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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yu) 這個(ge) 著名的費米悖論,本文提出了幾個(ge) 有趣的猜想:也許是外星文明根本就沒有交流的欲望;也許我們(men) 與(yu) 外星人發展出了完全不同的數學體(ti) 係;也許它們(men) 已經發送了大量的信號,隻是這些信號都“藏在瓶中”,我們(men) 的科技還無法解密。
撰文 | 斯蒂芬·韋伯(Stephen Webb)
翻譯 | 劉炎 蕭耐園
在偌大的宇宙中,真的不存在外星文明麽(me) ?如果存在,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到現在都還沒發現?這是大部分人耳熟能詳的費米悖論。科學家一直都在思考這一係列問題。他們(men) 試圖理解這種失聯背後的原因。或許,外星人根本不會(hui) 說話?又或許,他們(men) 交流的方式與(yu) 我們(men) 完全不同?如果外星人真的發出了聯絡信號,是出於(yu) 好奇、自豪還是孤獨?
在解答費米悖論時,有些觀點認為(wei) 外星文明應該有保持自身獨立的觀念,而這種觀念是對外星生物動機的一種假設。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生物,他們(men) 很可能是億(yi) 萬(wan) 年來在種種極端環境中進化而成的,因而有著不同於(yu) 我們(men) 地球人的感官、動力和情感。他們(men) 可能是一種人工智能,已經超越了創造他們(men) 的原有生物,還可能是一種我們(men) 無法想象的生物。或許我們(men) 永遠也不能理解外星人的動機,但是做一定的推測,卻十分有趣。
沒有交流的欲望
曾經有人提出,外星文明選擇保持沉默的一個(ge) 原因是“恐懼”。因為(wei) 向太空廣播,會(hui) 泄露自己的位置和技術水平。如果我們(men) 認為(wei) 鄰居可能是一些好鬥者,甚至是更糟的狂暴者,那麽(me) 保持沉默可能是最好的策略。因此,謹慎也許是高級智能的一個(ge) 普遍特性。
有人認為(wei) ,智慧的外星生物可能缺乏人類常有的好奇心。也許外星文明對探索宇宙或與(yu) 其他文明交流就是毫無興(xing) 趣?也有人覺得,外星文明在智力上遠遠超過了我們(men) ,他們(men) 對我們(men) 的存在漠不關(guan) 心。我聽一位天文學家說過,先進的文明“不想與(yu) 我們(men) 交流,因為(wei) 我們(men) 什麽(me) 也教不了他們(men) ,畢竟我們(men) 也不想與(yu) 昆蟲交流。”真是這樣嗎?我們(men) 不太可能去教一個(ge) 高級文明關(guan) 於(yu) 例如物理學等“硬”科學的東(dong) 西。但事實上,物理學相對來說比較容易:宇宙是由種類不多的基本積木構成的,而這些基本積木之間還憑借為(wei) 數不多的、合適的、確定的方式發生著相互作用。因此,先進的外星文明不太可能花很多時間去討論物理學,他們(men) 都有與(yu) 我們(men) 相同的物理理論,因為(wei) 我們(men) 都居住在同一個(ge) 宇宙中。
從(cong) 更全麵的角度來看,需要認真學習(xi) 的,正是那些很難掌握的領域,比如倫(lun) 理、宗教和藝術。高級外星文明不會(hui) 希望從(cong) 我們(men) 這裏學到什麽(me) 關(guan) 於(yu) 電磁學的有趣東(dong) 西,但他們(men) 可能會(hui) 著迷於(yu) 領會(hui) 和理解我們(men) 對宇宙的看法,這對他們(men) 的觀念可能是一個(ge) 挑戰。而且,說“我們(men) 不想和昆蟲交流”也不太正確。至少,我們(men) 對昆蟲之間的交流方式很感興(xing) 趣:生物學家費盡心力地試圖解釋蜜蜂舞蹈中可能包含的編碼信息;螞蟻的信息素交流已被研究多年;螢火蟲的生物發光,以及這些生物在求偶對話中利用光脈衝(chong) 的方式,也受到長期關(guan) 注。這些都是對動物交往和動物認知問題更廣泛研究的一部分。事實上,數千年來與(yu) “低等”物種交流的可能性一直吸引著人類。與(yu) 外星的智能物種相比,我們(men) 地球上的智人可能隻是一個(ge) “較低等”的物種,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men) 就天生無趣。此外,即使外星文明對我們(men) 這樣的原始生命形式毫無興(xing) 趣,也不一定能解釋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沒有看到他們(men) ,以及他們(men) 與(yu) 自己同類之間可能存在的交流。
另一個(ge) 常見的論點是,超智能的外星文明是為(wei) 了保護人類不致過度自卑,才克製自己不與(yu) 我們(men) 溝通的。他們(men) 一直在等待,直到我們(men) 能夠為(wei) 銀河係俱樂(le) 部進行的對話作出有價(jia) 值的貢獻。然而,正如美國著名天文學家弗蘭(lan) 克·德雷克(Frank Drake)所指出的,在個(ge) 人的立場上,我們(men) 所有人都習(xi) 慣於(yu) 與(yu) 那些智力更高的個(ge) 體(ti) 交往。作為(wei) 孩子,我們(men) 會(hui) 向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親(qin) 和老師們(men) 學習(xi) ;作為(wei) 成年人,我們(men) 會(hui) 向過去的偉(wei) 大作家、科學家和哲學家學習(xi) 。這沒什麽(me) 大不了的:最壞的情況是,當我們(men) 發現自己永遠不可能像莎士比亞(ya) 那樣寫(xie) 作,也難以像牛頓那樣提出深刻的見解時,可能會(hui) 感到失望——但隨後也會(hui) 聳聳肩表示:將盡力而行。
我們(men) 還能想出許多其他理由來解釋外星文明為(wei) 什麽(me) 會(hui) 如此保守。也許他們(men) 很快就在自己的星球上找到了精神上的滿足,並且認為(wei) 沒有必要再去尋訪他人。也許他們(men) 相信隻有那些道德上足夠先進的物種才應該嚐試進入太空,他們(men) 也在等待著自己能進入那個(ge) 階段的一天。也許星際通信中的時間延遲使得與(yu) 其他物種的互動顯得不那麽(me) 吸引人,因為(wei) 目前看來,交流會(hui) 因為(wei) 時滯太長變得像是單向傳(chuan) 遞信息。還有一種簡單而被動的可能:他們(men) 壓根就不想被打擾。
數學體(ti) 係不同
數學體(ti) 係問題,是另一個(ge) 值得關(guan) 注的問題。正如美國著名物理學家尤金·維格納(Eugene Wigner)所指出的,科學中永恒的謎團之一是“數學不可思議的有效性”。為(wei) 什麽(me) 數學可以如此恰當地描述自然?不管是什麽(me) 原因,我們(men) 都應該感謝能從(cong) 數學上理解宇宙。這意味著我們(men) 可以裝配保持在高空的飛機,構築挺立的橋梁,建造幾乎能自動駕駛的汽車。最終,所有現代的技術都得依賴數學。

也許,我們(men) 和外星人發展出了完全不同的數學體(ti) 係,所以無法交流。
也許大多數數學家都認同,至少是默許柏拉圖主義(yi) 。柏拉圖哲學認為(wei) 數學和數學定律都是存在於(yu) 時空之外的某種理念形式。因此,純粹數學家的工作類似於(yu) 黃金探礦者。他們(men) 尋找的是先前就已存在的絕對數學真理的金塊。數學是被發現的,而不是被發明的。然而,一些數學家采取了強烈的反柏拉圖立場。
他們(men) 聲稱,數學不是獨立於(yu) 人類意識的某種理想化的本質,而是人類思維的發明。數學是一種社會(hui) 現象,是人類文化的一部分。反柏拉圖主義(yi) 者認為(wei) 數學的對象是我們(men) 根據日常生活的需要而創造的。數學來自我們(men) 的大腦。進化可能已經把一個(ge) “算術模塊”連接到我們(men) 大腦之中了。神經科學家甚至可能已經定出了這個(ge) 模塊的位置:下頂葉皮質區——大腦中一個(ge) 相對不易理解的區域。這並不是說算術就是數學的全部。事實上,與(yu) 數學家建立的龐大的電子數據交換係統相比,它幾乎可以算是微不足道,所以大腦中的其他區域或許也起著重要作用。
心理學家曾經記錄到一個(ge) 這樣的事例:一個(ge) 擁有化學博士學位的人,無法解決(jue) 算術中的基本問題:5×2——這超出了他的能力,卻可以運算代數表達式,如將(x×y)/(y×x)簡化為(wei) 1。這是否意味著算術和代數是由大腦的不同區域處理的?然而,正是在算術的基礎上,全世界的數學家才建造了一座如此美妙的抽象思維殿堂。
如果事實表明我們(men) 頭腦中確實有一個(ge) 算術處理單元,那麽(me) 我們(men) 也不應該過分驚訝。畢竟,我們(men) 的祖先生活在一個(ge) 離散物體(ti) 的世界裏,在那個(ge) 世界裏,能夠識別捕食動物的數量或者獵物的數量是非常有用的。事實上,由於(yu) 根據感知到的物體(ti) 數量作出快速判斷的能力是如此重要,我們(men) 可以期望動物也擁有某種“數字感”。確實有證據表明,大鼠、浣熊、雞和黑猩猩都可以對數值做出基本的判斷。因此,盡管做積分的能力並非是天生的,但有人可能認為(wei) 算術的基礎卻是天生的。整數不是獨立於(yu) 人類意識而存在的。相反,它們(men) 是我們(men) 思維的創造物,是我們(men) 祖先的大腦用以理解周圍世界的一種人工方法。
動物是不可能在我們(men) 理解的意義(yi) 上計數的。在那些聲稱證明動物計數能力的實驗中,很難排除動物使用了更簡單的認知過程的可能性。例如,當涉及物體(ti) 較少時,動物可能會(hui) 用感知來認知。我們(men) 自己也是這樣做的:如果有一個(ge) 盤子,裏麵盛著3塊餅幹,我們(men) 不用計數就知道有3塊餅幹,而不是2塊或4塊。數覺是一種感知過程,適用於(yu) 最多6個(ge) 對象。這個(ge) 過程對3個(ge) 物體(ti) 十分有效,可能是因為(wei) 隻有極少的幾種排列方法(幾乎隻有“∴”和“···”兩(liang) 種可能性)。但如果說,有23個(ge) 物體(ti) ,那麽(me) 就有許多種不同的排列方式,沒有哪種感知線索能讓我們(men) 快捷地分辨出那一堆物體(ti) 中究竟是有23個(ge) ,還是22個(ge) 或24個(ge) 。同樣,許多動物也能判斷相對的數量,例如找到兩(liang) 堆食物中更多的那一堆。不過,動物們(men) 也不必去數了,畢竟,500顆鳥食看起來總要比一堆300顆的要大。
如果這是正確的,那麽(me) 就會(hui) 出現一個(ge) 有趣的問題:外星文明的數學公式是什麽(me) 樣的?當然,他們(men) 使用的符號是不同的,但這隻是一個(ge) 微不足道的區別。我們(men) 想知道他們(men) 是否發展出了素數定理、極小-極大定理、四色定理,而不是表麵上的差異。如果他們(men) 的演化史與(yu) 我們(men) 的完全不同,那麽(me) 也許他們(men) 不會(hui) 發展出人類已有的定理。為(wei) 什麽(me) 要這樣做?如果他們(men) 是在一個(ge) 不斷變化的,而不是離散的環境中進化的,那麽(me) 它們(men) 可能不會(hui) 發明出整數的概念。或許也可能發展出一個(ge) 基於(yu) 形狀和大小概念的數學係統,而不是像人類那樣的數字和集合係統。或者還有可能是外星人的大腦比我們(men) 的要強大得多,他們(men) 可以在大腦(或者任何可以作為(wei) 他們(men) 大腦的東(dong) 西)中進行數值模擬。我個(ge) 人認為(wei) 很難想象這類外星數學,幾乎可以肯定這是一種有缺陷的數學,但也幾乎不能證明這種不同的數學係統不能存在。
這並不是說我們(men) 自己的數學是錯誤的。eπi=-1的關(guan) 係式無疑是真實的,宇宙中的任何地方都不可避免。但是,有著不同進化史的其他智能物種可能根本就看不到諸如e,π,i,=或-1等概念的相關(guan) 性。同樣,他們(men) 也可能有著一些在他們(men) 自己環境中十分重要的概念——這些概念我們(men) 是不可能發明的。
這裏的關(guan) 鍵在於(yu) ,人類的數學使我們(men) 能夠發展飛機、橋梁和汽車。也許這類數學是技術發展所必需的。對於(yu) 一個(ge) 文明來說,要想建造能夠在星際距離上進行廣播的無線電發射機,就必須理解平方反比定律和許多其他“地球”數學。對於(yu) 費米悖論的一個(ge) 解答是,別的文明發展出了其他數學係統,那些係統適用於(yu) 發明所在地的條件,但不適用於(yu) 建造星際通信或推進裝置。
作為(wei) 對悖論的這種解答,與(yu) 其他幾個(ge) 解答類似,同樣存在著相當的困難:即使它適用於(yu) 某些文明(許多文明甚至會(hui) 否認這種可能性),但也肯定不能適用於(yu) 所有文明。我可以設想一個(ge) 超級智能的海洋生物種族開發了一個(ge) 沒有畢達哥拉斯定理的數學係統(直角係統),但不是所有的物種都會(hui) 生活在海洋中。有些將是像我們(men) 一樣的陸地生物,假設其中至少有一些生物發展出了我們(men) 熟悉的數學,似乎也是合理的。
最後一個(ge) 想法,數學的核心是模式問題。即使數學本身是普適的,也許不同的智能物種會(hui) 欣賞和研究不同類型的模式。對數學家來說,沒有什麽(me) 比學習(xi) 不同的數學係統更有趣了。對我來說,這又提供了一個(ge) 智能物種會(hui) 選擇嚐試和交流的理由。
信息藏在瓶中?
還有一種比較新穎的觀點,也許信息已經發出,隻是它們(men) 都藏在瓶子裏,我們(men) 還無法打開。
我們(men) 知道利用電磁廣播在星際距離上傳(chuan) 輸信息是可能的。此外,利用這套係統進行通訊的優(you) 點是,它能以最快的速度——光速—沿直線傳(chuan) 播。但正如我們(men) 所看到的,電磁廣播同樣存在一些問題。一個(ge) 全方位的廣播可以覆蓋許多恒星,但成本極其高昂。而一個(ge) 有針對性的信息發送成本則要低廉得多,但是潛在聽眾(zhong) 的規模也隨之減小了。還有一個(ge) 問題是,這要求聽眾(zhong) 得在正確的時間收聽。如果一個(ge) 外星文明自豪地向宇宙播送它最偉(wei) 大的電影劇本之一,但聽眾(zhong) 所聽到的隻是“算了吧,傑克。這是唐人街。”那麽(me) ,這個(ge) 劇本的很大一部分就浪費了。當然,收聽者隻要聽到了長時間播放的結尾信息,他就可以推斷出播出信息的那個(ge) 文明,這本身已經十分重要。但同樣的結果也可以通過發送一個(ge) 更加便宜而可靠的信標——“我們(men) 在這裏”——來實現。如果你想傳(chuan) 播大量信息,讓外星智慧社區分享你的文化亮點、科學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和積累的智慧,那麽(me) 用電磁廣播發送是最好的方式嗎?
關(guan) 於(yu) 最便宜、最準確、最有效的信息傳(chuan) 輸方式的問題,也許通信理論家們(men) 最有發言權。畢竟,正是這些人發展了使互聯網和無線上網有效運行的理論。2004年,克裏斯托弗·羅斯(Christopher Rose,羅格斯大學電氣工程教授)和格雷戈裏·賴特(Gregory Wright,天體(ti) 物理學家)對星際通信問題采用了通信理論的方法進行分析。他們(men) 放棄了信息必須以盡可能快的速度發送的要求,轉而調查發送信息需要多少能量。他們(men) 的結論驚人地清晰,卻違反直覺:從(cong) 能量的角度來看,在某些材料上寫(xie) 下一條信息並將其扔到太空中比廣播信息有意義(yi) 得多。發送物理信息還有一個(ge) 額外的優(you) 勢:如果信息被截獲和解碼,那麽(me) 整個(ge) 信息就可以通過驗收,而無需重複:你可以保證收件人有機會(hui) 觀看整部《唐人街》(Chinatown)電影,而不是冒險地讓他們(men) 隻看到最後的幾秒鍾。
因此,羅斯和賴特提出了一個(ge) 引人注目的觀點,即外星文明更可能用瓶子,而不是電磁廣播發送信息。他們(men) 討論的出發點基於(yu) 一些日常見解:如果你需要將大量數據從(cong) 城鎮的一頭傳(chuan) 送到另一頭,那麽(me) 一個(ge) 可靠的方法就是用一輛卡車裝滿藍光光碟,然後開車去你的目的地。此外,簡單的物理交換通常比輻射具有更快的數據傳(chuan) 輸速率。考慮這個(ge) 例子:理論上光纖傳(chuan) 輸的最大信息速率大約是每秒100兆比特,但你隻要將一個(ge) 裝滿5TB硬盤的盒子推過桌麵,就可以輕鬆地超過這個(ge) 速率。
在現代通信網絡中,我們(men) 往往不使用“物理”技術。我們(men) 通常希望信息能夠快速傳(chuan) 輸,在日常生活中的大多數情況下,電磁信號的傳(chuan) 播基本上是瞬時的。但是,當我們(men) 向恒星發送無線電信息時,信息將要持續行進數百年或數千年。在這種情況下,緊迫性似乎不是一個(ge) 太重要的因素,我們(men) 可以合理地容忍延遲。羅斯和賴特將這一思想應用到了星際交流的案例中,在這個(ge) 背景下,他們(men) 問道:“什麽(me) 時候用書(shu) 寫(xie) 要更好一些,什麽(me) 時候更適合發射信息?”
他們(men) 爭(zheng) 論的一個(ge) 關(guan) 鍵點是這樣一個(ge) 事實:我們(men) 正在用越來越小的材料存儲(chu) 越來越多的數據。在我年輕的時候,我的音樂(le) 收藏包括一些黑色的塑料架子。當我搬走CD盤的時候,收藏實物的體(ti) 積縮小了,而我擁有的音樂(le) 數量卻增加了。
在未來的許多年裏,這一趨勢似乎沒有理由不能持續下去,而且最終應該有可能把世界上所有書(shu) 麵的和電子的圖書(shu) 館資料,比如說,1020比特的信息都儲(chu) 存在一粒質量不超過1克的材料中。把這些信息刻錄在質量為(wei) 1克的基底上,然後以譬如說千分之一光速的速度將其送入太空,需要多少能量?而廣播這麽(me) 多位數的信息又需要多少能量?羅斯和賴特算出了數據並作了比較。他們(men) 指出,總有一個(ge) 兩(liang) 相平衡的距離,超過這個(ge) 距離,用刻錄信息的方法更好。得失平衡的距離取決(jue) 於(yu) 幾個(ge) 因素,但在天文尺度上,它從(cong) 來就不是特別大。他們(men) 的一般性結論是:就每比特信息所需的能量而言,刻錄比發射絕對有效得多。根據信息傳(chuan) 播的距離和速度等細節,效率差異可能是個(ge) 天文數字。
人們(men) 可以合理地提出質疑,任何刻錄在1克物質上的信息都難以在星際旅行中幸存下來:宇宙射線和其他各種因素的侵襲會(hui) 降低信息的質量。此外,在信息塊傳(chuan) 送的數千年中,目標恒星的位置將會(hui) 發生漂移,因此,還需要某種推進係統將信息塊推回到恒星的軌道上。“信息瓶”一旦到達目的地,就需要部署一個(ge) 拆解係統。好吧。你可以為(wei) 每1克刻錄材料提供10噸的燃料和屏蔽裝置,它依然比廣播信息更為(wei) 有利。你可以將這些包含豐(feng) 富信息的顆粒全部發送出去,至少從(cong) 能源使用和信息持久性的角度來看,它還是比廣播這些信息更有意義(yi) 。
當然,我們(men) 對地球上的經濟學運作模式也隻有模糊的理解,因此我們(men) 完全不知道外星文明的經濟會(hui) 如何運作。對於(yu) 技術先進的文明來說,也許傳(chuan) 輸每比特信息所使用的能源量已經不再是一個(ge) 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了,他們(men) 能承擔得起這筆費用——對於(yu) 星際通訊的問題,他們(men) 可以采用一種無目標的方法。不過,我們(men) 很難準確知道他們(men) 究竟扔出了多少個(ge) 瓶子。
因此,這裏有了一個(ge) 對費米悖論的解答:我們(men) 一直在尋找一種廣播,然而我們(men) 要尋找的本該是在瓶子裏的信息。我們(men) 可能會(hui) 爭(zheng) 辯說,如果外星文明認為(wei) 發送物理信息十分容易,那麽(me) 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還沒有看到呢?既然把一個(ge) 小瓶子扔進太空是毫無意義(yi) 的,那麽(me) 他們(men) 肯定會(hui) 在瓶子上附加一個(ge) 清晰、明顯而持久的信標,那麽(me) 信標又在哪裏呢?
羅斯-賴特的觀點提出了一些有趣的問題。舉(ju) 個(ge) 例子,假設一條信息已經到達太陽係,並且信息瓶上真的已經附加了某種信標,那麽(me) 我們(men) 該到哪兒(er) 去搜索呢?既然RNA分子可以在一個(ge) 很小的質量中存儲(chu) 大量信息,那麽(me) 也許生命本身就是信息?綜上所述,我們(men) 是否應該把地外文明搜尋計劃(SETI)搜索的焦點從(cong) 射電望遠鏡和光學望遠鏡轉向直接搜索那些刻錄材料?然而,即使這個(ge) 問題的答案是“是”,也很難讓有關(guan) 參與(yu) 者接受。傳(chuan) 統的SETI可以借助主流天文學的研究:比如說,如果射電望遠鏡已經瞄準了織女星,那麽(me) 搜索織女星方向的外星信號就不會(hui) 花費太多額外費用了。然而,要如何爭(zheng) 取資金去搜尋一種形態未知、性狀不明,甚至不知在何處(在地-月拉格朗日點?小行星帶?奧爾特雲(yun) ?)的物體(ti) 呢?
任何機構都不會(hui) 批準這樣的任務。所以,就像那個(ge) 夜晚的醉漢在路燈杆下尋找丟(diu) 失的鑰匙一樣,並不是因為(wei) 那裏是他丟(diu) 失鑰匙的地方,而是因為(wei) 那裏是他能看到的所在,所以我們(men) 可能會(hui) 被警告說,去尋找電磁廣播信號吧,因為(wei) 這是我們(men) 可以做到的。
本文編輯自斯蒂芬·韋伯撰寫(xie) 的《如果有外星人,他們(men) 在哪》。2018年,韋伯曾在TED做過一場關(guan) 於(yu) 外星人的演講,當時便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在這本書(shu) 中,他更深入地從(cong) 75個(ge) 方麵詳細論述了對費米悖論的解答。其中有基於(yu) 科學的推斷,當然也有稍微放肆一點的猜想。但無論討論哪一個(ge) 解答,都是一次對生命的反思,對星際生活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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