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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一隻企鵝在南非開普敦某餐廳空蕩蕩的停車場裏晃悠。這家餐廳位於(yu) 開普敦著名的巨石海灘，當時由於(yu) 疫情的爆發暫停營業(ye) 。© Rodger Bosch

利維坦按：

2021年4月，紀錄片《地球改變之年》（The Year Earth Changed）正式發行。在這部剛出爐的片子裏，威爾士的山羊結隊走上沒有人的人行道，奈良的小鹿啃起馬路邊的草，阿拉斯加的座頭鯨也終於(yu) 在恢複安靜的海域重新躍出水麵……這一切都發生在因疫情而起的全球大封閉期間，動物們(men) 因人類的閉門不出而湧現出新的活動模式。這不由讓重新思考我們(men) 與(yu) 我們(men) 所處星球之間的關(guan) 係。

我們(men) 有太多理由放任珍稀物種自生自滅了。

在平均7500萬(wan) 年就會(hui) 發生一次的生物大滅絕中，每次都隻有5%的物種能存活下來。這使得地球上曾經存在過的多達500億(yi) 種生命，98%都早已腐朽為(wei) 石油、化石或是一縷青煙。

© Divaneth-Dias/Getty

長遠來看，任何一種我們(men) 今天卯足了勁去保護的珍稀生物，也總有一天會(hui) 消亡在時間裏。不可避免的死亡一視同仁，是屬於(yu) 所有生命的禮讚。

個(ge) 別物種的滅絕、一個(ge) 門類的消亡乃至整個(ge) 生態係統的毀滅，都是生物史上最為(wei) 常見的事情——或者說，最符合自然規律的事情，而拯救隻是延緩滅絕。

其次，物種滅絕又是強大的進化推動力。自然選擇通過這一機製淘汰掉那些適應能力較弱的物種，讓更為(wei) 頑強的生物們(men) 茁壯成長。從(cong) 古至今，末位淘汰是從(cong) 未改變的自然法則。

有學者預測由於(yu) 板塊運動的存在，5000萬(wan) 年後歐洲將與(yu) 非洲發生碰撞直至形成一個(ge) 新的超級大陸，而這一改變將不可逆轉地摧毀大量物種。但另一方麵，新的物種也會(hui) 相繼誕生。而隻有淘汰掉那些本就不適宜繼續生存、走入進化死胡同的物種，才能騰出資源讓更多潛在的新物種粉墨登場。

一隻生活於(yu) 四億(yi) 三千萬(wan) 年前的三葉蟲所形成的化石，被認為(wei) 有著所有生命裏的第一雙眼睛。© vistaalmar

再者，物種保護是項耗時耗力且極度燒錢的大工程。根據計算，拯救瀕危物種的成本雖然可以低至白河棘鰭魚的14.5萬(wan) 美元，但也可以高達紅、綠海龜的1.538億(yi) 美元（這裏指的是涵蓋這兩(liang) 種海龜的一個(ge) 恢複計劃）。

而根據2012年的一項研究，全球光是花在保護陸地瀕危動物上的開支，一年就高達761億(yi) 美元（其中包括遏製狩獵、建立保護區等支出），世界各地對鳥類保護的投入也超過650億(yi) 美元。花在海洋生物保護上的開銷則可能更高。

（science.sciencemag.org/content/338/6109/946）

聯合國IPBES組織（全稱為(wei) 生物多樣性和生態係統服務政府間科學政策平台）在2019年曾做過估算：未來幾十年裏，這顆行星上將有近100萬(wan) 個(ge) 物種麵臨(lin) 滅絕的危機，而挽救這些物種於(yu) 水生火熱的費用將是個(ge) 天文數字。如果把這些資源向解決(jue) 水源和饑荒問題傾(qing) 斜，又可以挽救多少人的生命？

（ipbes.net/global-assessment）

與(yu) 保護物種的龐大開支相關(guan) 聯，我們(men) 卻連每年會(hui) 有多少物種滅絕都弄不清楚。生物學家們(men) 甚至連這顆星球上究竟有多少物種都莫衷一是——哪怕是在已經能估算出銀河係中恒星數量的今天。

迄今為(wei) 止，我們(men) 在科學文獻中正式記錄的地球生物大約有150萬(wan) 種（其中大多數都是昆蟲）。而根據2017年的一項研究顯示，全世界應該有多達20億(yi) 個(ge) 物種等待我們(men) 去發現。2016年的另一項研究則通過數據模型給出了一個(ge) 更誇張的估值——1000億(yi) 到10000億(yi) 。

（phys.org/news/2017-08-biodiversity-earth.html）

（www.livescience.com/54660-1-trillion-species-on-earth.html）

這意味著大量生物即便是滅絕了，我們(men) 人類也一無所知，因為(wei) 在人類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框架裏它們(men) 本就不曾存在過。

隻有在相當偶然的情況下，一個(ge) 物種的最後一根獨苗才會(hui) 在動物園或其他類似機構裏死去——換句話說，在人類的視野範圍裏死去，比如最後一隻旅鴿瑪莎和巴拿馬金蛙。

巴拿馬金蛙。© Brian Gratwicke

對於(yu) 一個(ge) 物種是否在嚴(yan) 格意義(yi) 上真的已經滅絕了，我們(men) 在大多數情況下是不得而知的。即便是死在公眾(zhong) 視野中的獨苗，我們(men) 也很難確定它是否是真正的獨苗。

因此，在宣布某種物種是否已經滅絕的時候，科學家總是十分謹慎——如果過早地宣布，那麽(me) 一切拯救的努力將會(hui) 停止，反倒導致了該物種實際的滅絕，這被形象地稱為(wei) “羅密歐與(yu) 朱麗(li) 葉效應”（Forbidden fruit effect）。

隻可惜再謹慎的態度也無法阻止珍稀物種一個(ge) 個(ge) 地在遠離人類的地方接替消亡，沒有報道，也沒有見證者。我們(men) 很難說一棵在無人森林裏倒下的樹會(hui) 不會(hui) 發出聲音，但可以確定它們(men) 終將歸於(yu) 死寂。

我們(men) 已知的物種數量已經是生物總量的少數，而瀕危物種更是少數中的少數。這難免會(hui) 讓人懷疑如此大體(ti) 量的保護工作投入，是否能換來足夠意義(yi) 的回報。

1985年首次提出“生物多樣性（biodiversity）”一詞的哈佛昆蟲學家E.O. 威爾遜（E.O. Wilson）將物種的滅絕形容為(wei) 一場“巨大而隱蔽”的悲劇。而作為(wei) 這場悲劇的旁觀者，人類難免會(hui) 對這些瀕臨(lin) 或已然滅絕的物種心生憐憫，尤其是麵對那些因人類因素而滅絕的個(ge) 例。

最後一隻雄性北方白犀牛，攝於(yu) 2015年。© Make/Stuart Price

但即便是這樣，遵循道義(yi) 恐怕也難以成為(wei) 保護生物多樣性的絕對理由——畢竟那些天天喊著“眾(zhong) 生皆有生存權利”的人們(men) ，大概也不會(hui) 盼著天花病毒卷土重來。

所以，我們(men) 是否真的需要每年花費上千億(yi) 美元來嚐試拯救那些遲早會(hui) 滅絕的物種，同時撫慰自己的憐憫之心（或是從(cong) 其他物種中獲利、最終卻導致其滅絕的愧疚感）？

如果這並不是一筆劃算的買(mai) 賣，我們(men) 又是出於(yu) 何種考量來拯救那些危在旦夕的物種？

所幸，保護瀕危物種的理由比放任其自生自滅更具有說服力——哪怕我們(men) 將“滿足憐憫心”這樣的說辭排除在外。

* * *

對於(yu) 人類來說，自然生態首先是一家天然的大藥房。我們(men) 人類使用最為(wei) 頻繁的150種處方藥裏，超過半數的有效成分起初都源自植物或其他天然品，比如最為(wei) 常見的阿莫西林，源頭便是青黴菌中的青黴素。

抗癌大藥紫杉醇有著極為(wei) 複雜的化學機構（有研究人員曾坦言這很難通過人工設計產(chan) 生），但在其獨特的效用被發現之前，蘊含紫杉醇的短葉紅豆杉卻一直被砍去削成木材。

如果這些生物在它們(men) 獨特的化學成分被發現之前就消失殆盡，其秘密也會(hui) 隨之消失。

紫杉醇是一種抗癌藥物成分，來源於(yu) 短葉紅豆杉的樹皮。© Walter Siegmund/wiki

抗生素、抗癌藥物、止痛藥、抗凝劑……大自然提供了許許多多我們(men) 賴以生存的藥物。每一種生物都意味著一個(ge) 獨一無二的、經過億(yi) 萬(wan) 年演化的遺傳(chuan) 物質寶庫，而我們(men) 出於(yu) 醫療目的研究過的植物，卻隻占已知植物總量的大約5%。可想而知如果對那些待發掘的物種繼續研究，會(hui) 給人類醫療帶來多大的收獲。

類似的情況也出現在食品領域。美國前總統托馬斯·傑斐遜（Thomas Jefferson）曾說：對一個(ge) 國家而言，最大的貢獻莫過於(yu) 在其文化中增添一種有用的植物，特別是麵包穀物。

而據估計，可供人類食用的植物大約有8萬(wan) 種，其中不到20種卻喂飽了全世界90%的人，我們(men) 幾乎是生活在一個(ge) 巨大的“天然糧倉(cang) ”裏。

無可爭(zheng) 議的藥用與(yu) 食用價(jia) 值擺在眼前，這些“對人類有用”的物種自然也會(hui) 受到人類的關(guan) 注和保護。

但是熊貓有什麽(me) 用？既不能吃，又不能入藥，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還要保護它們(men) ？隻是因為(wei) 它們(men) 會(hui) 賣萌嗎？

從(cong) 某種角度來說，還真是這樣。

© giphy

2018年，科學家們(men) 首次對大熊貓作為(wei) 中國瀕危保護旗艦物種的保護價(jia) 值做了定量評估——每年在大熊貓身上花2.55億(yi) 美元，可以換來25億(yi) 美元的豐(feng) 厚回報。

（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960982218306821）

這其中既包括因對大熊貓棲息地進行保護而產(chan) 生的土壤跟水文資源升值，也包括旅遊、美學、品牌、教育等文化價(jia) 值的提升。另外根據《中國統計年鑒》的數據，2000-2010年間，居住在四川、陝西和甘肅這些大熊貓保護區附近的農(nong) 民年收入增長率，比各自省份的平均值要高出8%。

對大熊貓進行保護，既意味著同時保護了大熊貓這一物種所傘(san) 護的其他生物、以及它們(men) 所生活的土地，又意味著十分可觀的旅遊、商品等文化周邊收入，而這份收入又可以繼續回饋於(yu) 保護工作上。

圓滾滾們(men) 帶來的是硬邦邦的經濟利益，人類與(yu) 其他物種未必不可雙贏。

早在1997年，著名生態經濟學家羅伯特·科斯坦紮（Robert Costanza）曾聯合13位科學家對全球生態保護所創造的價(jia) 值進行了估算，他們(men) 認為(wei) 該年全球生態保護工作所帶來的回報已有33萬(wan) 億(yi) 美元，是當年全球GDP總量的近兩(liang) 倍。

而對於(yu) 20年後的2017年，科斯坦紮的計算結果漲到了125億(yi) 美元。

相比之下，讓物種自生自滅才是個(ge) 非常糟糕的想法。根據聯合國在2010年發表的一項研究：如果不加以控製，物種的持續減少將在2050年之前使全球經濟產(chan) 出縮水18% 。保護生態不再意味著遏製經濟發展，相反還能創收。

（www.bbc.com/news/business-11606228）

© giphy

所以即便是從(cong) 功利角度來看，我們(men) 也應當保護那些瀕臨(lin) 滅絕的物種——因為(wei) 它們(men) 能為(wei) 人類所用。

那是否意味著我們(men) 就能消滅那些“有害物種”？比如蒼蠅、蚊子、蟑螂……或者至少，我們(men) 應該讓他們(men) 自生自滅？

而現實情況是，即便是“有害物種”的滅絕，也可能反過來戕害人類自身。

舉(ju) 個(ge) 例子，西非的牧民對獅子深惡痛絕，因為(wei) 獅子不僅(jin) 會(hui) 以牧民們(men) 所眷養(yang) 的牲畜為(wei) 食，有時還會(hui) 威脅到他們(men) 自己的人身安全。這就導致他們(men) 的日常生活裏多了一項傳(chuan) 統的體(ti) 育競技項目，抓獅子。

但另一方麵，獅子又是狒狒的重要捕食者，能自然且有效地控製當地狒狒的數量。一旦獅子被清掃得太幹淨，狒狒們(men) 就會(hui) 因為(wei) 捕食威脅的降低而數量激增，最終帶著腸道裏的大量寄生蟲入侵人類村莊以搶奪水和食物，給當地牧民帶來各種寄生蟲感染。

是獅子可怕，還是寄生蟲可怕，這個(ge) 問題永遠不會(hui) 有一邊倒的答案。建立一個(ge) 人類-獅子安全共存的生態環境才是唯一的解決(jue) 之道。

生活在菲律賓米沙鄢群島的卷毛野豬（the Visayan Warty Pig）雖不如熊貓那樣樣貌出眾(zhong) ，但仍然亟需保護。© wiki

那是否意味著我們(men) 就應該對寄生蟲趕盡殺絕？顯然也不是這樣的。一旦寄生蟲式微，狒狒的數量也會(hui) 難以避免地快速增加，這樣一來獅子的數量也會(hui) 隨著食物的獲取難度下降而暴漲，從(cong) 而對人類造成額外的負擔。

這是一道簡單的“水池同時進水和放水”問題，隻是我們(men) 的目標不再是把水池放空或灌滿，而是讓它一直有水且不會(hui) 溢出。對於(yu) 共享同一顆星球的數百萬(wan) 物種而言，任何一個(ge) 物種都早已進化出其特有的功能性作用，都是同一池子裏的水。

誠然，生態一直處在動態穩定中，哪怕明天有半數物種滅絕，現有的生態係統也隻是進入到另一種動態穩定的狀態裏——隻是我們(men) 在這一過程中所需要付出的代價(jia) 難以衡量——且前提是人類不屬於(yu) 那滅絕的半數。

從(cong) 長遠來看，每一個(ge) 物種都必然對生態造成影響，而好的生態也必然會(hui) 讓包括人類在內(nei) 的所有物種雨露均沾。

* * *

© theofy

上世紀80年代，美國人在亞(ya) 利桑那州貧瘠的沙漠裏圈了塊麵積1.27公頃的地（不到兩(liang) 個(ge) 足球場大小），用以運行一個(ge) 浪漫而激進的實驗——生物圈2號（Biosesphere 2）。實驗旨在探究在一個(ge) 有限的小型空間裏，人類是否有能力依賴獨立、封閉的生態係統過上自給自足的生活。

生物圈2號由七個(ge) 生物群落區域組成：人造海洋、濕地、沙漠、微型雨林……溫控的水流通過獨立的管道係統循環流動，覆蓋大部分設施的麵板吸收太陽能，天然氣能源中心能集中生產(chan) 電力。

一旦實驗成功，人類就有了在星際環境搭建獨立生態係統的技術支持與(yu) 強大信心。月球、火星、乃至漂無所依的空間站，都可以被改造成適宜人類居住的場所。由此，人類將擺脫對“生物圈1號”——地球的依賴，向著星辰大海前行。

亞(ya) 利桑那大學的科學家卡爾 · 霍奇斯（Carl Hodges）評價(jia) 它會(hui) 成為(wei) “史上最重要的科學項目”，美國廣播公司則暗示它可能“拯救世界”。1991年9月26日上午，8名實驗人員向著媒體(ti) 的鏡頭揮手作別後，走進了生物圈2號並關(guan) 上了氣閥。

參與(yu) 實驗的8名工作人員和他們(men) 身後的密閉模塊。© Tim Roberts/AFP/Getty Images

在最初的計劃裏，他們(men) 打算在裏麵一直待到兩(liang) 年後的9月26日。隻可惜大多數豐(feng) 滿的理想最後都隻換來骨感現實。

僅(jin) 僅(jin) 是在頭幾個(ge) 月，連續的陰天就大大阻遏了農(nong) 作物的生長，這使得他們(men) 不得不打開應急用的糧倉(cang) 獲取食物；隨後又因土壤中噬氧菌的大量繁衍，圈內(nei) 的氧氣濃度一度降至14.5%，稀薄程度相當於(yu) 海拔4080米的高原；而排水上的設計缺陷使得沙漠變得潮濕，螞蟻與(yu) 蟑螂大量繁殖；蜂鳥和蜜蜂相繼死亡，農(nong) 作物無法得到授粉……

由於(yu) 生物圈2號較小的體(ti) 積，它所能承載的意外與(yu) 環境變數也極為(wei) 有限，生態的波動性變化發生得比外界更快也更劇烈。6個(ge) 月後，實驗不得不以失敗告終。

在對係統做了廣泛的研究和優(you) 化後，實驗人員的第二次嚐試於(yu) 1994年3月6日重新開始——然而不到一個(ge) 月，項目就因為(wei) 管理團隊內(nei) 部的爭(zheng) 執而進入破產(chan) 管理程序。生物圈2號最終敗給了人性。這個(ge) 在立項之初被推崇為(wei) “美國自登月以來所進行的最令人興(xing) 奮的科學項目”，最終也落得了“偽(wei) 科學式的新時代妄言妄語”這般評價(jia) 。

生物圈2號的內(nei) 部環境。© Jasper Nance

現代人比以往任何時期的人類都更為(wei) 強大。深入海底，飛向太空，克隆生命，電波互聯……不誇張地說，人類文明正走在成為(wei) “神”的道路上。

但極為(wei) 不相稱的是，我們(men) 的軀體(ti) 卻鮮有變化。現代文明的高程度發展並非是因為(wei) 我們(men) 變得更聰明了，而是世代人類智力產(chan) 出所堆砌而成的結果。

我們(men) 的腦容量和茹毛飲血的祖先們(men) 沒什麽(me) 差別，也和他們(men) 一樣不得不攝入水和食物，不得不呼吸空氣，不得不重複生老病死，不得不在1號生物圈裏與(yu) 其他所有物種相伴相依。

藥用、食用、發展旅遊和文化……我們(men) 可以出於(yu) 任何實際效益目的考量來維持生態的平衡，但永遠無法忽視、更無法否認一個(ge) 事實：人類無時無刻不依賴於(yu) 這個(ge) 星球上的生態。

生物圈2號的失敗再次驗證了這個(ge) 現實：目前為(wei) 止人類還無法模擬出一個(ge) 類似地球的生態環境，也無法脫離於(yu) 現有的生態係統而生存——或許我們(men) 該思考的不是怎樣才能脫離現有生態，而是如何在與(yu) 我們(men) 所處的生態和諧共處的前提下，取用於(yu) 藍色星球。

文/Tes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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