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9日,人民大會(hui) 堂,萬(wan) 眾(zhong) 矚目。中科院院士、著名核物理學家於(yu) 敏獲得2014年度最高科技獎。
與(yu) “中國導彈之父”錢學森、“兩(liang) 彈”元勳鄧稼先相比,被譽為(wei) “中國氫彈之父”的於(yu) 敏,則鮮為(wei) 人知,因為(wei) 在1988年退休以前,他的名字是絕密。所以,拋頭露麵的事情,於(yu) 敏一生中隻有兩(liang) 次。除了這次領取最高科技獎,另一次是在1999年的時候,表彰研製“兩(liang) 彈一星”大會(hui) 上,他被授予“兩(liang) 彈一星”功勳獎章。於(yu) 敏院士懷有一腔報國熱情,經曆多重考驗,用一生講述了一個(ge) 科技工作者背後的故事。
於(yu) 敏自幼家境貧寒,但勤奮好學,成績出類拔萃。1944年,在他考上北京大學那年,父親(qin) 突然失業(ye) ,無力再供他求學深造。在同窗好友家庭資助下,才得以邁入北大校門。
1949年,於(yu) 敏以北大物理係第一名的成績,成為(wei) 新中國成立後首批高校畢業(ye) 生,並考取了北大理學院研究生。在一次代數考試中,因為(wei) 題目很刁鑽,數學係“尖子生”才勉強得了60分,而學物理的於(yu) 敏,卻考了100分。於(yu) 敏說,他之所以如此刻苦學習(xi) ,就是為(wei) 了實現科研報國的夙願。
1951年,於(yu) 敏研究生畢業(ye) ,被核物理學家彭恒武和錢三強看中,調入中科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從(cong) 此開始了科研生涯。這時,我國正在發展原子能技術,於(yu) 敏根據國家需要,適時調整自己的科研方向,毅然放棄自己喜愛的量子力學研究,轉而去研究原子核物理。他很快就掌握了國際原子核物理的發展趨勢和研究焦點,瞄準了這一研究領域的國際前沿課題。
當時,國際上真正意義(yi) 的核武器,就是氫彈。在我國還沒研製成功第一枚原子彈時,有關(guan) 部門高瞻遠矚,作出部署,要求氫彈的理論探索先行一步。與(yu) 原子彈相比,氫彈的威力要大得多,當然設計研發難度也比原子彈複雜得多。
其實,於(yu) 敏也沒想到這輩子會(hui) 與(yu) 氫彈結緣,更沒想到個(ge) 人與(yu) 國家的命運捆綁得這麽(me) 緊密。1961年1月份的一天,於(yu) 敏應邀來到核物理學家錢三強的辦公室。一見到於(yu) 敏,錢三強就很直接的問了他一個(ge) 問題:“經院裏研究決(jue) 定,請你參加氫彈理論的預先研究,你看怎麽(me) 樣?”
當時34歲的於(yu) 敏,已經在國內(nei) 原子核理論研究領域,耕耘了十個(ge) 春秋,眼看要有所發現有所建樹的關(guan) 鍵時刻,組織上卻讓他轉行。突如其來的決(jue) 定,讓他始料不及。錢三強鄭重地對於(yu) 敏說道:“咱們(men) 一定要把氫彈研製出來,我這樣調兵遣將請你,不要有什麽(me) 顧慮,相信你一定能幹好。”
大腦瞬間短路的於(yu) 敏,很快回過神來,這是組織對自己科研能力的肯定和信任。片刻思考後,他欣然接受了這一重任。
氫彈設計的確要比原子彈複雜的多。在研製過程中,就曾出現技術“瓶頸”,無法突破。在研究過程中,一條條途徑被提出來,經過一番論證和分析,又一條條被否決(jue) 。好長一段時間,於(yu) 敏和他的同事找不到氫彈理論的突破口,陷入“死循環”的尷尬境地。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殺手鐧”。於(yu) 敏特別善於(yu) 透過現象看本質,在一些紛繁複雜的現象中總能理出頭緒,明確科研方向。他把這一套提出問題、解決(jue) 問題的方法,叫做“物理學的分析方法”。自從(cong) 投身研製氫彈那天起,於(yu) 敏整天腦子裏想的,除了氫彈還是氫彈,計算的物理模型對嗎?物理參數對不對?計算程序是否要改進?應該選擇什麽(me) 樣的技術途徑?等等一係列問題,讓他千頭萬(wan) 緒。
氫彈理論研究的轉折點,發生在1965年。為(wei) 了找到熱核材料自持燃燒的關(guan) 鍵技術,於(yu) 敏率領一支攻關(guan) 小組,到上海華東(dong) 計算機所,利用J501計算機進行設計。研究物理的和研究數學的混合編隊,輪流到機房算題。每去一次,就抱回一大包印滿數字的紙袋,其他人員就開始分析計算結果。但事與(yu) 願違,計算結果總是差強人意。
計算在反複進行,誰也沒有選擇放棄。最後在於(yu) 敏和同事們(men) 共同努力下,大家攻克了熱核材料自持燃燒的技術瓶頸,形成了從(cong) 原理、材料到構型完整的氫彈物理設計方案。氫彈理論關(guan) 鍵技術終於(yu) 攻破,於(yu) 敏興(xing) 奮得一夜未眠。在研製核武器的權威專(zhuan) 家中,唯獨於(yu) 敏沒有海外留學背景,但這並不妨礙他站到世界科技高峰。於(yu) 敏說:“我並不聰明,想要超越別人,隻能比別人更刻苦努力。”
作為(wei) 我國本土培養(yang) 起來的核物理學家,於(yu) 敏在核物理領域的高超造詣有目共睹。在科研實踐中,他還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科研方法,叫做“粗估法”。於(yu) 敏的這種先見之明,不僅(jin) 表現在高深莫測的理論上,更多地體(ti) 現在科研實踐中。
有一次,大家看到國外報道一個(ge) 重要元素的新截麵數據。這個(ge) 數據高得離譜,如果試驗數據是對的,將對熱核反應大有好處,如果是錯的,則會(hui) 南轅北轍。然而鑒別數據真偽(wei) ,隻有重複這個(ge) 實驗,但要耗時費力。
真理不辨不明,於(yu) 敏決(jue) 心厘清數據真偽(wei) 。兩(liang) 天之後,他在全所做報告,從(cong) 核反應基本理論出發,分析各種物理因素,進行詳盡推導,最後胸有成竹地宣布:外國報道的數據是錯誤的,從(cong) 而避免了勞民傷(shang) 財,得不償(chang) 失。後來,國外權威機構公布了那個(ge) 試驗數據,的確存在謬誤。
氫彈原理的突破,讓大家鬥誌昂揚,恨不得立馬造出氫彈來。但是,氫彈理論方案出台後,還有大量的技術問題和工程製造問題需要解決(jue) ,況且氫彈原理成功與(yu) 否,還需要試驗來檢驗。接下來,於(yu) 敏帶領研究團隊,繼續奮戰,為(wei) 氫彈原理實驗做著精心準備。
1966年12月28日,羅布泊核試驗基地,鮮紅的火球騰空升起,巨大蘑菇雲(yun) 翻滾而上……當聽到試驗數據與(yu) 理論預估結果完全一致時,於(yu) 敏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yu) 放了下來。1967年6月17日,正式對外宣布:我國成功爆炸了第一顆氫彈。這讓我們(men) 成為(wei) 第四個(ge) 掌握氫彈原理和製造技術的國家。外媒盛讚我國“閃電般的進步,神話般的不可思議。”
從(cong) 第一顆原子彈爆炸,到第一顆氫彈試驗成功,我國核武器研發速度震驚世界。盡管在氫彈研製中,於(yu) 敏功不可沒。但麵對“氫彈之父”的稱譽,於(yu) 敏卻這樣說道:“我覺得受之有愧,核武器的研製是集科學、技術、工程於(yu) 一體(ti) 的大科學係統,需要多方麵的力量密切配合,才能取得現在的成就,我隻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於(yu) 敏的身影,在氫彈研發道路上漸行漸遠,逐漸淡出公眾(zhong) 視野。由於(yu) 長年累月的科研攻關(guan) ,積勞成疾,於(yu) 敏的健康狀況每況愈下,強烈的高原反應,讓他沒有食欲,疲憊無力。出於(yu) 強烈的責任感,一直堅持到技術問題解決(jue) 後,他才離開青藏高原。
自從(cong) 擔起研製氫彈重任那天起,於(yu) 敏不但要隱姓埋名,而且還要遠地奔波。工作上,於(yu) 敏心無旁騖,他對氫彈研究幾乎到了癡迷的程度。在單位,大家都知道向於(yu) 敏請教有“三不”:一是不論時間和場合,隨時隨地可以提問;二是不論範圍,物理的、工程的以及其他相關(guan) 學科的,都可以問;三是不論問題大小、難易,盡管問,一樣耐心解答。
作為(wei) 我國核物理領域泰鬥級人物,晚年的於(yu) 敏,慨歎一生有兩(liang) 大遺憾:一是年輕時沒機會(hui) 出國深造,在他看來,這對一個(ge) 科學家來講,是很大的遺憾;二是因為(wei) 工作太忙,對兒(er) 女關(guan) 心不夠,沒能培養(yang) 成對國家有所建樹的人,雖然想起來略有遺憾,但無怨無悔。
是啊,為(wei) 了科技事業(ye) 無怨無悔,像於(yu) 敏院士一樣老一輩的科研工作者還有很多。正因為(wei) 他們(men) 的付出,才得以帶領著我國擁有科學夢的年輕人,用實際行動踐行和傳(chuan) 承著一名科技工作者該有的精神麵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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