(men) 更深刻地認識與(yu) 我們(men) 為(wei) 伴的那些動物,而且也有助於(yu) 人類重新認識自身,並在幫助那些野生動物的同時也幫助我們(men) 人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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