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報記者 陳彬
近年來,基礎研究的地位在高校中日益凸顯。然而,相關(guan) 學科的學科屬性,決(jue) 定了它必須耐得住寂寞,甘於(yu) 在一條漫長的道路上孤獨求索。對於(yu) 那些剛剛進入基礎研究領域的年輕科研人員來說,當前的科研環境是否能夠讓他們(men) 靜下心來“坐冷板凳”?初涉其中的他們(men) ,又麵臨(lin) 著怎樣的選擇與(yu) 苦惱?
不久前,國內(nei) 某高校數學係講師李萌在自己的“知乎”主頁收到一條信息,邀請他回答一個(ge) 關(guan) 於(yu) “目前高校做基礎科研的年輕老師過得怎麽(me) 樣”的問題。作為(wei) “知乎”資深用戶,李萌平時答題無數,但對於(yu) 這個(ge) 問題,他思考再三後,還是決(jue) 定拒絕。
“一言難盡。”交談中,李萌向《中國科學報》記者說出了這四個(ge) 字。
此前,一份針對我國高層次人才的科研峰值年齡及影響因素的分析出爐,其中最引人關(guan) 注的一組數字是——我國高層次人才的平均科研峰值年齡約為(wei) 46歲。
將之“細化”到基礎研究領域, 此時,1985年出生的李萌距離自己的“科研巔峰”還有10年,而我國首批“80後”科研人員則已經到了開始要衝(chong) 刺“巔峰”的時候。
近年來,我國對於(yu) 基礎研究,尤其是高校基礎研究工作日益重視。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更是在今年兩(liang) 院院士大會(hui) 和中國科協全國代表大會(hui) 上的重要講話中指出,高水平研究型大學要發揮基礎研究深厚、學科交叉融合的優(you) 勢,成為(wei) 基礎研究的主力軍(jun) 和重大科技突破的生力軍(jun) 。對於(yu) 李萌等在高校從(cong) 事基礎研究的年輕人來說,顯然責任更加重大。
然而,一邊是初涉科研時的“一言難盡”,另一邊則是“巔峰期”轉瞬而來的時不我待。從(cong) 事基礎研究的他們(men) ,正在麵對“平台還是生活”“科研還是教學”“融合還是‘單飛”’等諸多選擇和苦惱。
生存:要平台還是要生活
2019年,徐渭博士畢業(ye) ,來到南方某地質類院校任職講師。多年前,當他還是一名博士生時,就曾和《中國科學報》記者聊起過自己的生活。那時因為(wei) 擔心畢業(ye) 、論文等問題,徐渭晚上時常睡不著覺。再次見麵,當問及現在是不是睡得好點了,他笑著點了點頭。
“現在肯定好多了,至少沒有臨(lin) 近畢業(ye) 時那麽(me) 大的壓力了。”然而話鋒一轉,徐渭又說,“那時的壓力雖然大,但相對比較單純,現在雖然沒有畢業(ye) 壓力了,但生活方麵的壓力卻變得更大了……”
就在徐渭成為(wei) 高校教師的同一年,中國科學院科技戰略谘詢研究院研究員周建中發表了一篇關(guan) 於(yu) 我國基礎研究領域科研人員職業(ye) 發展狀況的論文。研究中,周建中針對博士畢業(ye) 7年以內(nei) 及7年以上的基礎研究領域科研人員進行了交叉分析。結果表明,在課題申請方麵,博士畢業(ye) 7年以內(nei) 科研人員選擇壓力大的比例達76.6%,認為(wei) 壓力比較小的比例僅(jin) 為(wei) 4.1%;在住房方麵,有50.6%的博士畢業(ye) 7年以內(nei) 科研人員認為(wei) 壓力大,這一比例在博士畢業(ye) 7年以上的科研人員群體(ti) 中為(wei) 26.7%;在照顧孩子方麵,博士畢業(ye) 7年以內(nei) 的壓力大的比例為(wei) 62.6%,認為(wei) 壓力比較小的隻有12.9%。
交談中,徐渭說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態還算知足——單身一人,住在學校分配的宿舍,身處的城市經濟發展水平並不高,生活成本相應較低……
“這其實是一道擺在所有年輕科研人員麵前的選擇題——你究竟是要平台還是要生活?”徐渭畢業(ye) 於(yu) 北京某知名高校,師從(cong) 業(ye) 內(nei) 名師。他很能體(ti) 會(hui) 到科研平台的優(you) 勢,而自己在如今的城市和學校,雖然生活壓力比北京這樣的大城市小得多,但科研環境卻是天差地別。
“在地方高校,想拿科研項目是很難的。所以,生活壓力小伴隨著科研平台低,反之亦然,看你如何選擇。”徐渭說。
盡管如此,如果將來涉及到買(mai) 房的問題,徐渭說自己目前的工資可能絕大部分還是要交給銀行。
不同於(yu) 徐渭,在麵對這道題目時,李萌經過幾番思考,最終決(jue) 定還是留在北京,這也導致他直到現在還幾乎是一個(ge) “月光族”。
“如果說這是一道選擇題的話,對於(yu) 基礎研究領域的年輕教師而言,這道題要更加難做一點。”李萌說,原因很簡單——基礎研究往往需要不受外界幹擾地長期進行,沒有那麽(me) 多橫向課題,拿到的當然也就是最簡單、最“幹淨”的那點兒(er) 工資。此時,究竟是為(wei) 了自己的學術生涯而承擔更多的生活壓力,還是為(wei) 了規避壓力而“逃離北上廣”,有時的確很難抉擇。
“科研人員,尤其是基礎研究領域的科研人員,在其職業(ye) 生涯早期,對於(yu) 科研之外的一些因素,如照顧孩子、住房問題等壓力要明顯高於(yu) 職業(ye) 生涯中後期的科研人員。”接受《中國科學報》采訪時,周建中表示,特別是在照顧孩子的壓力方麵,職業(ye) 生涯早期的男性科研人員的壓力比例超過了女性。究其原因,可能與(yu) 我國新一代家庭關(guan) 係中,男性也需要更多地參與(yu) 到照顧孩子的過程當中,而一般其照顧孩子的經驗和能力又相對較差有關(guan) ,這與(yu) 我們(men) 通常的認知不太一樣。
“學術和生活之間的這道選擇題,很多年輕科研人員都會(hui) 遇到,但在不同領域也有著不同特點。這是一個(ge) 老話題,卻並不是我們(men) 可以忽略它的理由。”周建中說。
指標:搞科研還是搞教學
對於(yu) 基礎研究領域的年輕科研人員來說,需要麵對的“選擇題”絕不僅(jin) 僅(jin) 隻有一道。
徐渭入職的高校並不在自己的家鄉(xiang) 。作為(wei) 一個(ge) “外鄉(xiang) 人”,初來乍到的徐渭隻能從(cong) 頭開始申請課題,打開自己的科研局麵。然而在這一過程中,他卻發現很多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高校教師有著不同的選擇。
“很多畢業(ye) 的博士甚至是博士後來到高校後,他們(men) 的心思已經不在科研上了。”徐渭所在的學校針對他的研究領域設置有兩(liang) 個(ge) 機構,一個(ge) 是偏重於(yu) 教學的崗位,另一個(ge) 是偏重於(yu) 科研的崗位。以前,在博士階段已經有了一定科研經曆,但教學經驗幾乎為(wei) 零的年輕老師都願意先從(cong) 事科研工作。然而,近些年這些老師卻紛紛開始到學院上課、帶學生。
徐渭也曾問過一些老教師,這樣的現象從(cong) 什麽(me) 時候開始,得到的答案是2018年前後。是時,我國剛剛提出在科研領域要破“五唯”。
“首先說明,我是堅決(jue) 擁護破‘五唯’的。但問題是當‘五唯’被破後,新的標準是什麽(me) 樣,這點我們(men) 並不知道。”徐渭在和同事聊天時,也曾聽到有人半開玩笑地抱怨:“現在‘五唯’破了,不看項目,不看文章……那看啥?看關(guan) 係嗎?”
在采訪過程中,評價(jia) 標準的缺失成為(wei) 很多基礎研究領域年輕學者麵臨(lin) 的最大困惑,也正因為(wei) 如此,從(cong) 事基礎研究的青年科研人才的積極性受到了影響。
“因為(wei) 相對於(yu) 應用研究,基礎研究的成果產(chan) 出更依賴以論文的形式呈現,換句話說,此前完全以論文判斷科研人員的工作成績固然不對,但當一些高校在破‘五唯’的大背景下走向另一個(ge) 極端——完全不看論文時,從(cong) 事基礎研究的學者的科研價(jia) 值又該如何體(ti) 現?”李萌坦言,自己十分理解那些科研積極性不高的青年科研人員。“項目獎勵被取消了,文章獎勵被取消了,受研究方向局限,我們(men) 也沒有什麽(me) 橫向課題可拿……如果搞科研隻能拿到工資,那還不如去給學生上課呢,至少還能拿一些課時費。”
這一現象在某些重點院校以及行業(ye) 領軍(jun) 院校中表現得或許並不明顯,“畢竟它們(men) 有著很好的科研平台以及濃厚的科研氛圍”。徐渭說,但對於(yu) 那些原本科研平台就比較低、科研能力也相對較弱的地方高校而言,影響是巨大的。“在這種環境下,如果年輕人發論文的這條路再被‘摁死’了,我們(men) 還能做什麽(me) ?”
采訪中有學者表示,這其實也是目前某些地方高校破“五唯”難以落地,在人才評價(jia) 中依然看文章數量、“帽子”等定量化指標的重要原因——既不想被“摁死”,也找不到更好的評價(jia) 標準。
考核:依行政還是依學術
實際上,破“五唯”並不意味著不看論文,而是要更關(guan) 注論文的質量。在這方麵,很多學校也開始了一些探索,但其間依然有些問題尚待破解。
1984年出生的劉健儀(yi) 是西部某行業(ye) 類高校的數學老師。他所在的學校對教師的考核實行的便是代表作製度——每人選出五篇代表作,將其作為(wei) 教師學術成績考核的依據。
對於(yu) 這一製度,劉健儀(yi) 一方麵很讚同,一方麵也有著諸多無奈。
“每個(ge) 老師研究的領域不同,你如何區分這篇文章就比那篇文章質量高?在這個(ge) 問題上,學校管理部門選來選去,最終還是將文章所發期刊的影響因子作為(wei) 考核論文質量的重要依據。”劉健儀(yi) 說,然而這一做法對於(yu) 數學這樣的學科而言是很不公平的。
“簡單舉(ju) 例,生物和數學這兩(liang) 門學科的專(zhuan) 業(ye) 類期刊,前者的影響因子要普遍高於(yu) 後者。”劉健儀(yi) 說,這背後的原因十分簡單——從(cong) 事生物學研究的人要比從(cong) 事數學研究的人多很多,寫(xie) 文章也就相應更多,於(yu) 是期刊的引用率就會(hui) 更高,影響因子當然也就更高。
類似的現象還出現在專(zhuan) 業(ye) 期刊與(yu) 綜合類期刊之間——數學領域內(nei) 的專(zhuan) 業(ye) 期刊由於(yu) 門檻高、受眾(zhong) 麵窄,其影響因子遠沒有那些受眾(zhong) 麵更大的綜合類期刊高。盡管業(ye) 內(nei) 人士都明白,前者的“含金量”要高於(yu) 後者,但這樣的“含金量”並不能在影響因子中體(ti) 現出來。
“我不敢說一定有比現行考核標準更適合的標準,隻是覺得這種考核沒有很好地促進數學學科的良性發展。”劉健儀(yi) 解釋說,因為(wei) 有些人可以鑽空子,比如隻投那些影響因子很高,但並沒有相應水平的綜合類期刊,由此較快速地達到評職稱的條件,而這對於(yu) 那些真正鑽研科研難題,並立誌在頂級期刊發表科研成果的老師來說,顯得並不公平。
受訪時,東(dong) 北大學理學院副院長於(yu) 永亮向《中國科學報》表示,這種現象在他所從(cong) 事的化學領域也同樣存在。
“引用率高的雜誌或文章不見得其本身就更加優(you) 秀,因為(wei) 決(jue) 定一篇文章引用率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學科領域、熱點事件等等。”於(yu) 永亮說,這是一個(ge)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但現在的問題是,鑒於(yu) 成本考慮,我們(men) 不可能要求一個(ge) 學校的管理部門針對每個(ge) 具體(ti) 學科細分領域,都製定一套相對應的考核評價(jia) 辦法。“目前,也隻有少數機構在評判相關(guan) 人才時,會(hui) 采用專(zhuan) 業(ye) 的小同行的形式。”
也就是說,當高校的科研考核與(yu) 評價(jia) 還是由管理部門負責時,這便是一個(ge) 很難解決(jue) 的問題。
對此,周建中也表示,當前國家層麵相對“大一統”的政策措施與(yu) 高校中千差萬(wan) 別的學科門類之間的反差,給管理部門帶來很大壓力。“統一的管理模式自然有其問題,但如果要求這些部門分門別類地製定不同政策,又不太現實。在這方麵,我們(men) 還缺乏一個(ge) 十分合適的解決(jue) 方案。”
學科:要融合還是要“單飛”
劉健儀(yi) 所在的高校在學科上以應用型學科為(wei) 主,數學學科相對弱勢。為(wei) 了發展數學學科,校方也想了不少辦法,其中之一便是倡導數學學科與(yu) 其他學科融合發展。
然而,每當聽到有人在各種場合倡導數學學科的老師要與(yu) 其他學科結合時,劉健儀(yi) 心中總會(hui) 產(chan) 生一種不快:“我為(wei) 什麽(me) 要和你們(men) 結合?”
作為(wei) 年輕老師,劉健儀(yi) 當然不會(hui) 不明白融合發展、交叉學科這類的“大道理”,然而具體(ti) 到自身的處境,他並不覺得自己現在有“資格”去和別的學科談融合。
“數學學科與(yu) 其他學科融合成功的案例當然有很多,但那些老師幾乎都在本領域內(nei) 已經有一定的成果和建樹,此時再根據自身興(xing) 趣與(yu) 其他學科進行合作,進而發展出新成果乃至新的學科分支。”然而,在劉健儀(yi) 看來,目前學校似乎並沒有考慮到數學學科自身的特點,導致他們(men) 在與(yu) 其他學科結合的過程中,更多的是充當一個(ge) “工具提供者”的角色。
“說得再直白一些,就是其他學科進行科研的過程中,感覺缺乏某種數學或計算工具,於(yu) 是和數學專(zhuan) 業(ye) 的老師進行一次‘結合’。在這個(ge) 過程中,數學並沒有任何的自主性,隻是被動地提供一些工具性和理論性支持,甚至還會(hui) 反過來破壞數學學科本身的自主發展。”劉健儀(yi) 說,這幾乎可以算是自己目前在研究領域麵臨(lin) 的一個(ge) 最大的苦惱。
同為(wei) 數學老師,李萌也曾聽說他周圍發生過類似事件——有老師滿心歡喜地與(yu) 其他學科尋求“融合”,最終卻發現自己隻能完全適應其他學科的發展要求。他坦言,這種事情最容易發生在基礎研究領域的青年教師身上——基礎研究本身目的性沒有應用學科那樣強,年輕老師更是在相關(guan) 研究領域缺乏足夠的科研資本,更容易被當作“工具人”。
“這一現象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個(ge) 主導性的問題,而在幾乎所有的基礎研究中,這種現象都是存在的。”於(yu) 永亮將這種學科融合模式稱為(wei) “低水平融合”。在這種模式下,基礎研究往往在為(wei) 應用研究提供某個(ge) 基礎理論後,便被束之高閣了。“正因為(wei) 如此,基礎學科在與(yu) 其他學科謀求合作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你到底要發展什麽(me) 、到底要在什麽(me) 方向上取得突破,這是非常重要的。” 於(yu) 永亮說。
然而,在當前學科融合已成大勢的當下,那些從(cong) 事基礎研究的年輕科研人員又能在多大程度上保持這份冷靜呢?
團隊:想溝通還是想獨立
雖然所處高校和學科均不相同,但李萌和徐渭還是有一個(ge) 共同點——他們(men) 都是在2018年前後進入高校的。那段時間正是國內(nei) 高校“雙一流”建設如火如荼之時,很多高校為(wei) 此引進了大量青年教師和科研人員。也正是伴隨著青年人的大量進入,年輕人與(yu) “老教師”之間的觀念差異也變得越加明顯。
交談中,徐渭坦言自己和周圍的年輕同事在很多觀念上與(yu) 老一代教師有著很大的差別。“舉(ju) 個(ge) 例子,老教師在科研上的理念是要多拿項目,在他們(men) 的眼中,似乎給學校或學院拿下多少錢的項目是最重要的;而站在年輕人的角度,我們(men) 卻覺得科研應該更多地出原創性成果,這就是兩(liang) 代人之間的差異。”
采訪中記者發現,年輕科研人員與(yu) 年長科研人員之間觀念存在差異是目前高校的一個(ge) 普遍現象,在個(ge) 別學校,這種代際差異甚至已經轉變為(wei) 代際隔閡。事實上,李萌便直言自己很難和一些老教師溝通,甚至有時會(hui) 刻意和他們(men) 保持一定距離。
然而,這樣的“獨立”顯然既不利於(yu) 學科整體(ti) 發展,也並不現實。畢竟學院和科研團隊的帶頭人幾乎都是“老教師”,在當前垂直化的管理體(ti) 係下,年輕科研人員的科研行為(wei) 在很大程度上會(hui) 受到前者的管理和製約,也正因如此,這樣的矛盾變得更加突出。
根據李萌的觀察,周圍新入職的青年科研人員中,很多人還是靠與(yu) 自己的博士生導師交流,以及此前博士生階段積累的科研素材和科研想法開展工作。在他看來,這與(yu) 一個(ge) 科研機構中,不同年齡層教師之間缺少溝通是有很大關(guan) 係的。
對此,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高等教育研究者對《中國科學報》直言,科研團隊中的代際差異問題早已存在,這一問題看似不起眼,其實需要我們(men) 認真對待。
“在目前國內(nei) 高校,很多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生的科研人員,其科研理念已經跟不上時代,這聽起來很殘酷,卻是一個(ge) 必須正視的現象。而‘70後’和‘80後’科研人員的受教育期是在改革開放後,他們(men) 所受到的教育要相對完整和國際化,這使得其科研理念更加現代化,同時也具有更加明顯的國際化傾(qing) 向。”然而在另一方麵,該學者表示,受“學而優(you) 則仕”的傳(chuan) 統觀念影響,目前高校行政機構的領導和帶頭人又大多是“功成名就”的年長一輩,他們(men) 的理念與(yu) 年輕學者的理念是有著激烈衝(chong) 突的。
至於(yu) 解決(jue) 之道,該學者表示,高校應有意識地強化青年科研人員的獨立性,使他們(men) 能夠相對獨立地從(cong) 事一些科學研究。“這方麵,國家其實已經在做一些體(ti) 製方麵的改革,比如允許青年科研人員帶學生,組建自己的團隊。”他說,“特別是在一些國內(nei) 頂尖院校,通過一些製度減少青年科研人員受到不必要的幹擾,這是完全必要的。”
(應受訪者要求,本文部分采訪對象為(wei) 化名)
《中國科學報》 (2021-06-29 第5版 大學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