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科普:一萬年前古人如何給自己“加餐”?烤個兔子吃?
發布時間:2023-01-31
瀏覽次數:2088

版權歸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權,請聯係我們(men)

審核專(zhuan) 家:蔡大偉(wei)

吉林大學考古學院教授

兔年大吉!話說即便兔兔那麽(me) 可愛,可從(cong) 來都沒能逃出一眾(zhong) 吃貨之口,甚至在文字資料相對缺乏的年代,我們(men) 也能從(cong) 一些考古學遺存中找到古代吃貨食兔的線索。古人吃兔兔嗎?怎麽(me) 吃兔兔?吃兔兔成為(wei) 過一種時尚嗎?

來源 | pixabay

古人吃兔兔嗎?——從(cong) 兔骨數量看兔子的肉量貢獻率

一處考古遺址中往往會(hui) 出土數量或多或少的動物遺存,尤以動物骨骼較為(wei) 常見。這些骨骼的遺留可能是當時的古人在生產(chan) 、生活過程中有意放置、有意遺棄或無意留下的。

動物考古學研究通過確定這些動物骨骼的種屬,鑒別其部位,輔以測量、統計等手段,分析某種屬動物在某一特定時段、地區與(yu) 古人之間的關(guan) 係,其中一個(ge) 很重要的分析方向就是:哪些動物曾被古人作為(wei) 肉食資源,以及該肉食在其飲食結構中占有什麽(me) 樣的比重,即“肉食消費模式”的研究。

相比其它如豬、牛、羊這些人類食譜中司空見慣的肉食,以兔作為(wei) 肉食的現象雖可見但的確相對“冷門”。不過曆史上並不乏古人食兔肉的案例,兔骨更是在考古遺址發掘中屢見不鮮。根據考古發現,早在1萬(wan) 年前,吉林白城雙塔的居民就開始狩獵蒙古兔了。

在陝西榆林地區仰韶文化晚期的大古界遺址中,草兔骨骼的可鑒定標本數(NISP)和最小個(ge) 體(ti) 數(MNI)在所發現的11種野生動物骨骼中所占比重分別為(wei) 55.8%和42.1%,均列榜首;在最小個(ge) 體(ti) 數的(MNI)基礎上,結合草兔的平均重量、出肉率、平均肉量,得出草兔的肉量貢獻率為(wei) 4.5%。

陝西榆林地區仰韶文化晚期遺址幾種野生動物平均體(ti) 重、出肉率、平均肉量

來源 | 引自常經宇:《陝西榆林地區新石器時代晚期動物資源的獲取和利用》,《考古》2021年第8期。

在同為(wei) 榆林地區仰韶文化晚期遺址的五莊果墚、楊界沙,草兔骨骼的最小個(ge) 體(ti) 數分別占其全部野生動物骨骼的46.3%、37.5%,進而得出肉量貢獻率分別為(wei) 2.8%、2.3%,在各自的野生動物肉類貢獻率中分列第一、第二名。

綜上我們(men) 可以初步推測,在仰韶文化晚期,陝西榆林部分地區先民除了飼養(yang) 家畜,草兔已經成為(wei) 一個(ge) 重要肉食來源補充。

古人怎麽(me) 吃兔兔?——以兔骨表麵痕跡推敲食兔方式

我們(men) 還可以將研究的視角進一步縮小:既然知道了古人確實有食兔行為(wei) ,能否進一步推測古人是如何食用兔子的呢?其實,由於(yu) 古人對動物的屠宰方式、烹飪方式的不同,考古發掘所見動物骨骼的表麵痕跡也各異,表麵痕跡指外力對動物骨骼的大小、結構、紋路的改變,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古人對動物行為(wei) 。

陝西靈寶西坡遺址是一處仰韶文化中期遺址。研究人員對在該遺址發現的豬、鹿、兔、豪豬、鳥等動物骨骼進行骨骼表麵痕跡進行統計分析,總結了灼燒、切割、動物啃咬等幾類使動物使骨骼發生改變的成因。我們(men) 以西坡遺址的豬骨和兔骨作對比為(wei) 例來分析西坡人對兔的食用方式。

其中,豬骨的灼燒改變率為(wei) 3.7%,而切割、動物啃咬改變率分別為(wei) 1.7%和0.8%。灼燒改變率低,反映出西坡先民不常以燒烤方式食用豬;切割改變率低,反映出西坡先民用於(yu) 肢解豬的工具不甚鋒利,即使工具鋒利,肢解豬時也極少觸及到骨骼;動物啃咬改變率則反映出人類食用豬後,遺棄的豬骨上或有殘留組織,能夠吸引其它動物“二次食用”。

相比之下,兔骨的灼燒改變率為(wei) 6.5%,切割和動物啃咬的改變率均為(wei) 零。燒烤改變率顯示了西坡人“烤兔”遠比“烤豬”頻繁。而切割和動物啃咬的改變率為(wei) 零則說明西坡人未顯示出對“分食”兔肉的喜好,並且食用後兔骨上的殘存組織很少,即使被遺棄也難以吸引其他動物“二次食用”。

陝西靈寶西坡遺址部分動物的骨骼改變率

來源 | 引自馬蕭林:《靈寶西坡遺址的肉食消費模式—骨骼部位發現率、表麵痕跡及破碎度》,《華夏考古》2008年第4期

食兔曾經很時髦嗎?——墓葬“兔骨”與(yu) 畫像石“兔圖案”互證食兔風俗

通過分析部分遺址的兔遺存,我們(men) 以較小的視角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古人確有食兔行為(wei) ,且顯示出對某些特定食兔方式的傾(qing) 向性。那麽(me) ,食兔行為(wei) 究竟是一個(ge) 具有明顯地域性的風俗,還是曾經風行一時呢?鑒於(yu) 考古資料的限製,筆者隻能以與(yu) 兔有關(guan) 的考古遺存較為(wei) 豐(feng) 富的漢代為(wei) 例進行分析。

首先,我國漢代的地下墓室、墓地祠堂、墓闕和廟闕等建築上盛行一種雕刻畫像的建築構石,稱“畫像石”,其內(nei) 容反映了當時豐(feng) 富多彩的現實生活,而畫像石中的“庖廚圖”(庖廚即廚房、廚師)透漏出不少漢代人“食兔”的風俗。

江蘇徐州的漢畫像石中就有這樣一幅庖廚圖:上方懸掛著魚和兔,地麵上有雞和狗來回奔走,兩(liang) 名炊手正在耐心“烤肉串”,由此我們(men) 可以推測,漢代的燒烤食物中,有“烤兔肉”的一席之地。

徐州漢畫像石中的庖廚圖,畫麵左上角懸掛的即為(wei) 兔 來源 | 《徐州漢畫像石》

無獨有偶,山東(dong) 諸城的前涼台漢畫像石中有一幅場麵宏大的庖廚圖:添柴的、屠宰的、淘洗的、掌灶的,眾(zhong) 多炊手各司其職,而在圖畫的上方,是懸掛食材的橫杆,橫杆上置鉤子11個(ge) ,從(cong) 左至右往右數第五個(ge) 鉤子鉤掛著的正是一隻待烹調的兔子。

山東(dong) 諸城前涼台漢畫像石中的庖廚圖,上方橫杆自左往右數第五個(ge) 鉤子掛著兔子 來源 | 《山東(dong) 漢畫像石選集》

此外,在山東(dong) 嘉祥的武梁祠、宋山、南武山,山東(dong) 梁山的百墓山,江蘇泗洪的曹廟等地的畫像石中,兔子均作為(wei) 待烹調食材出現在庖廚圖裏。以此推測,漢代的山東(dong) 、江蘇等地“食兔”風俗是比較盛行的。

但之前我們(men) 分析古人是否食兔,以及如何食兔時,都是以兔骨這種實在的動物遺存作為(wei) 論據的。漢代很多地區盛行食兔,這已經在畫像石這種反應現實生活的藝術品中印證了,那麽(me) 有沒有反映漢代食兔行為(wei) 的兔骨遺存來加以互證呢?

在長沙馬王堆漢墓一號墓的隨葬品中,作為(wei) 隨葬食物的大量動物遺存格外引人注目。據統計,馬王堆一號墓中的動物類食品超過20種,涵蓋哺乳類、鳥類、魚類等,其中可見骨骼實物的哺乳類有6種,分別是家犬、家豬、梅花鹿、綿羊、黃牛和華南野兔。

馬王堆一號墓發現隨葬野兔兩(liang) 隻,為(wei) 體(ti) 形相若的成年兔,全身骨骼基本保存完整。值得注意的埋葬特點有二:其一是兩(liang) 隻野兔被完整地置於(yu) “竹笥”中,竹笥是可用來盛飯食物的竹質容器;其二是在野兔的頭骨、跟骨上發現了褐色的毛。這說明當時可能是將兩(liang) 隻野兔直接剝皮,然後置於(yu) 盛食器物中作為(wei) 食物隨葬。

馬王堆一號漢墓盛放兩(liang) 隻野兔的竹笥 來源 |《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

馬王堆一號漢墓的墓主係西漢初期吳氏長沙國丞相利蒼之妻“辛追”,其墓中發現作為(wei) 食物隨葬的野兔遺存,充分說明相比於(yu) 大部分東(dong) 漢畫像石中描繪的食兔者,人家西漢的高級貴族間可能早就已經流行食兔的風尚了。



歡迎掃碼關(guan) 注深i科普!

我們(men) 將定期推出

公益、免費、優(you) 惠的科普活動和科普好物!


聽說,打賞我的人最後都找到了真愛。
做科普,我們是認真的!
掃描關注深i科普公眾號
加入科普活動群
  • 參加最新科普活動
  • 認識科普小朋友
  • 成為科學小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