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探索:如果沒有他,宇宙萬物之本的弦論不可能起死回生
發布時間:2021-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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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探索:如果沒有他,宇宙萬物之本的弦論不可能起死回生
如果沒有他,宇宙萬物之本的弦論不可能起死回生

圖1:“弦”代替了“粒子”

引言


玻色弦開啟理論大門 M理論統一多種版本

 

撰文 | 張天蓉

責編 | 寧 茜 呂浩然

 

弦論之前的物理學,將萬(wan) 物之本歸結為(wei) 粒子。到底什麽(me) 是粒子?很難給出確切的定義(yi) ,但有一點是公認的:最基本的粒子無法談論大小,隻是一個(ge) “點”。

 

弦論則認為(wei) 宇宙中最基本的,不是粒子而是弦(string)。也就是說,弦是比標準模型中的基本粒子更為(wei) 基本的萬(wan) 物之本,弦那千變萬(wan) 化的振動模式形成了各種各樣不同種類的基本粒子。

 

不過,曆史上的第一個(ge) 弦論——玻色弦理論(Bosonic string theory),並不是為(wei) 了“再拆再分”基本粒子的深層結構而建立起來的理論,而是當初有個(ge) 運氣好的研究生,為(wei) 了研究強相互作用時“撞”上的。

 

01 弦論誕生

 

上世紀60年代後期,加速器上發現了許多強子共振態(強子的一類,因壽命極短當年被稱作共振態)。這些態的角動量與(yu) 質量平方的關(guan) 係,滿足一個(ge) 被稱為(wei) 瑞吉軌道(Regge trajectory)的經驗公式。在以色列的魏茲(zi) 曼研究所,有一位26歲,剛剛博士畢業(ye) 的意大利物理學家——加布裏埃萊·韋內(nei) 齊亞(ya) 諾(Gabriele Veneziano,1942-)。

 

那時候,量子場論不怎麽(me) 受青睞,因為(wei) 物理學家們(men) 用它解決(jue) 強作用碰到了困難。物理學家認為(wei) “場”不是可觀測量,隻有散射振幅才能被觀測到。因此,韋內(nei) 齊亞(ya) 諾沒有用量子場論,而是使用了關(guan) 聯初始狀態和最終狀態的S矩陣方法(當年他正用散射矩陣研究瑞吉軌道的公式)。

 

韋內(nei) 齊亞(ya) 諾後來回憶說,1968年6月前後,他在研究所內(nei) 的咖啡吧小憩,腦海中靈感突發,不自覺地展開了一係列“思想實驗”。他深入思考描述π介子間碰撞的散射振幅會(hui) 是個(ge) 什麽(me) 樣子?當他在筆記本上整理這些想法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的數學物理學生就已熟悉的一個(ge) 公式——用Γ函數表示的歐拉Beta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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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韋內(nei) 齊亞(ya) 諾公式

曆史有時候看起來似乎荒謬可笑,圖2左邊這個(ge) 韋內(nei) 齊亞(ya) 諾草草手寫(xie) 在紙巾上的公式,如今被視為(wei) 現代弦論的萌芽,後來也讓韋內(nei) 齊亞(ya) 諾一躍成為(wei) 粒子物理學界的名人。盡管當初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什麽(me) “弦論”,也並未意識到這個(ge) 公式的深刻意義(yi) 。

 

公式描述的是兩(liang) 個(ge) 強子碰撞,產(chan) 生另外兩(liang) 個(ge) 強子的散射振幅。式中包括三個(ge) Γ函數,其中的a是常數,s和t與(yu) 各粒子的運動狀態有關(guan) ,分別代表散射振幅中的s-channel和t-channel。函數(a(t)= a(0)+ a’t+..)表示瑞吉軌道的線性關(guan) 係,其中的a函數的導數a’ 是瑞吉斜率。

 

圖2右邊是對應於(yu) 一般散射公式中最低階的費曼圖:s-channel和t-channel。在s-channel中,兩(liang) 個(ge) 入射粒子(碰撞)發生湮滅現象,然後重新生成兩(liang) 個(ge) 新粒子。在t-channel中,兩(liang) 個(ge) 入射粒子並不接觸,僅(jin) 通過互相交換虛粒子而相互作用。

 

韋內(nei) 齊亞(ya) 諾發現,用這個(ge) 數學公式來表示散射振幅(或散射截麵),幾乎符合所有基本粒子的強作用數據,極好地解釋了在觀測強作用粒子碰撞行為(wei) 實驗中發現的大多數關(guan) 鍵趨勢。幾周後,韋內(nei) 齊亞(ya) 諾造訪歐洲核子研究實驗室理論部,發現那裏的幾位同行對這個(ge) 簡潔(是的,這個(ge) 公式已經非常簡潔了!)的數學表達式非常驚訝,並對他的結論讚賞有加。韋內(nei) 齊亞(ya) 諾在同行們(men) 的鼓勵下發表了文章[1]。

 

韋內(nei) 齊亞(ya) 諾原來的基本思想是在S矩陣上添加一個(ge) 現在稱為(wei) Dolen–Horn–Schmid(DHS)對偶性的屬性。如上所述,s-channel和t-channel本來涉及兩(liang) 個(ge) 明顯不同的過程,但DHS對偶將它們(men) 關(guan) 聯起來,而韋內(nei) 齊亞(ya) 諾振幅中的Beta函數便是這種對偶性最簡易的數學表述。因此,筆者看來,韋內(nei) 齊亞(ya) 諾文章第一次賦予了物理中對偶原理(以後會(hui) 解釋)之重要性,這點要勝過該文章對解決(jue) 強相互作用問題的重要性。

 

後來(1969年–1970年)有幾位物理學家,包括美籍日裔的南部陽一郎[2](Yoichiro Nambu,1921-2015)和美國的李奧納特·薩斯坎德(Leonard Susskind,1940-)[3],對韋內(nei) 齊亞(ya) 諾振幅進行了物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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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最早的弦論先驅

斯坦福大學的薩斯坎德是黑洞信息專(zhuan) 家,弦論的創始人之一,他認為(wei) 韋內(nei) 齊亞(ya) 諾公式表征的不是粒子與(yu) 粒子之間的散射振幅,而是“弦”與(yu) “弦”的散射振幅。所謂“弦”,則可理解為(wei) 一小段類似橡皮筋那樣可扭曲抖動的有彈性的“線段”。而南部陽一郎是理論物理大師,他給予“弦”最早的作用量表示。

 

“宇宙萬(wan) 物由弦組成”,這是一個(ge) 人們(men) 從(cong) 未聽過的新奇說法。因此,薩斯坎德的文章一開始被《物理學評論通訊》拒絕了,說他的解釋達不到發表的要求,這使薩斯坎德感覺十分困惑和鬱悶。不過,這個(ge) 說法後來很快引起了一幫年輕人的共鳴,他們(men) 蜂擁而上研究弦論。可好景不長,蓋爾曼(Murray Gell-Mann,1929 -2019)研究強子理論有了好結果,他提出了量子色動力學(QCD),一舉(ju) 解決(jue) 了強作用中共振態的散射振幅問題。這個(ge) 理論轉移了物理學家們(men) 對“玻色弦”的注意力。所以,生不逢時的“玻色弦理論”剛出生就被蓋爾曼扼殺了,被迷上了QCD及標準模型的人們(men) 拋在了曆史的垃圾箱中。

 

不過後來,仍然有那麽(me) 幾個(ge) 人堅持不懈,繼續做基本上已經“死掉”了的弦論。如美國的施瓦茨(John Schwarz,1941-)、法國的喬(qiao) 爾·謝克(Joël Scherk,1946-1980)、英國的邁克爾·格林(Michael Green,1946-)等人。這種堅持是需要勇氣並且為(wei) 之付出代價(jia) 的。例如,喬(qiao) 爾·謝克因病33歲便英年早逝;施瓦茨雖然被加州理工學院聘用多年,但卻是非教員,並且他所在職位不會(hui) 成為(wei) 學院終身教員的合理候選人,簡單來講:既沒有編製,也轉正無望。一直到1984年左右,弦論終於(yu) 迎來了它的第一次革命。

 

02 第一次弦論革命(1984-1986)

 

上世紀70年代初,量子色動力學建立。之後粒子物理的十幾年,都是標準模型的黃金時代,誰還會(hui) 記得已經被拋棄了的“玻色弦論”呢?人們(men) 沉浸在除引力之外的三種作用力已經被統一的喜悅中,也竭盡全力試圖將經典引力場量子化、規範場化、重整化,以便能將其包括到現有的模型裏。當然也有各種各樣別出心裁的怪異理論問世:前子模型、圈量子引力、扭量論……然而,企圖攻克引力的各種努力都以失敗告終。“統一”之夢未果,引力依然頑固。不見峰回路轉,學者繼續奮鬥。

 

盡管玻色弦的工作已經被主流完全忽略,但仍然有少數幾個(ge) 奉獻者癡心不改、初衷依舊。在他們(men) 鍥而不舍地努力下,弦理論得以繼續穩定發展,等待著它重新輝煌的一天。

 

玻色弦論被人摒棄固然也有其自身的原因,它先天不足尚未成熟,要求的額外維度也始終遭人詬病。總結起來有如下幾個(ge) “致命傷(shang) ”:第一,隻能處理玻色子,將眾(zhong) 多費米子排除在外;第二,要求我們(men) 的世界必須要有25個(ge) 空間維度,這與(yu) 我們(men) 的認知有明顯差距;第三,存在比光還快的粒子——快子(tachyon);第四,存在除光子外不能靜止的自旋為(wei) 2的無質量粒子。既然強作用已經不需要它,還有誰需要它呢?

 

1970年,理論物理學家拉蒙德(Pierre Ramond,1943-)發現了超對稱性,意思就是每個(ge) 玻色子都對應於(yu) 一個(ge) 相應的費米子。拉蒙德用它改寫(xie) 了描述弦的方程,使弦論包括了費米子。於(yu) 是,玻色弦論被超弦理論代替,解決(jue) 了第一個(ge) “致命傷(shang) ”。新的超對稱弦論對解決(jue) 其它兩(liang) 個(ge) 問題也有幫助:它沒有了快子,也將額外空間維的數目從(cong) 25降到9。雖然9維不是3維,對額外維度的疑問仍在,但一下就減少了16維,也未免不是好事。況且,多餘(yu) 的空間維度(下一篇會(hui) 解釋)隻是如何理解的問題,很多人並沒把它當真,隻是等候觀望或付之一笑而已。大約同時,安德烈·尼維(André Neveu ,1946-)和施瓦茨用另一種方法引入了費米子,也得到類似的結果。

 

剩下的那個(ge) 零質量粒子之疑難,又該如何解決(jue) 呢?玻色弦的初衷是要解決(jue) 強相互作用的問題,強作用是近距力,其中沒有無質量的玻色子。然而,一旦跨出了這道界限,這個(ge) 疑難反而變成了優(you) 點。標準模型解決(jue) 了電磁及強弱三個(ge) 相互作用的問題,卻沒有包括引力。其實,如果引力子存在的話,它不正是這樣一個(ge) 無靜止質量、自旋為(wei) 2的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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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堅持研究的弦論學者

1974年,喬(qiao) 爾·謝克和施瓦茨邁出了這關(guan) 鍵的一步。他們(men) 發現,他們(men) 研究的理論所預言的某些零質量粒子其實就是引力子。日本物理學家米穀明民(Tamiaki Yoneya,1947-)也獨立得到了同樣的結論。弦論不但包含了標準模型中的規範玻色子,還能包括引力子的事實,令這些弦論先驅者們(men) 有了自信,也有了明確的目標。

 

謝克和施瓦茨馬上就提出,弦論不是強相互作用的理論,而是一個(ge) 更為(wei) 基本的、有可能統一引力與(yu) 其它力的理論。如此一來,弦論便完全擺脫了它的“強作用”色彩,走上了靠邏輯自我發展的理論之路。可惜的是,在弦論最慘淡的日子裏,與(yu) 施瓦茨堅持不懈沿著這條道路前進的謝克,卻出師未捷身先亡。他患有嚴(yan) 重的糖尿病,於(yu) 1980年不幸去世。之後,施瓦茨轉向與(yu) 倫(lun) 敦瑪麗(li) 皇後學院的邁克爾·格林合作,兩(liang) 人最終完成了超對稱和弦論的結合。

 

盡管如此,弦論還有很多未解決(jue) 的具體(ti) 問題,如 “反常”問題。反常(anomaly)指的是某些經典守恒定律在量子論中被破壞,例如規範對稱性。做量子場論的物理學家都知道,如果規範對稱性出現反常,則意味著理論的不自洽性,因此規範反常經常被用來檢查理論的自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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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愛德華·威滕

一直到1983年,施瓦茨等人仍然被弦論的規範反常問題所困擾。最後的轉機與(yu) 一位年輕人,上一篇提及過的愛德華·威滕(Edward Witten,1951-)的參與(yu) 有關(guan) 。當年的威滕在粒子物理界已經有點名氣,但實際上,威滕的博士指導教授戴維·格羅斯(David Gross,1941-)是施瓦茨的同門師兄,他們(men) 同時師從(cong) 伯克利加州大學的傑弗裏·丘教授(Geoffrey Chew,1924-),於(yu) 1966年獲得博士學位,之後都曾在普林斯頓大學任教。再後來,格羅斯和他的學生弗朗克·韋爾切克(Frank Wilczek,1951-)一起發現了量子色動力學中的漸近自由(Asymptotic freedom),由此他們(men) 與(yu) 休·波利策(Hugh Politzer,1949-)一同分享了2004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施瓦茨後來則轉戰到加州理工,是一位將一根筋吊在弦論上始終不變的難得人物。

 

威滕是少年天才,雖然父親(qin) 是研究廣義(yi) 相對論的理論物理學家,但年輕時威滕的夢想卻是走向人文之路。他大學時期主修曆史,打算將來成為(wei) 一名政治家或記者,畢業(ye) 後還曾經參與(yu) 支持一位民主黨(dang) 候選人的總統競選工作。不過後來,他感覺從(cong) 政的道路上容易迷失自我,因此“半路出家”、“迷途知返”,殺向了理論物理。他從(cong) 21歲進入普林斯頓大學研究生院開始,就對物理及數學的興(xing) 趣驟增,並且鑽進去便一發不可收拾。由於(yu) 威滕在物理及數學領域表現出與(yu) 眾(zhong) 不同的才能,29歲便被普林斯頓大學物理係聘為(wei) 教授。

 

威滕的物理直覺驚人,數學能力超凡。上世紀80年代,筆者在奧斯丁大學相對論中心讀博期間,聽過一位與(yu) 溫伯格(Steven Weinberg,1933)一起工作過,年輕而知名的弦論物理學家評價(jia) 威滕。具體(ti) 原話記不清楚了,大意是說:在當今的粒子物理領域中,隻有威滕是理論物理學界的莫紮特,相比而言,我們(men) 都隻能算作宮廷樂(le) 師!

 

威滕1982年從(cong) 理論物理的角度證明了“正能量定理”,同時對超引力及弦論產(chan) 生濃厚的興(xing) 趣。他發現,大多數量子引力理論都無法容納像中微子這樣的手性費米子。這使得他與(yu) 路易斯·高美(Luis Gaumé,1955-)合作,研究引力理論中違反守恒律的異常情況,並得出結論說包含開弦和閉弦的I型弦論是不自洽的。然而,格林和施瓦茨發現了導致威滕和路易斯文中得到異常情況的原因。

 

事情的轉折也就在於(yu) 施瓦茨和格林的這個(ge) 計算,1984年夏天,他們(men) 終於(yu) 成功地證明了,當對稱群為(wei) SO(32) (32維實空間中的轉動群)的時候,在超對稱弦論中,所謂的各種規範反常完全可以被抵消。威滕了解了他們(men) 的計算之後,就確信弦論是自洽的引力理論,並因此成為(wei) 備受矚目的弦論領導者。施瓦茨後來回憶1984年那段時間物理界對弦論熱度迅速變化的過程:

 

“……就在我們(men) 將要完成的時候,我們(men) 接到威滕的電話,他聽說我們(men) 已經能夠消除反常。他想看看我們(men) 的工作。於(yu) 是我們(men) 寫(xie) 了一個(ge) 草稿,通過FedEx(聯邦快遞)寄給他。那時沒有email,它還沒出現呢,但有了FedEx。所以我們(men) 寄給了他,他第二天就收到了。我們(men) 聽說,普林斯頓大學和高等研究院的所有理論物理學家都在做弦論了,人數不少呢……”

 

於(yu) 是,弦論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熱門話題,熱度從(cong) 普林斯頓擴大到世界各地的理論物理學界。施瓦茨多年來的堅持終於(yu) 開花結果!幾十年都不關(guan) 心他們(men) 工作的人們(men) ,一下子從(cong) 一個(ge) 極端走到了另一個(ge) 極端。弦論從(cong) 無人問津變成萬(wan) 眾(zhong) 喝彩。

 

弦論開始有了它獨特的使命,成為(wei) 一個(ge) 可能統一四種相互作用及所有基本粒子的量子理論。有關(guan) 超弦的文章數呈指數增長:1983年16篇,1984年51篇,1985年316篇,1986年639篇。

 

不過,這仍然是一個(ge) 短暫的時期(1984年至1986年),這次超弦風暴,被譽為(wei) 第一次超弦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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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格林(左)和施瓦茨(右)

03 M理論——第二次弦論革命(1994)

 

隻靠自身邏輯而發展的理論,很難是唯一的。像施瓦茨和格林那樣,對自洽的條件進行檢查和證明,雖大大限製了理論可選的數目,但仍然不是唯一的。比如說,既然弦論的主角是“弦”,研究的是弦在時空中的運動,那麽(me) 我們(men) 可以首先考慮弦的最簡單(拓撲)形態,這種狀態基本有兩(liang) 種:一段線或者是一個(ge) 橡皮圈,我們(men) 把它們(men) 分別稱為(wei) “開弦”和“閉弦”,如下圖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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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開弦和閉弦的示意圖

施瓦茨一開始將開弦和閉弦都包括在內(nei) ,建立了I型弦的理論。之後,他發現了該理論存在一些問題,便把開弦排除在外而僅(jin) 僅(jin) 用閉弦來建模,被稱為(wei) II型弦理論。在這裏閉弦的形態是少不了的,一是因為(wei) 開弦兩(liang) 端接在一起便成為(wei) 閉弦,二是因為(wei) 唯有閉弦的運動才能產(chan) 生引力子,解決(jue) 引力問題。接著,施瓦茨等發現,僅(jin) 有閉弦便能建立兩(liang) 種自洽的超弦理論:IIA型和IIB型弦理論。

 

威滕支持弦論後,他的老師格羅斯也參與(yu) 進來了。格羅斯和他普林斯頓的3位同事,成立了一個(ge) 小組,號稱“弦樂(le) 四重奏”。這四員大將,創立了混合弦(或譯雜弦,heterotic string)的理論,其中的閉弦由26維時空的玻色弦和10維時空費米弦混合“雜交”而成。他們(men) 也創建了兩(liang) 種雜弦論:擁有32維旋轉對稱性(SO(32))的O型雜弦,和對稱性為(wei) E8×E8(注:E8是248維對稱體(ti) )的E型雜弦。因此,當年的自洽弦理論共有了五個(ge) 不同的版本:I、IIA、IIB、SO(32) 、E8×E8。

 

五個(ge) 弦論版本雖不算多,但也令人困惑:為(wei) 什麽(me) 不存在一個(ge) 一致的表述?這幾種弦論都是自洽的,但卻難以說明哪一種是正確的,結果便導致了一些爭(zheng) 論。弦論的第一次革命在5種超弦理論的爭(zheng) 吵聲中結束了。

 

隨著物理學家開始更仔細地研究弦論,他們(men) 意識到這幾個(ge) 理論以不平凡的“對偶”方式聯係在一起。例如,某些情況下,強相互作用的弦論係統可以被視為(wei) 弱相互作用的弦論係統。這種現象稱為(wei) S對偶。此外,不同的弦理論可能與(yu) 不同時空幾何的T對偶相關(guan) 。這意味著,不同的弦論版本在物理上可能是等效的。

 

1994年,威滕證明,五種超弦彼此是互為(wei) 對偶的。它們(men) 隻是一個(ge) 十一維的母(Mother)理論的五種不同的極限情形。這個(ge) 母理論就是後來所謂的M-理論。而對偶性作為(wei) 一種全新的理論框架納入了人們(men) 的視野。威滕宣布這一消息後的幾個(ge) 月,互聯網上出現了數百篇新論文,從(cong) 不同方式證實了他的提議。這可以說是弦理論發展以來,最引人注目的進展,被稱為(wei) 弦論的第二次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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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8:M理論統一了五個(ge) 超弦理論及十一維超引力理論

至於(yu) M理論中的M表示什麽(me) 意思,則眾(zhong) 說紛紜。最初,一些物理學家認為(wei) 新理論是有關(guan) 膜的基本理論,M代表Membrane(膜),但是威滕當時對膜的作用持懷疑態度。

 

因此,威滕曾經建議:M應該代表“魔術”(magic),“神秘”(mysterious)或“膜”,根據自己的需求而定。當該理論更基本的表述被了解時,再決(jue) 定M的真正含義(yi) 。總而言之,從(cong) 本質上講,它結合了當時存在的五種弦論及11維的超引力。

 

參考文獻:

[1]Veneziano, G. (1968). "Construction of a crossing-symmetric, Regge-behaved amplitude for linearly rising trajectories". Nuovo Cimento A. 57 (1): 190–7.

[2]Nambu, Y. (1970). "Quark model and the factorization of the Veneziano amplitude." In R. Chand (ed.), Symmetries and Quark Models: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held at Wayne State University, Detroit, Michigan, June 18–20, 1969 (pp. 269–277). Singapore: World Scientific.

[3]Susskind, L (1969). "Harmonic oscillator analogy for the Veneziano amplitude". Physical Review Letters. 23 (10): 545–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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