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猜出這些可（yin）愛（jian）的神話動物都是啥嗎？

在世界各地的神話和傳(chuan) 說中，都出現過幻想中的神奇生物。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很多都會(hui) 飛行。但是，如果不考慮超能力，其中很多生物似乎都很難在現實世界中起飛。如何重新設計這些生物，讓飛馬、天使甚至東(dong) 方的龍飛起來，就成了一個(ge) 很有趣的生物力學問題。在這篇原刊於(yu) 《環球科學》5月新刊的文章中，我們(men) 將看到：當一位古生物學家與(yu) 一位插畫家相遇，他們(men) 將如何為(wei) 我們(men) 打開飛行的腦洞。

撰文 | 邁克爾·B.哈比卜（Michael B. Habib）、特瑞爾·惠特拉奇（Terryl Whitlatch）

翻譯 | 楊玉潔

在世界各地的神話和傳(chuan) 說中，都出現過幻想中的神奇生物。它們(men) 形態各異，有的擅長奔跑，有的擅長滑翔，有的擅長遊泳，有的擅長挖洞。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很多都會(hui) 飛。作為(wei) 研究鳥類和翼龍的古生物學家（哈比卜）和為(wei) 書(shu) 籍和電影設計幻想生物的插畫師（惠特拉奇），我們(men) 對飛行動物的生物力學十分感興(xing) 趣，也希望讓這些動物可以盡量顯得真實可信。在這篇文章中，我們(men) 講解了3種想象中的生物，並進一步解釋了如何基於(yu) 現實中的科學讓它們(men) 飛起來。

重塑經典：飛馬

飛馬在神話和傳(chuan) 說裏隨處可見，其中最有名的大概是希臘神話裏的珀加索斯（Pegasus），它在英雄珀爾修斯割下蛇發女妖美杜莎的頭顱時，從(cong) 血泊中一躍而出。此外，還有一種不那麽(me) 出名的生物，叫做駿鷹（hippogriff）：它一半是馬，一半是猛禽，不僅(jin) 能像馬一樣在地上奔馳，還能像鷹一樣在空中飛行。

這一次，我們(men) 將經典的駿鷹重新想象成馬和翼龍的混合體(ti) 。

這種混搭可以讓駿鷹在體(ti) 型與(yu) 馬相當的情況下，也擁有可以在現實中飛翔的能力。對巨型翼龍（比如風神翼龍、北風冰龍和哈特茲(zi) 哥翼龍）而言，有幾個(ge) 因素似乎特別關(guan) 鍵，可以讓它們(men) 在擁有龐大體(ti) 形的同時保持飛行的能力：它的骨頭輕巧而有力；它的翅膀是一層由肌肉和皮膚構成的膜，而不是厚重的羽毛；它的翅膀在收起時很可能可以配合後肢推動自己從(cong) 地上起飛，這比單獨用後肢進行跳躍要有力得多。我們(men) 在設計駿鷹（實際上是龍馬）時也希望它可以像翼龍一樣，用翅膀輔助起跳，從(cong) 而更容易飛起來。

這種起飛方式既適用於(yu) 前肢兼作翅膀的四足飛馬，也適用於(yu) 在四足之外還有翅膀作為(wei) 第三組肢體(ti) 的六足飛馬。如果是六足飛馬，翅膀還可以和奔跑的四肢一起配合，以一種更舒展的姿態推進起飛。不過這兩(liang) 種配置需要考慮的重點完全不同，如果要讓六足動物飛行，隻需要在它們(men) 的背上堆疊肩胛骨；而要讓四足動物飛行則需要完全不同的肩膀構造，因為(wei) 真正的馬並不能將前肢抬至兩(liang) 側(ce) ，更不用說展開至後背上了。

想讓這種體(ti) 型與(yu) 馬相似的幻想生物起飛，最現實的方式還是讓翅膀的肌肉承擔雙重任務，也就是讓翅膀與(yu) 起飛的過程密切相關(guan) 。根據脊椎動物特有的肌肉生理學和骨骼強度，以及四足飛馬形似翼龍的體(ti) 形，360千克已經是這種生物想要保持飛行所能承受的最大重量了。不過，如果飛馬的骨頭裏有許多空隙，就像巨大的翼龍（以及今天許多鳥類）一樣，那麽(me) 它就可以在達到馬匹大小的同時使體(ti) 重小於(yu) 360千克。

反過來說，我們(men) 也可以通過增加肌肉的含量或者設計更擅長跳躍的肢體(ti) ，突破體(ti) 型的限製。有了正確的解剖結構，即使一匹550千克重的龍馬也可以飛翔。

就像蝙蝠或者早已滅絕的翼龍一樣，在我們(men) 的飛馬身上，背部肌肉負責上行衝(chong) 程，胸部肌肉負責下行衝(chong) 程。相反，鳥類的胸部兩(liang) 組肌肉都有。如果飛行肌肉像蝙蝠或者翼龍那樣排布，胸部的大小會(hui) 比較合理。如果是像鳥一樣，胸腔就必須大到讓人覺得笨拙。因此對六足飛馬來說，像蝙蝠或翼龍那樣飛行或許是更現實的選擇，畢竟它堆疊的肩胛骨無法容納鳥類那樣龐大的肌肉組織。

神話裏的天使

無論在猶太教還是基督教的故事、藝術中，“天使”都處於(yu) 非常核心的地位，但在現存的文本中卻很少出現對它們(men) 外表細節的描繪。在現代人的詮釋中，這些形象被描繪成長著翅膀的人，但故事中對天使為(wei) 數不多的描繪卻暗示了更複雜的可能性。在這些描述中，它們(men) 往往很可怕，據說任何遇到它們(men) 的人類都被恐懼感所壓倒。在兩(liang) 卷十分重要的書(shu) 籍中也包含了對天使外表最詳盡的描繪：兩(liang) 書(shu) 都描繪了4位相同的天使，有時它們(men) 又被稱為(wei) “四活物”。

兩(liang) 本書(shu) 中的描述在某些細節上是一致的，但卻有著顯著的區別。在其中一本裏，這些強大的天使被描繪為(wei) 像獅子、牛、人和鷹。而在另一本中，卻是隻有它們(men) 的臉與(yu) 這些生物相似。有一本書(shu) 中的天使有三對翅膀，而另一本中的天使有兩(liang) 對覆滿眼睛的翅膀，書(shu) 中還用“盤旋”這樣的詞描述了它們(men) 的飛行過程：當天使在上帝寶座附近盤旋時，周圍是一片電閃雷鳴的景象。

在一條著名的早期解釋中，四活物等同於(yu) 四位福音傳(chuan) 道者，也就是說獅子代表馬可，牛代表路加，鷹代表約翰，而人則代表馬太。

我們(men) 試圖以馬太為(wei) 基礎來重構這些傳(chuan) 說故事中的天使。為(wei) 此我們(men) 需要深入研究真實世界的化石記錄，為(wei) 設計天使的身體(ti) 尋找靈感。我們(men) 研究了小盜龍，這是一種擁有4隻翅膀、可以飛行的恐龍。近期研究表明，小盜龍及其近親(qin) 可以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在飛行時獲得穩定性和機動性。它們(men) 或許是通過扇動前翅並將後翼放在身體(ti) 下方來獲得這種特性的。我們(men) 設計的馬太也擁有通過扇動產(chan) 生動力的前翅，以及可以豎起的後翼。

在設計整體(ti) 比例時，我們(men) 望向了已知最大的空中動物：神龍翼龍（giant azhdarchid pterosaurs）。這些會(hui) 飛的爬行動物包括風神翼龍和北風冰龍，兩(liang) 者均能長到50千克以上，翼展超過10米。這些巨大的翼龍擁有奇怪的特性，都是“頭重腳輕”的動物，擁有巨大的頭、胸和前肢。在描繪馬太時，我們(men) 就借用了北風冰龍的脖子，在設計麵部時我們(men) 借用了人形（但明顯是外星人）的頭。此外，這個(ge) 馬太的形象還擁有寬廣而飽滿的胸部，在翅膀前掠時，它的升力中心也與(yu) 質量重心完全吻合。由此組合搭配出的生物既壯觀又可怕，並且最重要的是，它們(men) 在生物力學上是可行的。

無翼飛翔：亞(ya) 洲的龍

亞(ya) 洲的龍，尤其是中國、越南和日本神話中的龍，很難以一種解剖學上可信的方式呈現出來，因為(wei) 這些形象通常是在沒有翅膀的情況下飛行的。它們(men) 通常擁有蛇形的身體(ti) ，但在傳(chuan) 說中卻與(yu) 蛇沒什麽(me) 關(guan) 係。相反，這些龍通常被描述為(wei) 與(yu) 哺乳動物和魚（尤其是鯉魚）擁有共同的特征，並且與(yu) 河流、雨水、閃電和風暴有關(guan) 。

為(wei) 了從(cong) 現實世界中找到更好的原型，我們(men) 轉向了沒有翅膀的生物。金花蛇屬中的“滑翔蛇”就做得很漂亮，它能在沒有四肢的情況下一次飛行十多米。滑翔蛇會(hui) 通過在空中完成一係列S形曲線的動作來扭動身體(ti) ，同時完成滑行。這完美契合了中國和日本傳(chuan) 統藝術中對蜿蜒盤旋的飛龍的想象。金花蛇來自東(dong) 南亞(ya) ，這使得它在地域上也適合作為(wei) 飛龍的原型。就像金花蛇一樣，我們(men) 設計的這條龍要想在解剖學上合理，還需要通過扁平的身體(ti) 和在空中形成S型的曲線來增加飛行的麵積。為(wei) 了有助於(yu) 解釋巨龍的體(ti) 型，我們(men) 還在它的身體(ti) 和四肢上增加了一些額外的“帶狀物”，以此增加飛行時的表麵積。

我們(men) 還需要從(cong) 現實世界中其他不同尋常的蛇身上尋找靈感，從(cong) 而豐(feng) 富龍的形象。比如我們(men) 在馬達加斯加葉鼻蛇（蘭(lan) 加蛇屬，Langaha）身上尋找了到了龍身上的“胡須”。這些蛇的鼻子會(hui) 伸出一個(ge) 長長的、靈活的附屬物。通過采用這樣的結構，我們(men) 就為(wei) 飛龍創造出一套胡須狀的結構。而亞(ya) 洲的藤蔓蛇（瘦蛇屬， Ahaetulla）則啟發我們(men) 描繪出了龍狹窄的臉、水平的瞳孔以及眼眶上的脊。

這條龍與(yu) 森林中的溪流有關(guan) 。它能遊泳、攀爬和滑翔，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捕食者。我們(men) 在上麵提到的所有蛇都專(zhuan) 門捕食蜥蜴。它們(men) 的尖牙位於(yu) 下巴後方，其毒液可以使其他爬行動物癱瘓。事實上，在許多地區，蜥蜴和蛇的主要天敵就是其他的蜥蜴和蛇。

考慮到這一點，我們(men) 認為(wei) 對年輕的西方龍（也就是有翅膀的龍）來講，最大的威脅便是其他的龍，特別是來自於(yu) 東(dong) 方的蛇形無翼龍。因此，我們(men) 從(cong) 現實生物中汲取的靈感無形中幫助我們(men) 的龍創造出了一個(ge) 完整的生態係統。通過考察現實動物的形態以及功能之間的關(guan) 係，我們(men) 可以從(cong) 解剖學和行為(wei) 學的角度來重新想象神話中的生物。

本文作者：

邁克爾 · B. 哈比卜是洛杉磯自然曆史博物館的古生物學家和生物力學家。他主要研究翼龍、鳥類和帶羽毛恐龍的結構和運動。

特瑞爾 · 惠特拉奇是一位插畫師，擅長動物解剖、古生物重建以及幻想生物設計。她曾為(wei) 《星球大戰》等電影設計過動物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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