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人是猴子變的”,是錯的!
來源:科普中國
發布時間:2023-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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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 年的4月19日,英國博物學家、地質學家和生物學家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去世。無論你是否知道達爾文本人,想必你也一定聽過他所提出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理論。而這一理論,和他的“共同祖先”理論,可以說為(wei) 如今生物演化學打下了重要的基礎。

演化論的說起人是從(cong) 哪兒(er) 來的,肯定很多人都會(hui) 脫口而出“是從(cong) 猴子變的!”或“是從(cong) 猩猩變的!”,並且腦中浮現下麵這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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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多人都用這張圖來形容是“人類的演化”,說人是從(cong) 猴子或者猩猩變來的。但其實這是非常錯誤的一種說法,人類並不是從(cong) 猴子或猩猩變的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很多關(guan) 於(yu) 演化的誤區,今天就讓我們(men) 來好好聊一聊。

01

人是猴子變的?

那為(wei) 什麽(me) 還有猴子?

人不是從(cong) 今天還能看到的猴子變來的,正確的說法是人和今天的猴子有共同祖先,也就是說大家是類似兄弟姐妹的關(guan) 係,兄弟姐妹當然可以共同存在了。實際上,人和今天所有的生物都有共同祖先,隻不過有的生物離我們(men) 太遙遠了,恐怕要往前推幾十億(yi) 年才能找到共同祖先,而猴子離我們(men) 就非常近。

具體(ti) 來說,和人類關(guan) 係最近的現存物種是黑猩猩。目前的研究認為(wei) 人類和黑猩猩分家的過程持續了很久,最早可能開始在 1300 萬(wan) 年前,但直到 400 萬(wan) 年前還藕斷絲(si) 連。1300 萬(wan) 年前的那個(ge) 物種沒有正式的名字,有人建議叫它“先猩”,但更多時候隻是給它一個(ge) 代號 CHLCA(“人和黑猩猩的最後共同祖先”的英文首字母)。顧名思義(yi) ,它既是人類的祖先,也是黑猩猩的祖先。當然它長得和黑猩猩更像一點,但是它不等於(yu) 今天的黑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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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和猴子是什麽(me) 關(guan) 係呢?傳(chuan) 統的分類學認為(wei) 猩猩(包括猿)和猴子是兩(liang) 類不同生物,猴子有尾巴,猩猩沒有。但現代分類學發現,有沒有尾巴隻是表麵差異,追尋基因本質的話,猩猩應該劃歸在猴子之下才更加合理。按照最新的觀點,人是猩猩的一類,猩猩又是猴子的一類

02

達爾文被推翻了?

達爾文的書(shu) 裏當然有很多錯誤,有的後來版本改對了,有的本來是對的給改錯了。他不懂遺傳(chuan) 學也沒讀到孟德爾的研究,更是給他的理論體(ti) 係帶來了巨大的困難。但是,他的理論裏有兩(liang) 條基本原則,到現在還是演化理論的基礎

第一條是自然選擇——演化最重要的機製是環境條件會(hui) 讓擁有某些遺傳(chuan) 特征的個(ge) 體(ti) 更可能活下去。

第二條是共同祖先——所有的現存生物都來自同一個(ge) 祖先,隨著環境的改變而分化為(wei) 不同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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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想不到,和其他魚類相比,鯨魚和河馬的親(qin) 緣關(guan) 係更近,因為(wei) 它們(men) 兩(liang) 個(ge) 擁有最近的共同祖先。圖庫版權圖片,不授權轉載

在這個(ge) 意義(yi) 上,達爾文的核心沒毛病,談不上被推翻。今天有時候人們(men) 還會(hui) 稱演化論為(wei) 達爾文演化論或者達爾文主義(yi) ,雖無必要,但也無甚不妥。

今天演化論還是個(ge) 非常活躍的學術領域,爭(zheng) 議眾(zhong) 多,但這兩(liang) 條基礎目前還沒有被推翻的跡象。而且這些爭(zheng) 議也很少有以達爾文本人為(wei) 靶子的。他弄錯的地方,我們(men) 早就知道了。他搞對的地方,基本上還是對的。

03

演化?

弱肉強食的叢(cong) 林法則?

演化機製的結果是個(ge) 體(ti) 存活、繁殖並把基因流傳(chuan) 下去。這裏麵當然免不了要吃東(dong) 西,但吃東(dong) 西遠非唯一要做的事情。因此,自然界裏動物互動的方式也遠非弱肉強食這一種

比如同一物種內(nei) 部,可以像大象那樣彼此合作,可以像雄馴鹿那樣儀(yi) 式化地鬥爭(zheng) ,可以像柳鶯那樣歌唱求偶,可以像側(ce) 斑鬣蜥那樣博弈,當然也可以像綠頭鴨一樣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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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物種之間,可以像寄居蟹和海葵一樣共生合作,可以像清潔魚一樣平時合作機會(hui) 來了就背叛,可以像牛羊一樣對共同資源展開競爭(zheng) ,當然也可以弱肉強食。就算看起來消極被動的植物和菌類,同樣有種種互惠互利和種種勾心鬥角。自然界個(ge) 體(ti) 間打交道的方式,不見得比人類少。

退一步說,就算自然界真的是弱肉強食,這和我們(men) 作為(wei) 人類如何處世也沒有關(guan) 係。人類做的和其他動物不同的事情多了去了,沒有理由偏偏要在這一點上向其他動物學習(xi) 。

04

人類是演化的巔峰?

廣為(wei) 流傳(chuan) 的說法是“人是萬(wan) 物的靈長”,但考慮到這說法是人自己發明的,似乎就不那麽(me) 可信。當然,在所有現存物種裏人應該確實是最聰明的,但是也沒道理說演化單單偏愛智力,而對體(ti) 型、運動能力或者繁殖力之類的因素不屑一顧。

人類甚至不是最晚誕生的物種,此時此刻還有新物種在誕生中。人類自己也還在演化的進程中,基因頻率每一代都在變化,幾萬(wan) 年後也許可以觀察到外貌或者解剖結構的明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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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演化的曆史想象成一棵剪了平頭的大樹。所有此刻存在於(yu) 世界上的物種,都對應著樹頂端齊平的枝芽,隨著時間推移,每一根枝條都在同步往上生長。有的物種滅絕了,枝條就定格在那個(ge) 高度不再生長,也有的物種新誕生,枝條就在那個(ge) 地方一分為(wei) 二。在這個(ge) 意義(yi) 上,隻要活著,都是巔峰

以我們(men) 目前的了解,演化史在幾十億(yi) 年的大尺度上沒有明顯的方向性。有可能存在輕微的整體(ti) 性傾(qing) 向,比如小個(ge) 頭比大個(ge) 頭有可能稍微容易存活那麽(me) 一丁點,但這些輕微傾(qing) 向在具體(ti) 的生態環境裏也會(hui) 被無數其他具體(ti) 因素淹沒。無論如何,人類或者類似人類的生物不是演化的目的或終局,也不是演化中必然會(hui) 誕生的東(dong) 西

05

演化論隻是一種理論嗎?

在日常語言裏,理論這個(ge) 詞往往是和現實對立的,甚至隱含著脫離現實、隻是空談、空中樓閣等等意思。不過,在科學術語裏,理論這個(ge) 詞有明確的特定含義(yi) ,隻有形成體(ti) 係而且得到了充分事實驗證的才夠格叫理論,所以這其實是個(ge) 相當高規格的詞,夠得上理論是很了不起的。

而在眾(zhong) 多的科學理論裏,演化論也是地位極高的,實際上放眼整個(ge) 生物學也很難找到什麽(me) 理論比它的證據更多且影響更大。

要是它地位這麽(me) 高,為(wei) 何還會(hui) 有爭(zheng) 議?地位越高的理論越容易吸引,後來的研究者們(men) 想要解決(jue) 它的遺留問題。

06

演化論沒有證據嗎?

互聯網上大部分關(guan) 於(yu) 演化的討論是關(guan) 於(yu) 演化曆史的,曆史發生在過去,人無法親(qin) 眼見到。所以有一種說法認為(wei) ,演化論都隻是猜,沒有真正的證據。

這種說法有兩(liang) 個(ge) 問題。

第一個(ge) 問題,是對史學方法論不公平。世上有許多事情都不是親(qin) 眼所能見的,但我們(men) 依然有辦法去研究。曆史事件雖然發生在過去,但其產(chan) 生的影響依然延續到今天,生物的骨骼會(hui) 變成化石,環境化學會(hui) 留下同位素證據,突變會(hui) 持續遺傳(chuan) 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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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ge) 問題,是演化論並不隻有演化史這一部分。演化時刻都在進行,也並不是都很緩慢,許多演化在幾年之內(nei) 可以觀察到,現代分子技術甚至可以監測幾天內(nei) 發生的實時演化,可以采用實驗方法研究。這些結果和演化史是相互支持的,共同構成證據。

而古生物學家們(men) ,也一直都在努力尋找各種化石證據,在努力填補演化之中的空缺。

作者:範崗 生物學博士生 科普作家

審核:陶寧 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 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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