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文化科普:現代版的長生不老藥——《緝魂》中記憶移植真的可行嗎?
作者:臨染
發布時間:2021-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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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文化科普:現代版的長生不老藥——《緝魂》中記憶移植真的可行嗎?

 文/臨(lin) 染

現代版的長生不老藥——《緝魂》中記憶移植真的可行嗎?

  長生不老是一直以來許多人的夢想。繼秦始皇之後曆代帝王以及王公貴族,都呈現出一片癡迷長生不老藥的現象,但人類畢竟隻是一種脆弱的碳基生物,妄想逆天改命的結局往往是死於(yu) 非命。雖然到了現代社會(hui) ,人們(men) 已經逐漸意識到靠所謂長身不老藥基本是自尋死路,但這個(ge) 根深蒂固、種植在靈魂深處的願望還是一直散發著誘惑的芬芳,於(yu) 是就有人另辟蹊徑,提出了一個(ge) 大膽的想法—— 

  如果我們(men) 把記憶移植到另一個(ge) 身體(ti) 之中,算不算也是長生不老? 

  誠然,這個(ge) 話題對於(yu) 現實社會(hui) 來說,聽起來有些天馬行空,但實際上在很多科幻作品中早已屢見不鮮。這不,最近才上映的國產(chan) 科幻電影《緝魂》中的王姓富豪也是如此,病入膏肓的他不願意就此死去,於(yu) 是他想到了把自己的記憶複製到一個(ge) 年輕的軀體(ti) 中,從(cong) 而獲得新的生命。這便是一個(ge) 現代版本的長生不老。 

  《緝魂》電影中,為(wei) 這種“浮士德”式的記憶移植搭橋的是一種名叫RNA神經元的手術,簡言之就是給A植入帶有B的記憶編碼的細胞,這種細胞中的DNA會(hui) 製造釋放信使RNA,進入到A的神經細胞中對他的DNA重新編碼,逐漸地,A的神經網絡就會(hui) 發生改變,B的記憶也就會(hui) 在A的大腦中慢慢浮現,最後完全占據A原有的記憶,從(cong) 而完成殼子是A但內(nei) 在卻是B的記憶移植。不得不說,這聽起來似乎確實有板有眼的,那麽(me) 究竟依靠RNA傳(chuan) 遞記憶編碼,從(cong) 而達成記憶移植的方法是否靠譜呢? 

現代版的長生不老藥——《緝魂》中記憶移植真的可行嗎?

  首先,我們(men) 要搞清楚記憶是什麽(me) 。雖然我們(men) 一向以“記憶”二字統稱,但實際上,記憶分為(wei) 三類,瞬時記憶、短時記憶和長時記憶。瞬時記憶和短時記憶都是沒有經過深度加工過的記憶,一般保留時間分別不超過兩(liang) 秒鍾和一分鍾,所以像電影中的記憶移植肯定希望移植的是長時記憶,即儲(chu) 存在我們(men) 大腦中的記憶。 

  早期的科學家認為(wei) 大腦中有個(ge) 專(zhuan) 門掌管記憶儲(chu) 存的腦區,就像一個(ge) 裝東(dong) 西的箱子,如果我們(men) 從(cong) 大腦中拿走這個(ge) 箱子,我們(men) 的記憶就會(hui) 消失。但早在大約100年前,卡爾·拉施裏(Karl Lashley),著名行為(wei) 主義(yi) 心理學創始人華生的學生,也是20世紀前50年最著名的神經心理學家,就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在對大鼠進行了迷宮訓練後,係統性地破壞特定的腦區,以此來探究究竟是哪一個(ge) 部分儲(chu) 存記憶。很沒想到的是,無論哪一個(ge) 部分的腦區被損壞,被訓練過的大鼠仍然比未被訓練過的大鼠更快地逃出迷宮。也就是說,大腦並沒有一個(ge) 固定的裝記憶的“箱子”,記憶很可能是分散地儲(chu) 存在大腦的各個(ge) 角落。 

  而後,又有一種新的觀點占據了上風,即記憶是由一組網狀分布的神經元來編碼儲(chu) 存的。這些神經元通過突觸的形式連接,而我們(men) 的記憶就由連接的方式和強度來編碼。打一個(ge) 形象一點兒(er) 的比喻,大家都玩過跳棋吧,我們(men) 可以把神經元看作跳棋棋盤上放的琉璃彈子,突觸則是彈子之間橫七豎八固定好的路線,不同的記憶則可以用不同的路線把神經元“彈子”連接起來。2018年4月,一篇在《科學》雜誌上發表的論文中,Choi等科學家對小鼠進行電擊,使之建立恐懼的條件反射,而後對條件發射是激活的記憶細胞進行標記,再用一種新型的綠色熒光來標記記憶細胞之間的突觸生成情況。他們(men) 發現記憶的強度(即電擊條件反射的強度)越強,海馬區內(nei) 記憶細胞的連接程度越強,非記憶細胞間的連接則沒有什麽(me) 變化。但這僅(jin) 僅(jin) 是海馬區內(nei) 的記憶細胞,要知道海馬區在記憶的過程中,是充當轉換站的功能,即我們(men) 的記憶在進入海馬體(ti) 後,短時間內(nei) 被重複提及的話,海馬體(ti) 就會(hui) 將其轉存入大腦皮層,成為(wei) 長時記憶,所以海馬區的記憶細胞的連接程度改變並不能代表長時記憶的儲(chu) 存改變。 

現代版的長生不老藥——《緝魂》中記憶移植真的可行嗎?

  另一個(ge) 實驗也給了我們(men) 一些作證。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大衛·格蘭(lan) 茲(zi) 曼(David Glanzman)教授的團隊也對海兔進行了電擊實驗,他們(men) 將其由於(yu) 電擊產(chan) 生的條件反射的突觸去除,發現本已經建立了條件發射的海兔失去了對電擊的記憶。但遺憾的是,一旦對這些“失憶”的海兔再次電擊,它們(men) 就能很快地恢複,產(chan) 生強烈的防禦性條件發射。這說明去除記憶相關(guan) 突觸並不能完全消除記憶,突觸連接可能隻是記憶的表現形式,而不是記憶儲(chu) 存的載體(ti) 。 

  看起來,我們(men) 的記憶儲(chu) 存之謎似乎走進了一條死胡同。但是探尋科學的真諦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嚐試。這個(ge) UCLA的科學家團隊“卷土重來”,從(cong) 訓練過的海兔大腦中提取出了RNA,將其注射進另一批未經訓練的海兔的大腦中,後者竟然很快就學會(hui) 了這項技能,似乎前者對於(yu) 電擊的恐怖記憶被移植給了後者。 

  這個(ge) 實驗結果一經發表,立刻引起軒然大波。因為(wei) 以往的理論都認為(wei) 記憶是儲(chu) 存在神經元連接方式之中,我們(men) 每個(ge) 人大腦的神經元都是不同的,連接方式自然不同,不但無法通用,而且一旦丟(diu) 失就再也恢複不了。但如果記憶並不儲(chu) 存在神經元之間的連接方式上,而是儲(chu) 存在遺傳(chuan) 物質中,那麽(me) 記憶則是可以在不同個(ge) 體(ti) 之間互相傳(chuan) 遞的,也就是我們(men) 最開始說到的記憶移植。 

  而耶路撒冷大學的幾名科學家也通過小鼠大腦內(nei) 的基因表達,發現不同記憶類型對應著不同的表達模式,他們(men) 甚至可以通過分析基因表達模式倒推出小鼠究竟記住了什麽(me) ,是興(xing) 奮的感覺還是恐懼的回憶。這樣看來,科幻電影中的RNA記憶移植方式並非空穴來風,甚至可以說是有理有據了! 

現代版的長生不老藥——《緝魂》中記憶移植真的可行嗎?

  但我們(men) 同時也要認識到,這個(ge) 研究的結果還是有很多質疑的聲音。比如,海兔的神經係統太過簡單,這個(ge) 實驗很難用在人類身上,所以該實驗的價(jia) 值有待商榷;而且對電擊的恐懼不能算是真正的神經記憶,很有可能隻是一種簡單的生理反應。 

  因此,RNA移植記憶技術或許確實存在可能性,但要達成給人腦移植的成熟技術還要走過一段漫漫長路。同時,相關(guan) 技術所帶來的倫(lun) 理道德層麵上的問題也有待解決(jue) 。畢竟,生而為(wei) 人,有所為(wei) ,有所不為(wei) 。就如同電影中的王姓富豪通過記憶移植再次擁有了年輕鮮活的肉體(ti) ,他就真的快樂(le) 了嗎?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抓住當下,問心無愧,才是我們(men) 真正的幸福生存之道。 


本文來自: 中國數字科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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