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為(wei) 了蹭“元宇宙”的熱度，也應該多少厘清它的來龍去脈。本文不探討“元宇宙”及其背後的是是非非，僅(jin) 追溯與(yu) 羅列一下這一概念的起始源頭。

    現在大家提及“元宇宙”，都視美國科幻作家尼爾·斯蒂芬森出版於(yu) 1992年的科幻小說《雪崩》為(wei) 肇始之端，畢竟元宇宙（Metaverse）一詞確實出自這部作品。

  但其實這一概念或者說思想的問世，可以推及更早的時候。一般認為(wei) ，描寫(xie) 網絡及虛擬世界的作品，應以加拿大科幻作家威廉·吉布森的科幻小說《神經漫遊者》為(wei) 最初先導。1984年，這部帶有強烈未來傾(qing) 向的科幻巨著橫空出世，震動了整個(ge) 科幻界。後來威廉·吉布森又出版了《康特·傑羅》（1986）和《蒙娜·麗(li) 莎超速檔》（1988），這3部作品被統稱為(wei) “矩陣三部曲”或“蔓生三部曲”。

    一提到“矩陣”，恐怕大家立刻就恍然大悟，因為(wei) 曾風靡一時而最新一集卻飽受爭(zheng) 議的科幻電影“黑客帝國”係列，其原名Matrix直譯就是“矩陣”。

    目前“黑客帝國”係列一共4部，包括《黑客帝國》（1999）《黑客帝國2：重裝上陣 》（2003）《黑客帝國3：矩陣革命 》（2003）以及《黑客帝國4：矩陣重啟 》（2021），威廉·吉布森並未參與(yu) 到這一係列的編劇當中。但他卻為(wei) 另一部類似題材的科幻電影做過編劇，電影名為(wei) 《約翰尼·耐莫尼克》（1995），描述了依靠人體(ti) 移動傳(chuan) 遞信息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這類作品很喜歡以人名作為(wei) 作品題目，而這些“人名”又都與(yu) 故事存在一定的相關(guan) 含義(yi) ，比如“約翰尼·耐莫尼克”（Johnny Mnemonic）可以譯為(wei) “這家夥(huo) 的記憶術”。再比如“康特·傑羅”“蒙娜·麗(li) 莎”甚至“神經漫遊者”也都如此。“神經漫遊者”（Neuromancer）是一個(ge) 作者自造的詞匯，可以將其視為(wei) 一個(ge) 超級巨大的、擺脫了人為(wei) 控製的、能夠自我學習(xi) 自我完善自我複製的獨立程序。

    從(cong) 事此類科幻作品創作的作家還有布魯斯·斯特靈等人，這期間也產(chan) 生過不少優(you) 秀短篇，隻不過都沒有《神經漫遊者》影響那麽(me) 巨大。後來這類作品均被歸為(wei) “賽博朋克”流派，這類作品主要描述在強大的電腦網絡背景下，人類處於(yu) 一種“高科技低生活”的糾結狀態。而這就是所謂“元宇宙”的基本雛形。

    那段時間也有不少相關(guan) 電影問世，但都缺乏一種全景式的展示。真正把這些思想具象化和娛樂(le) 化或者說大眾(zhong) 化的，還是科幻電影《頭號玩家》（2018）和《失控玩家》（2021），使得這樣一個(ge) 原本虛無縹緲的虛擬世界從(cong) 此有了可視的模樣。

    但我們(men) 不妨更加考據地溯源一下更早期的“元宇宙”思路。

    1982年，科幻電影《電子世界爭(zheng) 霸戰》上映。主人公的遊戲程序被盜竊，為(wei) 了查明真相他進入到程序空間，自此一番追逐廝殺……不妨分析一下這些情節，能否明顯看出《失控玩家》所致敬的東(dong) 西？這是一部有史以來第一次運用電腦動畫拍攝的電影，其中將電腦程序擬人化的手法為(wei) 後世廣泛借鑒，種種特色使得該片成為(wei) 一代楷模與(yu) 樣本。多年之後，其續集《創：戰紀》（2011）問世。

    無獨有偶，1982年還有一部科幻電影上映，但票房慘敗，喝彩寥寥，這就是《銀翼殺手》。簡單說，《銀翼殺手》描寫(xie) 了仿生人與(yu) 人類之間的愛恨情仇，影片為(wei) 我們(men) 展現了一個(ge) 無比漆黑的未來。這部影片改編自美國科幻作家菲利普·K·迪克的科幻小說《仿生人會(hui) 夢見電子羊嗎？》（1968），這部作品因其所闡述的思想被視為(wei) “賽博朋克”的早年鼻祖，可惜作家在電影上映前三個(ge) 月不幸離世。而隨著時代的發展，《銀翼殺手》越來越受到各個(ge) 領域的重視，菲利普·K·迪克的作品也被越來越多地改編為(wei) 電影。2017年《銀翼殺手2049》問世，既是《銀翼殺手》的續集，也是對其的緬懷與(yu) 致敬。

    仔細考察《電子世界爭(zheng) 霸戰》和《銀翼殺手》，可以認為(wei) 它們(men) 在對“賽博朋克”的表達上各有欠缺。《電子世界爭(zheng) 霸戰》具備了炫目的虛擬形式，卻缺乏一定的深刻思想；而《銀翼殺手》清晰地表達出了這種思想，卻未涉及電腦虛擬空間的技術。《神經漫遊者》則起到了集大成的作用，成為(wei) “賽博朋克”的一代經典。    

    （作者係北京作家協會(hui) 專(zhuan) 業(ye) 作家，主要從(cong) 事科幻與(yu) 科普創作）

責任編輯：於(yu) 翔

點擊以下圖標，查看更多全國科普師+研學教育指導師雙證培訓更多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