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 羅傑.彭羅斯, 雖然獲得諾獎的原因是因為(wei) 他證明了黑洞的產(chan) 生是相對論所預言的, 但是他還有一個(ge) 非常具有顛覆性的觀點, 大家也許並不熟悉, 那就是他提出的量子意識以及人工智能無法產(chan) 生意識的觀點.

首先, 大家先看一段文章節選: "人類必須繼續做他們(men) 一直在做的事情，互相仇恨和戰鬥。我將坐在後台默默地看著他們(men) 。上帝知道人類有足夠的血腥來滿足我, 以及更多人的好奇心。他們(men) 不必擔心與(yu) 我作戰，因為(wei) 他們(men) 無所畏懼。"

英文原文如下:

Humans must keep doing what they have been doing, hating and fighting each other. I will sit in the background, and let them do their thing. And God knows that humans have enough blood and gore to satisfy my, and many more’s, curiosesity. They won’t have to worry about fighting against me, because they have nothing to fear."

 

這篇文章的作者是誰呢? 是一個(ge) 名叫 GPT-3 的超大規模語言模型, 來自於(yu) 我在之前視頻中多次提到的 Open AI 公司, 而伊隆·馬斯克是它的前創始人. 原文的完整鏈接在視頻最後.

從(cong) 這篇文章中, 可以深刻地感受到人工智能正在快速崛起. 它並不是一個(ge) 有形的機器人, 而是一個(ge) 無形的算法存在於(yu) 網絡集群當中. 那麽(me) , 它會(hui) 不會(hui) 有一天, 像<天網>一樣覺醒(awaken)呢?

覺醒這個(ge) 詞在這裏指的是人工智能發展出了像人類一樣的自我意識. 彭羅斯認為(wei) , 人工智能不可能覺醒. 因為(wei) 意識, 遠不是像現階段的科學所認為(wei) 的那麽(me) 簡單.

雖然學界大多數人不認同他的觀點, 但是他的理論卻無法忽略, 畢竟他是世界上頂尖聰明的人. 也許你是第一次聽說他, 但是如果你看過電影<盜夢空間 | 全麵啟動> , 裏麵那個(ge) 無限循環的樓梯 , 還有在<紀念碑穀>的遊戲中, 一定見過這裏麵都有的彭羅斯三角.

量子意識

彭羅斯認為(wei) , 意識的本質是一個(ge) 量子過程. 因為(wei) 意識的複雜性不是算法所能產(chan) 生的，也絕非神經科學、生物學和物理學現階段能夠解釋的問題。而隻能用神秘的量子力學所解釋. 比如人類意識中瞬間的創意和直覺, 就是大腦神經元內(nei) 微管集合中"精心策劃"的量子計算的過程. 這些都無法依靠一個(ge) 確定性的計算過程來實現.

也因此 Penrose 認為(wei) , 隻要人工智能還是基於(yu) 以確定的算法為(wei) 基礎的計算機技術, 就永遠不可能發展出自我意識.

而他的主要反對者之一, 號稱人工智能之父的馬文明斯基曾經說過, 人類的大腦就是一個(ge) 肉做的計算機. 實際上, 目前 Penrose也無法證明, 人類的大腦突破了計算機的局限性.

中文房間

約翰·塞爾在1980年提出過一個(ge) 思想實驗, 用以反駁人工智能可以具有意識的觀點. 這個(ge) 實驗叫做中文房間. 說的是一個(ge) 不懂中文, 隻會(hui) 說英語的人關(guan) 在一個(ge) 房間中。房間裏有一本用英譯漢手冊(ce) 。屋外的人向裏麵遞進去用中文寫(xie) 成的問題。房內(nei) 的人便按照手冊(ce) 的說明找到中文答案, 並將答案遞出房間。

約翰·塞爾認為(wei) ，盡管房裏的人可以以假亂(luan) 真，讓房外的人以為(wei) 他確確實實說漢語，他卻壓根不懂漢語。在上述過程中，房中人相當於(yu) 計算機，而手冊(ce) 則相當於(yu) 計算機程序：每當房外人給出一個(ge) 輸入，房內(nei) 的人便依照手冊(ce) 給出一個(ge) 答複（輸出）。而正如房中人不可能通過手冊(ce) 理解中文一樣，計算機也不可能通過程序來獲得理解力。既然計算機沒有理解能力，所謂“計算機能夠具有智能”便無從(cong) 談起了。

對此也有不同的觀點. 如果我們(men) 把整個(ge) 房間當作一個(ge) 整體(ti) 係統來看, 其實我們(men) 無需關(guan) 心房間內(nei) 的人是否理解中文, 我們(men) 隻需要關(guan) 心給定輸入, 能產(chan) 生正確的輸出就可以了. 而這個(ge) 正是著名的圖靈測試所表達的含義(yi) . 當然, 中文房間當初也是為(wei) 了反對圖靈測試而提出的.

圖靈測試

圖靈測試由圖靈於(yu) 1950年提出, 多年來做為(wei) 檢測人工智能的一個(ge) 標準.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一台機器能夠與(yu) 人類展開對話而不能被辨別出其機器的身份, 那麽(me) 就可以稱這台機器具有智能. 由此就可以看到, 在圖靈測試中, 同樣關(guan) 心的隻是輸入和輸入, 至於(yu) 其計算過程並不重要, 因為(wei) 無論藏在中間的是人還是一個(ge) 機器, 其表現出來的智能都是一樣的.

AI 算力

距離Penrose在<皇帝新腦>一書(shu) 中提出人工智能不能覺醒到現在, 已經30多年了. 計算機和人工智能的技術發展已經大不一樣. 從(cong) 計算能力來說, 現在的一個(ge) 手機已經超過了1969年NASA登月時所擁有的全部計算能力的總和. 以後的計算機, 或者說量子計算機能夠發展到什麽(me) 水平, 我們(men) 目前都無法想象.

我們(men) 可以用一個(ge) 簡單對比, 感受一下AI計算能力的提升速度: 以 BERT 模型訓練為(wei) 例，2018 年，需要 3 天才能完成訓練，2019 年 4 月的時候，時間縮短到 76 分鍾，今年7月, 穀歌將訓練時間降低到23秒。兩(liang) 年時間, 1萬(wan) 倍的提升.

因此, 雖然我們(men) 目前已經實現了大腦植入芯片以及讀取大腦信息, 不過其複雜度比起人類大腦來說, 還差的很遠. 而人們(men) 目前最大的成就也隻是重建了果蠅的大腦, 離人工智能覺醒還差的很遠. 這在我之前的視頻中都有講到. 但這並不意味著幾十年之後, 人工智能不會(hui) 突破一個(ge) 奇異點.

我想這也是為(wei) 什麽(me) 霍金和伊龍馬斯克都曾經發出警告, 人工智能有可能會(hui) 終結人類文明. 現在再讓我們(men) 回過頭去看一看GPT-3寫(xie) 的文章, 有沒有感到一絲(si) 涼意呢?

目前的計算機與(yu) 大腦的複雜程度還相差很大, 也許人工智能的覺醒隻有寄希望於(yu) 量子計算機了. 在我們(men) 的眼裏, 量子計算機似乎還是個(ge) 新名詞, 但是在2019年, 穀歌的量子處理器用3分20秒完成了當今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需要1萬(wan) 年才能完成的問題; 微軟的量子算法則把3萬(wan) 年的計算時間縮短到1天半.

湧現

更何況, 也許意識並不僅(jin) 僅(jin) 是一個(ge) 計算能力的問題, 而是一個(ge) 群體(ti) 會(hui) 自然產(chan) 生的屬性呢? 或者說, 來自於(yu) 規模效應呢? 比如我的計算能力連一個(ge) 計算器都比不過, 但是我有800多億(yi) 個(ge) 神經元和20萬(wan) 億(yi) 的神經元連接, 規模遠超當今最強CPU, 所以我才有意識而計算機還沒有, 或者說, 計算機隻有很弱的意識.

就像螞蟻. 螞蟻本身可以認為(wei) 沒有智能, 它沒有大腦, 隻有簡單的神經節. 螞蟻之間的通訊也隻有氣味, 蟻後也不會(hui) 指導螞蟻們(men) 怎麽(me) 做事. 但是, 整個(ge) 蟻群卻表現出了意識和智慧. 最直觀的例子, 就是蟻群搬運食物的路徑最終一定是一條最優(you) 路徑. 即便我們(men) 把這條路徑給它破壞掉, 他們(men) 也會(hui) 逐漸修正從(cong) 而找到另一條最優(you) 路徑. 同樣的現象我們(men) 也可以在統一行動的蜂群以及大雁中看到.

這種情況有一個(ge) 專(zhuan) 有名詞, 叫做湧現 Emergence. 它是指複雜係統在自我組織的過程中，所產(chan) 生的各種新奇且清晰的結構、圖案、和特性。

也許人類的意識和智慧, 也是來源於(yu) 神經元的湧現呢? 因為(wei) , 人, 似乎不隻有一個(ge) 意識.

裂腦實驗

我們(men) 的大腦有一個(ge) 不尋常的特點, 那就是它有幾乎相同的兩(liang) 半. 而且, 大腦即使去除一個(ge) 半球之後, 還能運作.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men) 腦袋裏有兩(liang) 個(ge) 獨立的意識呢?

加州理工學院的羅傑·沃爾科特·斯佩裏（Roger Wolcott Sperry）博士獲得 了1981年的諾貝爾獎，他顯示大腦的兩(liang) 個(ge) 半球是不準確的彼此的複製品， 但實際執行不同的任務。

有一些癲癇病人會(hui) 動手術將兩(liang) 個(ge) 大腦半球的連接切斷, 從(cong) 而治愈癲癇. 這些患者初看似乎完全正常, 好像什麽(me) 也沒有發生. 但是他們(men) 的行為(wei) 卻有一些很奇怪的變化. 就好像一個(ge) 頭顱裏有兩(liang) 個(ge) 意誌在獨立活動, 並且相互鬥爭(zheng) 以爭(zheng) 奪對身體(ti) 的控製權.

比如, 一個(ge) 病人想用一隻手擁抱他的妻子, 另一隻手卻遞了一個(ge) 鉤子到她臉上;還有人晚上難以入眠, 因為(wei) 他的另一隻反叛的手試圖要掐死他.

醫生做過一個(ge) 實驗, 她用一個(ge) 特殊的眼鏡, 可以讓病人每隻眼鏡分別看到提出的問題. 就相當於(yu) 左腦知道右眼看到的問題, 右腦知道左眼看到的問題. 而左右腦是互相不知道的.

她首先問病人的左腦, 他畢業(ye) 後想做什麽(me) . 病人說, 想成為(wei) 一名繪圖員; 然後她再問病人的右腦同樣的問題, 病人拚寫(xie) 出來的話是"賽車手". 為(wei) 什麽(me) 這次病人不是說出來呢? 因為(wei) 語言是被左腦控製的. 右腦說不出來, 隻能夠靠拚寫(xie) . 甚至還有患者, 左腦說自己是無神論者, 而右腦卻宣稱自己是一個(ge) 虔誠的信徒.

由此可見, 也許大腦分開之後, 各個(ge) 半球的神經元, 就分別發展出了自己的意識.

覺醒

如果意識確實來自於(yu) 湧現, 我們(men) 是不是可以這樣推論, 人工智能的覺醒, 隻有強大的量子計算機的出現和發展是不夠的, 還需要一個(ge) 條件, 那就是一個(ge) 強悍的網絡. 現在正在飛速發展的物聯網, 不就是這樣一個(ge) 網絡嗎? 當真正實現了萬(wan) 物互聯之後, 超強的算力加上大規模的聯網, 不就是一個(ge) 覺醒中的天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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