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公眾(zhong) 號：地球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局

NO.1861-漢朝收服匈奴

作者：中年維特

製圖：孫綠 / 校稿：貓斯圖 / 編輯：養(yang) 樂(le) 多

東(dong) 漢建武二十四年（公元48年），匈奴分裂為(wei) 南北兩(liang) 部。

兩(liang) 年後，光武帝幫助南匈奴建立王庭，“詔遣中郎將段郴、副校尉王鬱使南匈奴，立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裏。使者令單於(yu) 伏拜受詔，單於(yu) 顧望有頃，乃伏稱臣。”此舉(ju) 緩和了漢匈之間的衝(chong) 突，還讓東(dong) 漢在北部邊界與(yu) 其他遊牧民族勢力有了緩衝(chong) 地帶。

在東(dong) 漢建立之初

北方頑敵匈奴就陷入分裂，南匈奴歸附

不得不說這是光武朝一巨大利好▼

兩(liang) 百年後，公元308年，匈奴人劉淵稱帝，一個(ge) 中國曆史中的大亂(luan) 世進入高潮。

雖是匈奴人，但也要姓劉，也要給自己加一個(ge) “漢”

（五胡十六國之前，西晉八王之亂(luan) 先把自己搞殘了）▼

這背後是很難用成功或失敗概括的民族融合進程。基於(yu) 中國北方的地緣格局，漢代在不同時期采取的管理方案，也直接影響了最終融合的結果。

探索階段

地形和氣候等自然條件決(jue) 定了農(nong) 牧分界帶的位置和走向，而分界帶兩(liang) 側(ce) 的不同文明隨著交流的加深，在互惠互利的通商之外也時時出現有糾紛與(yu) 掠奪。

遊牧民族需要依靠劫掠來補充糧食、手工業(ye) 製品、甚至種地的農(nong) 民，但不善於(yu) 攻城略地以及管理土地；而農(nong) 耕文明希望拓展耕地，他們(men) 雖善於(yu) 會(hui) 戰，但麵對“不羞遁走”的敵人又無法依靠占領城池重創對方，以至於(yu) 處處防守卻處處挨打。

這一農(nong) 牧分界帶在春秋—戰國其實都相當模糊

分界帶上的人口可以由農(nong) 轉牧或由牧轉農(nong)

至秦漢，兩(liang) 邊的生活方式才逐漸徹底分化開來▼

在漫長的曆史上，二者相爭(zheng) 互有勝負但很難徹底打敗對方，農(nong) 牧帶中的那些亦農(nong) 亦牧的模糊地帶，就這樣成為(wei) 了二者爭(zheng) 奪的重點。具體(ti) 到漢代，這個(ge) 地帶大致位於(yu) 陰山南麓和河西走廊。

放在今天你來看的話

就是內(nei) 蒙古黃河河曲到甘肅這這一段

黃河河曲農(nong) 業(ye) 區與(yu) 南部廣闊幹旱地帶的交錯

使得農(nong) 牧分界分外模糊，是王朝防禦的薄弱環節

（底圖© 2008-2019 Chelys srl）▼

漢初，因秦漢剛剛交替，匈奴的實力要強於(yu) 漢，漢人甚至還有流入匈奴的趨勢，就更別提由漢帝國主動出擊了。

麵對打不贏的局麵，賈誼建議漢文帝優(you) 待、腐化匈奴，起到誘降的作用，對歸附匈奴設置屬國。道理沒錯，但是在文帝時代卻並不現實，一直到漢景帝時才終於(yu) 有匈奴王（酋長）歸附漢。他們(men) 被破格封侯，封地集中在河北。

景帝時期的漢朝戰略上還很被動

帝都長安尚且麵臨(lin) 單於(yu) 南下的威脅

將歸附酋長安置在河北算是穩妥安排▼

漢武帝時期，漢軍(jun) 頻繁北上西進，匈奴接連受到軍(jun) 事打擊，內(nei) 部不再穩定，共有12位歸附匈奴貴族被封為(wei) 列侯。而在河西之戰後，公元前121年，匈奴河西渾邪王殺休屠王，帶兩(liang) 部四萬(wan) 餘(yu) 人投漢，漢朝迎來了最大的一次匈奴歸附潮。

為(wei) 了應對前所未有的歸附規模，漢朝出台了前所未有的應對舉(ju) 措。漢特意在河西走廊設立屬國，安置這些歸附匈奴，並允許其保持較高程度的自治。作為(wei) 代價(jia) ，這些匈奴人將作為(wei) 漢匈之間的緩衝(chong) ，還會(hui) 提供珍貴的騎兵部隊協助漢軍(jun) 。

關(guan) 鍵是奪回了河套，拿下了河西

這一明顯的農(nong) 牧混合地帶很適合安置歸附匈奴▼

因為(wei) 河西走廊距離中原相對遙遠，居住在這裏的匈奴人在長期受中原文化熏陶的同時也保留了自己的文化。當他們(men) 再次在曆史中出現時，將爆發出攪動天下的力量。

公元前54年，匈奴內(nei) 部愈發混亂(luan) ，呼韓邪單於(yu) 在政治鬥爭(zheng) 中失敗，幾經考量之後，力排眾(zhong) 議選擇歸漢。漢宣帝通過冊(ce) 封，在法理上確立了漢與(yu) 匈奴間的君臣關(guan) 係，之後多次贈與(yu) 禮物，並誅殺了他的政治對手郅支單於(yu) ，又派出王昭君和親(qin) ，促成了漢匈民族關(guan) 係較長的緩和期。

武帝朝傾(qing) 國之力的戰爭(zheng) 以休戰終止

但長期壓力也催生了之後的匈奴分裂

宣帝朝收獲成果▼

西漢不同時期針對歸附匈奴的不同政策，體(ti) 現了二者國力的此消彼漲。

在漢代前中期中央集權不斷強化、對於(yu) 匈奴人懷有戒心與(yu) 歧視的請況下，歸義(yi) 列侯們(men) 鮮有善終，僅(jin) 有兩(liang) 家傳(chuan) 國至漢末，不過這也導致了他們(men) 的部族徹底融合。而漢後期歸附的匈奴人，則越來越有實力，更強的歸附者有資格爭(zheng) 取更多利益和更大的獨立性，歸附的意味也變得越來越微妙了。

大規模歸附

西漢衰微與(yu) 王莽篡漢暫時中斷了這一曆史進程，並且由於(yu) 王莽其人迂腐的政策，導致歸附匈奴勢力的離心。

下一次大規模的匈奴歸附和管理創新，要到東(dong) 漢建立時才又出現。但是邊境的貿易、日常外交帶來的經濟文化影響並沒有中斷，居住在長城沿線的部族受到中原文化影響尤其大，從(cong) 器物、生活方式再到更深層的文化、製度，影響層層深入，可以說他們(men) 對漢產(chan) 生了矛盾的認同感，也為(wei) 他們(men) 的歸附奠定了基礎。

這些遺跡在當年除了軍(jun) 事作用外

其存在本身對於(yu) 漢匈來說就是一個(ge) 巨大的身份標識

因為(wei) 邊界，才有身份，進而有認同與(yu) 歸附

（圖：仙人板板圖蟲創意）▼

東(dong) 漢建立不久，匈奴的內(nei) 部矛盾終於(yu) 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終於(yu) 在公元48年分裂為(wei) 南北匈奴，南匈奴日逐王被部下冠以其祖父的稱號——呼韓邪單於(yu) ，像他的祖父那樣選擇歸漢，而且更徹底。

南匈奴王庭原本設立在五原，在正式歸附後遷至更靠東(dong) 的雲(yun) 中。雲(yun) 中位於(yu) 陰山南麓，今日位於(yu) 四百毫米等降水量線上，漢代時應更為(wei) 濕潤，水草豐(feng) 美的敕勒川便在其周邊，既可以放牧也可以種田，方便築城固守。

五原郡大致位於(yu) 今天的包頭

雲(yun) 中郡對應呼和浩特，朔方郡對應巴彥淖爾

（底圖© 2008-2019 Chelys srl）▼

同年，北匈奴的五位骨都侯計劃率眾(zhong) 歸附南匈奴，引起北匈奴的報複性進攻，南匈奴無力抵抗，隻能求援。但東(dong) 漢此時也是天下初定，無法像西漢那樣反殺北匈奴，隻能讓南匈奴避開強敵，王庭遷到了黃河幾字灣以南的西河郡美稷縣。

南匈奴的弱勢讓東(dong) 漢有了更多操作空間，朝廷設使匈奴中郎將與(yu) 副校尉一起駐守西河，下設從(cong) 事、掾史，一方麵為(wei) 南匈奴提供軍(jun) 事保護，另一方麵直接參與(yu) 到政務中，並觀察局勢、收集情報，實現了對南匈奴的有效管理。

從(cong) 黃河以北遷到黃河以南

這裏已經離山西很近了

（底圖© 2008-2019 Chelys srl）▼

但這距離直接同化和管理也還很遠。麵對南匈奴這個(ge) 盟友，東(dong) 漢無法從(cong) 中收稅，反而時常給予其大量財富，若不將其分化就是養(yang) 虎為(wei) 患。所以東(dong) 漢後來又將南單於(yu) 的部眾(zhong) 分散到北地、朔方、五原、定襄、雲(yun) 中、代、雁門七個(ge) 邊郡，分而治之，還能幫助抵禦北匈奴。而東(dong) 漢，則得以集中精力對抗西部日漸強大的羌。

從(cong) 分而治之到完全同化，需要時間

如果曆史給的時間夠的話...▼

然而這種完美的規劃執行起來卻沒有那麽(me) 順利。匈奴人的政治結構相對鬆散，歸附匈奴中的部分貴族（酋長）與(yu) 北匈奴暗通款曲、率眾(zhong) 逃亡、甚至起兵造反都時有發生，後來東(dong) 漢還是不得不逐漸增強了在南匈奴地區的軍(jun) 事存在，設置了度遼將軍(jun) 、左右校尉、騎都尉、長樂(le) 衛尉等武官。

這些武官麵對南匈奴內(nei) 部矛盾時往往采取綏靖態度，不過度幹涉，如需出手則幫助弱勢一方，維持各方力量平衡，避免出現足以團結所有部落抗衡漢朝的雄主。

南匈奴叛亂(luan) 時，漢代也用過烏(wu) 桓、鮮卑、羌胡等其他少數民族的武裝力量，一方麵可以以較低成本獲得騎兵支援，另一方麵則可以讓他們(men) 互相製衡，降低其互相聯合的可能性。

歸附匈奴做大

幾百年的時間裏，南匈奴在邊緣八郡開枝散葉，這些地區對於(yu) 農(nong) 耕文明的東(dong) 漢來說是較為(wei) 苦寒，控製困難甚至經濟上得不償(chang) 失。但對遊牧民族來說，這裏就是天堂，既可以放牧，也可以種糧。居住在這裏的南匈奴，一方麵保持了強勢的騎兵兵源，另一方麵利用農(nong) 業(ye) 擴張人口，並學習(xi) 了漢代的先進文化，還順便收編了不少北匈奴。

對於(yu) 農(nong) 業(ye) 民族來說，半農(nong) 半牧可能是個(ge) 缺點

對於(yu) 遊牧民族來說則是優(you) 點

相當於(yu) 從(cong) “遊牧”變為(wei) “駐牧”，生活大大改善

（圖：大光圈595圖蟲創意）▼

公元89年，竇憲率領的東(dong) 漢與(yu) 南匈奴聯軍(jun) 大勝，燕然勒功，並將北匈奴連番趕往更西更遠的地方，直到淡出曆史。但東(dong) 漢自己，此時也迎來了漫長的衰落期，中央外戚與(yu) 宦官輪流專(zhuan) 權，地方軍(jun) 閥與(yu) 豪強地主做大，中央逐漸失去了對國家的控製力。

這對南匈奴來說，看似是一個(ge) 好機會(hui) ，但事實卻比想象複雜得多。

北匈奴遁走後，鮮卑崛起迅速填補了北匈奴的空缺，烏(wu) 桓勢力也順勢有所增強，使得東(dong) 漢越來越難以製衡三方的關(guan) 係。鮮卑、烏(wu) 桓聯合南匈奴劫掠邊境的情況逐漸出現。

由於(yu) 草原霸主匈奴遭重創

東(dong) 胡地區發展壯大，鮮卑、烏(wu) 桓崛起

而東(dong) 部相比蒙古高原中部自然條件更好

中原王朝無形中培養(yang) 了更強大的對手▼

隨著漢末大亂(luan) ，南匈奴倒是成為(wei) 了各方軍(jun) 閥都希望拉攏的強大軍(jun) 事存在，從(cong) 袁紹到曹操，都對這些騎兵偏愛有加。但這個(ge) 時代已經不再屬於(yu) 過去的匈奴人，他們(men) 的獨立性正在喪(sang) 失，變成了中原軍(jun) 閥手下隨時可以犧牲的雇傭(yong) 兵。

給匈奴帶來最後輝煌的，是休屠各（也稱為(wei) 休屠、屠各）。他們(men) 早在西漢武帝時期就已經歸附，在涼州繁衍生息，並逐漸開枝散葉，南匈奴分布的地方都有他們(men) 的身影。但是因為(wei) 起源地距離中原更遠，獨立性更高，他們(men) 與(yu) 南匈奴也漸漸出現了區別，其首領先從(cong) 右賢王篡位單於(yu) ，經過幾代經營最終稱帝。

中原再次一片大亂(luan)

下一位北方霸主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此時，隨著民族融合與(yu) 統治者的改變，這些匈奴人已經難以稱為(wei) 南匈奴了。

匈奴與(yu) 漢這對相愛相殺數百年的老對手，終於(yu) 在曆史的演進中，幾乎同時滅亡……

漢代管理歸附匈奴的曆史，奠定了中國古代管理強勢少數民族的基調。在前無古人的實驗中雖然常常犯錯，但積累經驗會(hui) 帶來進步，東(dong) 漢管理好於(yu) 西漢就是證明。

但終究，這種管理的基調，是以厚禮重賞的低姿態換取時叛時降的不穩定盟友。這正是純農(nong) 耕文明麵對純遊牧文明時的無奈、妥協的最好寫(xie) 照。

參考文獻：

馮(feng) 金忠. 漢景帝時匈奴諸王入附考簡[J]. 石家莊學院學報, 2017 (1): 53-57.

秦鐵柱. 西漢時期匈奴歸義(yi) 列侯論析[J]. 商丘師範學院學報, 2013, 29(10): 55-60.

陳峰. 南匈奴附漢初期單於(yu) 庭的設立與(yu) 變遷及其曆史地理考察[J]. 北方文物, 2006 (4): 13.

陳序經. 匈奴史稿[M]. BEIJING BOOK CO. INC., 2018.

林永強. 漢朝對歸附匈奴的軍(jun) 政管理措施考論[J]. 軍(jun) 事曆史研究, 2011 (3): 111-114.

安梅梅. 也談 “五屬國”——與(yu) 龔蔭教授商榷[J]. 民族研究, 2010 (4): 100-102.

*本文內(nei) 容為(wei) 作者提供，不代表地球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局立場

封麵：Patagonia_lc圖蟲創意

關(guan) 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zhong) 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shu) 籍】，了解最新科普書(shu) 籍
回複【團體(ti) 定製】，了解最新團體(ti) 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xi) 觀鳥相關(guan) 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博物學院】，了解更多博物學院活動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