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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15日

南太平洋島國湯加

一場毫無征兆的火山噴發

震驚了世界

這是全球近三十年來

威力最大的火山噴發

（湯加火山噴發的衛星影像，長白山未來可能會(hui) 發生不亞(ya) 於(yu) 此的大爆發，圖源@NASA）

▼

震撼之餘(yu)

人們(men) 也開始思考

我們(men) 身邊是否還有類似的危險分子

答案是肯定的

公元946年秋

中國東(dong) 北大地之上

一聲巨響聲震寰宇

一個(ge) 煙柱直衝(chong) 蒼天

沉睡已久的超級火山突然覺醒

長白山

爆發了

（遠眺如今的長白山，攝影師@樸龍國）

▼

這是長白山有史料記載以來

最猛烈的火山噴發

也是中國近萬(wan) 年來規模最大的火山噴發

及全球兩(liang) 千年來規模最大的火山噴發之一

巨大的力量

讓山頂變得支離破碎

（請橫屏觀看，長白山航拍圖，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

火山灰漂洋過海

數日之後

如雪花般散落在日本

人們(men) 在驚異之餘(yu)

也將此怪象載入史冊(ce)

（下文出自日本史料《興(xing) 福寺年代記》，因風向、政權分立等原因，中國史料未見文字記載）

▼

“十月七日夜，白灰散如雪”

（請橫屏觀看，長白山946年噴發火山灰影響範圍示意，這次噴發也被學界稱作“千年大噴發”，製圖@陳誌浩/星球研究所）

▼

但是

這樣的噴發在長白山的曆史上

並不鮮見

長白山究竟是怎樣一座火山？

危險的火山噴發

又對我們(men) 意味著什麽(me) ？

讓我們(men) 首先聚焦地下深處

尋找答案

01

火山之王

6500萬(wan) 年以來

太平洋板塊俯衝(chong) 至亞(ya) 歐大陸之下

並在地下約600公裏處停滯

釋放出大量水分

水分降低周圍岩石的熔點

促使岩石熔融

產(chan) 生大量岩漿

（請橫屏觀看，板塊俯衝(chong) 作用及長白山岩漿起源示意，製圖@王申雯/星球研究所）

▼

隨後

高溫的岩漿開始上浮

聚集在地下不同的深度

形成一個(ge) 個(ge) 囊狀空間

是為(wei) 岩漿房

（岩漿運動和岩漿房形成示意圖，製圖@楊寧/星球研究所）

▼

在最近的幾千萬(wan) 年裏

這個(ge) 龐大的岩漿係統十分活躍

在中國東(dong) 北到處噴發

引發此起彼伏的火山活動

約500萬(wan) 年前

新一輪岩漿噴發

出現在今日的吉林省東(dong) 南部

長白山的成長

自此開始

（長白山及東(dong) 北新生代火山區分布示意，新生代是6600萬(wan) 年前至今的地質年代，製圖@陳誌浩/星球研究所）

▼

在隨後的成長曆程中

由於(yu) 岩漿的特性不斷變化

長白山的麵貌

也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在長白山誕生之初

岩漿直接源自地幔深處

溫度高、粘度低、流動性好

噴出地表後四處溢流

甚至能像河流一樣蜿蜒

（2021年冰島格爾丁戈火山噴發時的熔岩噴泉和熔岩流，是典型的低粘度岩漿噴發的場景，僅(jin) 作參考，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

經過長期噴發後

熔岩在廣大的麵積裏流淌、堆疊

一個(ge) 大致以長白山為(wei) 中心

半徑約60千米

麵積約12000平方千米的

熔岩台地就此形成

（長白山地區熔岩台地範圍示意；圖中為(wei) 當下而非剛形成時的地形，僅(jin) 作範圍示意，製圖@陳誌浩/星球研究所）

▼

它是長白山的雛形

時至今日

其上早已綠樹成蔭

但是我們(men) 仍可以

在少數深邃的河穀裏

窺見古代熔岩台地的獨特風景

（望天鵝十五道溝的玄武岩柱狀節理，是古代熔岩台地上形成的地質構造，攝影師@崔瀚予）

▼

隨著時間流逝

微妙的改變

在地下深處出現了

岩漿房周圍的岩石

逐漸被高溫岩漿熔化

導致一些新的化學成分加入岩漿

而伴隨著岩漿緩緩冷卻

一部分高熔點礦物也率先結晶析出

沉澱到岩漿房底部

這些變化

最終導致岩漿變得

粘稠

（岩漿房中岩漿演變示意，實際情況中這些過程往往同步發生，並無明確的先後順序，製圖@王申雯/星球研究所）

▼

粘稠的岩漿

在早已成型的熔岩台地上

以更劇烈的方式噴出

產(chan) 生大量的火山灰、火山彈等

火山碎屑物

(2022年2月意大利西西裏島埃特納火山的斯通波利安式噴發，僅(jin) 作參考，落在火山口周圍的物質統稱為(wei) 火山碎屑，圖源@視覺中國）

▼

熔岩和火山碎屑

堆積在噴口附近

逐漸形成錐狀的山體(ti)

分別在距今約300萬(wan) 年和200萬(wan) 年前

先後開始形成長白山火山的兩(liang) 位鄰居

望天鵝火山和炮台山火山

（長白山火山群主火山分布，望天鵝火山位於(yu) 中國境內(nei) ，炮台山火山位於(yu) 朝鮮境內(nei) ，長白山則為(wei) 兩(liang) 國共有，製圖@陳誌浩/星球研究所）

▼

隨後

約100萬(wan) 年前

主噴口繼續轉移

長白山的錐體(ti)

開始真正浮現在曆史的長河裏

（長白山火山錐形成示意，製圖@王申雯/星球研究所）

▼

約5萬(wan) 年前

長白山的高大火山錐大體(ti) 形成

此時的它

應是更似富士山的錐形火山

其山頂海拔超過3000米

相對高度至少2500米

放至今日足以傲視中國所有火山

及眾(zhong) 多傳(chuan) 統名山

（日本富士山具有典型的錐狀外形，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

但這番景象維持得並不長久

約五百萬(wan) 年的時光過去

長白山地下的岩漿已變得

極度粘稠

粘稠的岩漿不斷上湧

往往還未來得及噴發

頂部便已率先冷卻

就像一個(ge) 瓶塞堵住了火山口下方的通道

於(yu) 是

岩漿中的氣體(ti) 無處散溢

積聚在地下

把長白山變成

“超級高壓鍋”

終於(yu) 有一天

“高壓鍋”的壓力突破極限

超級噴發開始了

（2015年智利卡爾布科火山噴發，火山灰衝(chong) 上20km高空，屬於(yu) 普林尼式噴發，僅(jin) 作示意，長白山曆史上的超級噴發規模遠比它更大，圖源@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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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體(ti) 裹挾著岩漿衝(chong) 向藍天

岩漿變成細小液滴

冷卻成細膩的火山灰

並與(yu) 其他高溫碎屑、氣體(ti)

構成火山噴發柱

直衝(chong) 數萬(wan) 米的高空

持續數小時或數日

直到地下氣體(ti) 完全釋放

火山噴發柱後繼無力時

巨量的碎屑從(cong) 高空落回地表

堆積在火山口四周

轉變為(wei) 疏鬆多孔的浮岩

（長白山天池北側(ce) 天文峰，灰黃色的山體(ti) 是古代超級噴發後堆積的浮岩，其中混雜著黑色的熔岩碎塊，攝影師@邱會(hui) 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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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火山灰

則順山勢傾(qing) 瀉而下

化作灼熱的洪流

像雪崩一樣衝(chong) 向四方

是為(wei) 火山碎屑流

（印尼的錫納朋火山噴發時，注意右下方沿山溝湧下的火山碎屑流，僅(jin) 作示意，長白山946年噴發的火山碎屑流規模要大得多，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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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wan) 物皆被

吞噬、掩埋

如今我們(men) 仍能從(cong) 長白山的部分河穀中

看到火山碎屑構成的厚厚岩層

（長白山錦江峽穀兩(liang) 側(ce) 的古代火山碎屑地層，攝影師@翟東(dong) 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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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森林被掩埋後

在數百度高溫的火山灰裏燜燒

形成炭化木

（長白山南坡炭化木遺址，攝影師@樸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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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規模的超級噴發

在長白山最近幾萬(wan) 年裏的曆史裏

並非隻有一次

而是反複出現

超級噴發逐漸耗盡了

岩漿房上部的物質

山體(ti) 巨大的重量失去支撐

火山口周圍的岩石逐漸塌陷

慢慢形成巨大的破火山口

蓄水成湖

天池誕生了

（火山口湖形成示意，長白山天池即是火山口湖，製圖@王申雯/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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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46年的“千年大噴發”

正是長白山最近的一次超級噴發

其火山噴發柱高達約25千米

火山碎屑流席卷四周

最遠到達50千米以外

波及近2430平方千米的地域

而天池水傾(qing) 瀉出來的洪水

則影響到更遠的地方

（長白山火山碎屑流災害範圍示意，製圖@陳誌浩/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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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後的幾個(ge) 世紀裏

長白山又繼續發生了幾次小噴發

才最終暫時平靜下來

曾經超過3000米的錐形山頂消失

化作2700米左右的16座山峰

與(yu) 一池深邃的湖水

共同組成了

我們(men) 今日看到的長白山

（長白山十六峰示意圖，圖中十六峰名稱為(wei) 清朝劉建封於(yu) 1908年命名；目前部分山峰名稱有所變化，如華蓋峰已被稱為(wei) 天文峰，製圖@陳誌浩/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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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噴發

使長白山成為(wei) 中國的“火山之王”

約2700米的高度

也使長白山成為(wei) 中國東(dong) 北第一高山

但是

極致的危險之外

暫時平靜下來的長白山

憑借著雄偉(wei) 的身姿

還要展現給世人

更多的美麗(li)

02

東(dong) 北水塔

在現代長白山

火的力量暫時偃旗息鼓

舞台上真正的主角是

水

長白山身處近海之地

深受太平洋水汽的影響

而2700多米的高度

讓水汽得以在爬升中冷凝

化身雲(yun) 霧縈繞山間

（請橫屏觀看，長白山的山頂雲(yun) 霧，攝影師@卓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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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年平均降水量約為(wei) 1000毫米

山頂更是可高達1300毫米

相比於(yu) 許多江南地區也毫不遜色

是東(dong) 北降水最豐(feng) 富的地區之一

（吉林省年降水量分布示意，製圖@張威/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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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長白山地處北緯42度

冬季漫長而且嚴(yan) 寒

在高海拔低溫的加成下

水汽能夠快速凍結成小冰晶

於(yu) 是長白之雪細小如粉末

積雪蓬鬆、幹燥且厚重

（長白山望天鵝風景區的積雪，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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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積雪

可以從(cong) 每年10月存續到來年6月

達9個(ge) 月之久

“長白“一名

或許便來源於(yu) 此

（銀裝素裹的長白山，攝影師@樸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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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山下的河流湖泊中

水麵無法凍結的地方

也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水汽

一旦遇到冰冷的樹枝

它們(men) 便凝結其上

形成霧凇

為(wei) 長白山平添幾分魔幻色彩

（長白山魔界風景區的霧凇，攝影師@王智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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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feng) 富的降水

令天池湖水充盈

逐漸形成

南北長約4400米、東(dong) 西寬約3370米

平均深度204米、最深處達373米

儲(chu) 水總量約20億(yi) 噸的巨大湖泊

是為(wei) 中國最大的火山口湖

以及中國最深的湖泊

（天池與(yu) 中國部分著名湖泊水體(ti) 特征對比，製圖@王申雯/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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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池的北側(ce)

湖水從(cong) 唯一的缺口流出

形成乘槎[chá]河

（長白山天池出水口景觀，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

但乘槎河十分短小

僅(jin) 流出1250米便遇到斷崖

跌落成落差68米的

長白瀑布

（長白山瀑布秋季景觀，攝影師@劉兆明）

▼

即使在隆冬時節

天池全湖冰封

但乘槎河水依舊流淌

令長白瀑布也繼續澎湃

（冬季的長白瀑布也會(hui) 繼續流淌，攝影師@任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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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之下

流水遊蕩於(yu) 山穀之間

順山勢蜿蜒而下

鬆花江的源頭二道白河

就此形成

（二道白河峽穀，攝影師@付明澤）

▼

它是鬆花江的源頭

除此以外

長白山充沛的降水

還在南坡和東(dong) 坡

分別孕育了

匯入日本海的圖們(men) 江

和匯入黃海的鴨綠江

（長白山地區流域示意，僅(jin) 標出了鴨綠江流域、圖們(men) 江流域以及包含鬆花江的黑龍江流域，製圖@張威/星球研究所）

▼

於(yu) 是

誕生於(yu) 火海的長白山

憑借著自身高度和近海的有利位置

成為(wei) 東(dong) 北的“三江源”

是名副其實的東(dong) 北水塔

眾(zhong) 多幹流和支流交織成密布水網

覆蓋千裏之域的同時也形成了

大大小小的濕地

形形色色的湖泊

（長白山綠淵潭，攝影師@王智超）

▼

流水也滲入地下

經過火山岩層的過濾而變得純淨

並從(cong) 火山岩裏溶解出

豐(feng) 富的矽、鈣、鈉、鎂等礦物質元素

形成優(you) 質的偏矽酸礦泉水

（長白山冰水泉，攝影師@邵梓軒）

▼

豐(feng) 富的水資源

讓這座火山顯得柔和起來

更滋養(yang) 了生靈萬(wan) 物

續寫(xie) 著長白山的傳(chuan) 奇

03

萬(wan) 千生靈

最近五萬(wan) 年來

長白山周圍的生靈

曾飽經火山噴發磨難

萬(wan) 幸的是

“千年大噴發”之後

大規模的火山噴發不再

被岩漿毀滅的大地

逐漸恢複生機

（長白山北坡的古代熔岩流，形成於(yu) 至少5千年前，盤山路在它的映襯下顯得十分纖細，攝影師@線雲(yun) 強）

▼

高溫的火山灰冷卻以後

其疏鬆多孔的質地

非常利於(yu) 植物根係的生長

微風和飛鳥帶來樹木的種子

高大樹木便在火山灰中紮根、生長

無需地衣和苔蘚等拓荒植被的參與(yu)

便可快速重建生態

（西班牙拉帕瑪火山，在古代噴發產(chan) 生的火山灰上，森林快速複蘇，這一現象僅(jin) 出現在火山灰廣泛覆蓋的地方，對於(yu) 熔岩冷卻形成的岩石山體(ti) ，仍需要地衣和苔蘚首先把岩石改造成土壤，僅(jin) 作參考，圖源@視覺中國）

▼

流水則溶解出火山灰裏豐(feng) 富的

鉀、鈣、鎂等營養(yang) 元素

供植物吸收生長

於(yu) 是在火山灰覆蓋的荒蕪之地

樹木逐漸茁壯茂盛

（長白山西坡錦江大峽穀兩(liang) 側(ce) ，暴露出古代超級噴發時堆積的火山灰地層，森林在火山灰上茁壯生長，攝影師@邵梓軒）

▼

第一批樹木站穩腳跟後

枯枝落葉加速對火山灰的改造

冬季嚴(yan) 寒的氣候

讓微生物難以將其分解完全

於(yu) 是積累大量腐殖質

它們(men) 與(yu) 火山灰結合

發生複雜的物理、化學作用

一方麵加快火山灰分解

促使各種元素釋放出來

另一方麵不斷改變火山灰的質地

形成更加疏鬆透氣透水的土壤

隨後

森林如綠色的浪潮

再次蔓延開來

“長白林海”重現於(yu) 世

（長白山北坡地下森林，生長在被火山灰摧殘過的山穀裏，攝影師@喬(qiao) 力）

▼

長白山

終從(cong) 寥寥寂靜走向勃勃生機

不同的植物群落

在不同海拔形成了四個(ge) 植被帶

（遠眺長白山，可看出森林隨海拔變高而發生的樹種變化，直到最後消失，攝影師@陸雨春）

▼

海拔1100米以下

紅鬆、沙鬆、白樺等廣布於(yu) 此

構成了針闊葉混交林帶

深秋時節五色斑斕

正是一年最美時

（針闊葉混交林，攝影師@邵梓軒）

▼

海拔1100-1800米處

氣溫有所下降

雲(yun) 杉、冷杉、魚鱗鬆等是這裏的主宰

構成暗針葉林帶

鬆杉直立、苔蘚遍地

（暗針葉林，攝影師@樸龍國）

▼

海拔1800-2100米處

則是嶽樺林帶

這裏愈發寒冷

並時有大風來襲

年平均風速6-8m/s

8級以上大風日數可達200天以上

強勁的西風讓樹木彎曲

宛若森林舞者

搖曳身姿、靈動優(you) 雅

（嶽樺林，長白山上的嶽樺林是中國境內(nei) 分布最廣的，攝影師@李星誌）

▼

海拔2100米以上

是長白山最寒冷的地帶

此處風力亦是最強

如2400米以上的山頂區域

8級以上大風日數可達280天以上

矮小灌木和苔蘚地衣成為(wei) 了主要的植被類型

是為(wei) 高山凍原帶

夏季來臨(lin) 萬(wan) 花盛開

天池湖畔更是光彩奪目

（請橫屏觀看，天池與(yu) 凍原上的鮮花，攝影師@宋延文）

▼

而被群山合圍的長白山

也讓眾(zhong) 多特有種、珍稀物種

在此孕育

（長白鬆，又名美人鬆，原為(wei) 國家一級保護野生植物，後因保護得當、數量恢複快，2021年9月調整為(wei) 二級，攝影師@邵梓軒）

▼

繁茂的植被也吸引著動物們(men) 到來

廣闊的橫縱空間

則提供了多樣化的棲息之地

於(yu) 是常有珍禽停駐樹梢

（花尾榛雞，攝影師@樸龍國）

▼

也有異獸(shou) 漫步林間

（梅花鹿，拍攝於(yu) 長白山，攝影師@高鵬飛）

▼

許多動物

選擇在溫暖時節活動

避開了嚴(yan) 酷的漫長冬季

（中華秋沙鴨，攝影師@馮(feng) 江）

▼

但漫漫嚴(yan) 寒

也讓長白山的生靈們(men)

演化出各種禦寒的本事

如厚厚的脂肪

又如溫暖的皮毛

（東(dong) 北虎，拍攝於(yu) 橫道河子東(dong) 北虎林園，僅(jin) 示意；野生東(dong) 北虎曾經廣泛分布於(yu) 長白山，如今僅(jin) 分布於(yu) 長白山支脈的老爺嶺區域，是我國野生東(dong) 北虎現存的唯一棲息地，在這裏建立了東(dong) 北虎豹國家公園，攝影師@李祿）

▼

海拔越高、氣候越寒冷的地方

此等特征越是明顯

肥嘟嘟、毛茸茸的樣子讓人頓覺溫暖

如暗針葉林帶的紫貂

（紫貂，攝影師@孫曉宏）

▼

又如嶽樺林帶和高山凍原帶中的

高山鼠兔

（高山鼠兔，攝影師@王智超）

▼

豐(feng) 富多樣的動物

讓長白山的生態更顯活躍

據不完全統計

長白山保護開發區有野生植物2277種

包括高等植物1727種

占東(dong) 北地區的70%以上

野生動物1225種

包括脊椎動物370種

約占吉林省的70%

其中不乏難以得見的珍稀物種

（長白山保護開發區部分珍稀動物示意，拍攝於(yu) 長白山動物有梅花鹿、紫貂、中華秋沙鴨、黑熊、棕熊、水獺、馬鹿、鬆雀鷹、蒼鷹，其餘(yu) 為(wei) 示意，製圖@羅梓涵/星球研究所，攝影師@李祿、樸龍國、程斌、馮(feng) 江、劉璐、星智-自然影像中國、奚誌農(nong) -野性中國、謝振清、商睿、徐永春）

▼

就這樣

重歸平靜的長白山

再次綻放出勃勃生機

但是

長白山並不會(hui) 永遠平靜

極致危險與(yu) 極致美麗(li)

將永遠相伴相生

04

聖山未來

豐(feng) 富的自然資源

讓以長白山為(wei) 主峰的長白山脈

成為(wei) 東(dong) 北人民自古以來

生活繁衍的寶地

（丸都山城下墓葬群，丸都山城是高句麗(li) 時代最為(wei) 典型的早、中期山城之一，地處吉林省通化市集安市，位於(yu) 長白山脈中的丸都山，攝影師@孫洪國）

▼

清代滿族

更視長白山脈為(wei) “龍脈”

讓其地位在清代空前絕後

而清朝統治者對長白山采取了封禁政策

也使長白山在很長的曆史時期裏

保持了相對原始的自然風貌

新中國成立之初

為(wei) 了建設一個(ge) 百廢待興(xing) 的國度

包括長白山林海在列的東(dong) 北林地

曾遭受不同程度的砍伐

但很快

人們(men) 意識到保護長白山獨特生態的意義(yi)

於(yu) 1960年建立了長白山保護區

為(wei) 今天的我們(men)

保留下一個(ge) 相對原生態的長白山

（長白山與(yu) 白頭山生物圈保護區，長白山與(yu) 白頭山保護區分別於(yu) 1979年和1989年被批準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構建的世界生物圈保護區網絡，製圖@張威/星球研究所）

▼

持之以恒的守護

換來的是長白山不類他山的獨特風光

大量遊客為(wei) 此吸引

紛至遝來

人們(men) 來此

感受天池花園的美麗(li)

（天池與(yu) 湖畔花朵，攝影師@常建儒）

▼

感受火山蘊藏的熾熱

（長白山北坡聚龍溫泉與(yu) 遊客，攝影師@胡英飆）

▼

感受原始森林的神秘

（請橫屏觀看，秋季的長白山森林，攝影師@付明澤）

▼

也會(hui) 在冬季

直麵嚴(yan) 寒的挑戰

擁抱這一山最極致的白雪

感受長白山的狂野

（請橫屏觀看，長白山冬季景象，攝影師@任琳）

▼

長白山的美景讓人流連忘返

但是美麗(li) 的外表下

依然隱藏著危險

為(wei) 了監測長白山的未來噴發風險

人們(men) 在1999年

建立了長白山火山監測站

並不斷完善監測設備和力量

讓科學家們(men) 得以傾(qing) 聽長白山深處的“脈搏”

預判噴發的到來

製訂應對噴發的防災減災策略

（長白山監測台網示意，製圖@張威/星球研究所）

▼

在隨後的2002-2005年

科學家們(men) 發現

長白山的微地震日漸頻繁

火山氣體(ti) 釋放增多

山體(ti) 發生微弱變形

就連泉水溫度也有所升高

這些都是地下岩漿重新活動的征兆

（長白山北坡聚龍溫泉，長白山的監測者會(hui) 定期檢測泉水溫度，攝影師@張揚）

▼

雖然此後長白山最終又歸於(yu) 平靜

但我們(men) 無法就此放鬆

因為(wei) 我們(men) 無法預知

未來它會(hui) 在哪一天

再度展現地球深處的原始力量

（初冬的長白山景象，攝影師@仁甲看見）

▼

我們(men) 隻有加強對長白山的研究和監測

有了科學的守護

才能少一分麵對未知的不安恐懼

多一分直麵災害的鎮定自若

並將火山噴發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

（2021年10月30日，西班牙拉帕瑪火山噴發後，被火山灰掩埋的房屋和村莊，僅(jin) 作示意，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

長白山

這個(ge) 中國最高大的活火山

這個(ge) 哺育無數生靈的東(dong) 北水塔

這個(ge) 風景萬(wan) 千的極致山地

它是讓人如此喜愛

卻又讓人如此恐懼

因為(wei)

極致危險創造了極致美麗(li)

也可能隨時會(hui) 將美麗(li)

付之一炬

但這或許就是

大自然

（請橫屏觀看，遠眺長白山，攝影師@卓永生）

▼

本文創作團隊

撰文：山月樓 編輯：雲(yun) 舞空城、所長

圖片：潘晨霞 地圖：陳誌浩、張威

設計：王申雯、羅梓涵、楊寧

審校：雲(yun) 舞空城、左口、河邊的卡西莫多、陳靜怡

頭圖、封麵攝影師：仁甲看見

特別鳴謝

長白山攝影家協會(hui)

本文主要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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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遼寧省林學會(hui) ，吉林省林學會(hui) ，黑龍江省林學會(hui) . 東(dong) 北的林業(ye) . 北京：中國林業(ye) 出版社, 198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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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劉厚生主編. 中國長白山文化. 長春：吉林出版集團有限責任公司, 2014.08.

[11] 王鳳麗(li) 主編. 國家生態保護叢(cong) 書(shu) 國家自然保護區卷 上. 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2015.12.

[12] 李立憲撰文攝影；吉林省白山市長白山文化研究會(hui) 主編. 解說長白山. 北京：中國畫報出版社, 2005.07.

[13] 趙大昌編著. 長白山植物圖譜. 沈陽：沈陽出版社, 2007.11.

[14] 高瑋，盛連喜主編. 中國長白山動物 中英文本. 延吉：延邊人民出版社；北京：北京科學技術出版社, 2002.12.

[15] 高瑋，崔正植主編. 長白山生物種類與(yu) 分布 動物 中韓拉丁文本. 長春：東(dong) 北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6.03.

[16] 劉嘉麒著. 中國火山. 北京：科學出版社, 199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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