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科普:鬆子為什麽這麽貴?這是人和鬆鼠的博弈
來源:博物
發布時間:2021-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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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小鬆鼠吃堅果都十分治愈,自己也情不自禁想去買(mai) 點屯起來。

但是,堅果也太貴了吧!

就單拿鬆子來說吧,身為(wei) “國貨”,價(jia) 格卻差點比進口堅果還高!反正我買(mai) 鬆子從(cong) 來就沒按斤買(mai) 過,一袋100g的鬆子打折後也得二三十塊錢。

今天廣告位空著,全是小鬆鼠給我安利的

去年秋天,我們(men) 編輯部前往長白山,親(qin) 眼見證了鬆子的采收過程,我終於(yu) 明白了它為(wei) 什麽(me) 這麽(me) 貴。

鬆子:不是采,是打

8月末,長白山下暑熱未消,玉米地“青紗帳”綿延,向日葵已結出烏(wu) 黑的種子。而葵花子的成熟,意味著該摘鬆子了,按照本地人的說法是“打塔”。

鬆塔隻長在樹梢,打塔人要爬到樹冠高處,用長竿把它們(men) 勾下來。打塔竿約5米長,頂部綁有鐵鉤,可以掛在樹枝上、騰出手來爬樹。

這位師傅藝高人膽大,直接爬到樹頂,徒手摘完這棵樹上的鬆塔後,又用長竿打落周遭樹上的塔。

打塔人的腳上還有玄機:他們(men) 腿上綁著一副簡單的鐵製工具,L形的鐵條緊貼腿部,底部內(nei) 側(ce) 有一根鐵刺。“這是‘腳紮子’!”

別看腳紮子的鐵刺隻有一寸長,隻要找準角度紮進樹幹,就能製造牢固的著力點。被紮破的樹幹會(hui) 流出鬆脂保護傷(shang) 口,但不影響生長。

這張圖裏的“模特”是蘇編輯,穿著登山鞋,實際並不合適。打塔人都穿薄底的解放鞋,便於(yu) 捕捉腳下的感覺。

腳紮子比爬電線杆用的鐮形腳扣更加靈活機動,用了它,分分鍾都能爬上20米高的大樹。我們(men) 借來試了試,卻隻覺得腳紮子很難掌控,像《火影忍者》中的查克拉一樣……

林子裏有的鬆樹從(cong) 底部開始就分枝眾(zhong) 多,有的打塔人連腳紮子都不用,直接踩著樹枝就上去了。這也需要技巧與(yu) 膽量,因為(wei) 鬆枝隻有近樹幹處比較穩當,稍往外就很脆。

在長白山二道白河一帶,還有用氫氣球打塔的:人坐在吊籃裏,升到樹頂去打,地麵的同伴拽著繩子,拖著氫氣球在林子裏移動。

不過,一旦沒拽住,氫氣球飛走也很危險,前兩(liang) 年的新聞裏,就有打塔人差點飛到朝鮮去的事。

圖片來源:天下網商

總之,無論哪種方式,打鬆塔都是缺少保護的,哪怕經驗再豐(feng) 富,也有很高的風險。

100:15:4

打完了鬆塔,隻能由人背出去,有時甚至需要打塔人背著鬆塔翻山,因為(wei) 鬆林往往都在深山裏,走不了車。

打下的鬆塔裝袋後,要由人背出山林。

青鬆塔單個(ge) 近1斤重,一麻袋裝滿是100斤。然而這重量,在脫粒後就會(hui) 報銷大半。每個(ge) 百斤重的麻袋,最後隻會(hui) 變成大約15斤帶殼鬆子,再去殼就是4斤鬆仁。

這回你知道鬆子為(wei) 什麽(me) 這麽(me) 貴了吧,真是粒粒皆辛苦啊。

你可能會(hui) 問了,我們(men) 身邊不是有好多鬆樹嗎,也有鬆子啊,何必費這麽(me) 大勁?

其實啊,雖然多數鬆科植物都能結鬆塔,但綠化帶的油鬆等結出的鬆塔種子細小,大多不能吃。

油鬆的種子 圖片來源:hljh.tcc.edu

在我國,食用鬆子主要源於(yu) 紅鬆(市麵上的“東(dong) 北鬆子”)與(yu) 華山鬆(市麵上的“雲(yun) 南鬆子”),此外,黑龍江的偃鬆等鬆樹,種子也可食用。

市麵上還有一種“巴西鬆子”,主要是靠進口,雖然我國也有產(chan) 出“巴西鬆子”的西藏白皮鬆,但屬於(yu) “極危”保護植物,是不能采摘的。

人跟鬆鼠搶鬆子

八月底打下來的鬆塔全是綠的,鱗片斷口濕潤多汁。打塔人說,每年打塔季節前期的塔都是這樣,水分充足、分量重,後期打的則輕微脫水,比較輕,但裏麵鬆仁會(hui) 更飽滿。

打塔打的都是未完全成熟的青鬆塔,水分充足,拿在手裏,有點像菠蘿。

如果一直不打,鬆塔最終也會(hui) “瓜熟蒂落”。既然如此,何必冒險爬樹,提前打塔呢?原來是要搶在小動物前頭。

鬆塔未完全成熟時,結結實實長在樹梢,鱗片緊緊包著種子,小動物很難剝開它。而等到成熟,鱗片張開,那時人可搶不過鬆鼠和鳥。

打塔人老陳說:“灰鼠子、花鼠子會(hui) 把整個(ge) 塔皮(鱗片)都扒掉,扒得溜光溜光的!它也精,扒完你一看,不成的、癟的鬆子全留在裏麵,好的全拿走了。還有一種像烏(wu) 鴉又像喜鵲的鳥,它也會(hui) 吃。一個(ge) 鬆塔它光吃上麵一半,底下一半可能是啄不著,就剩在那兒(er) 。”

上圖分別是歐亞(ya) 紅鬆鼠(即“灰鼠子”,攝影/張瑜)、花鼠(即花鼠子)、星鴉(就是打塔人說的吃鬆子的鳥,當地也叫“鬆雞”)。

老陳還說,有的年頭灰鼠多,人們(men) 打塔,它們(men) 就在林子裏竄來竄去,甚至跟人搶食。鬆塔一落地,灰鼠趕緊撥拉一個(ge) 叼上樹。人嚇唬它一下,它也不跑,在枝頭齜牙咧嘴地示威。

我們(men) 還聽說,鬆子收獲的時候,有些灰鼠會(hui) 在枝頭嗷嗷哭,甚至冒險去扒拉裝好的麻袋,試圖搶回一些鬆塔……

“這些鬆塔本來都是它們(men) 的,是我們(men) 把它們(men) 的過冬糧搶走了。”提到這些“競爭(zheng) 對手”,他語氣感慨。“去年冬天有雪災,今年灰鼠就少多了。”

人與(yu) 自然,左右兩(liang) 難

雖然人和鬆鼠都在搶鬆子,但其實長白山天然林裏的絕大多數紅鬆是鬆鼠“種”的。

紅鬆種子大而結實,憑自然墜落,傳(chuan) 播不了多遠。而鬆鼠總是大量收集鬆子,一次將三五粒塞進頰囊,再埋藏到隱蔽處,作為(wei) 越冬糧。如果當年鬆子豐(feng) 收,鬆鼠囤糧多,冬天大雪一蓋,總有一些“糧倉(cang) ”被遺忘,過兩(liang) 年,鬆子就自然發芽了。

在山裏,隻要看見三五株鬆樹苗紮堆長,就是鬆鼠的傑作。這也是紅鬆千萬(wan) 年來固定的繁衍模式。

吃鬆子的小鬆鼠

現在人類拿走了大部分鬆塔,所以近年長白山裏幾乎見不到自然萌發的紅鬆幼樹了,如今紅鬆的種群數量隻能靠人工林填補。然而人工林容易爆發蟲害,如果能減少對自然的幹預,讓天然林自然繁衍就更好了。

但打塔是要冒生命危險的事,誰不想收獲多點?而且這幾年山上的樹木已全麵禁伐,紅鬆更是重點保護對象。鬆子對承包者來說不是“外快”,而是生計所在。

所以,這簡直是個(ge) 死結:打塔,小動物會(hui) 餓肚子,紅鬆也難以自然繁衍;不打塔,餓肚子的就是人。

長白山常見的鬆樹有紅鬆和落葉鬆

最理想的,當然是像其他果樹一樣,培育出結果量大、樹形矮化的紅鬆,然後專(zhuan) 門栽種。但紅鬆的壽命極長,人工栽植的至少要80年才算“成年”,天然林則需兩(liang) 倍於(yu) 此的時間。建國後的幾十年,紅鬆的良種選育才到1.5代。想培育“果用紅鬆”,還需要好幾代人漫長的努力。

現在,人們(men) 已經研究了一些嫁接紅鬆的技術,雖然目前還不普及,但這確實是一線曙光。希望以後人們(men) 能在果園裏輕鬆地采鬆子,小鬆鼠也能快快樂(le) 樂(le) 地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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