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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記》中，唐僧師徒一路打怪升級，披荊斬棘，讓人直呼淋漓暢快。隻是，奈何妖魔頑強，總有些“硬骨頭”讓法力高強的孫悟空也招架不住。無妨，筋鬥雲(yun) 一喚，一句“老孫去也”，不出多時便能搬回救兵。大多數時候，向師徒三人伸出援手、救其於(yu) 危難的不是別人，正是遠居南海的觀音菩薩。一有麻煩就找觀音，仿佛成了《西遊記》中的“默認法則”。這又是為(wei) 什麽(me) 呢？

觀音施援手：解鈴還需“係鈴人”

要說這唐僧師徒三人一路西行求取真經是一場艱難的趕考，觀音則能稱得上是兢兢業(ye) 業(ye) 的陪考人。蛇盤山上唐僧的白馬被吃，得靠觀音現身引薦“白龍馬”出場；黑風山上黑熊精偷了唐僧袈裟，還得觀音擺平；孫悟空帶頭打倒了人參樹，整了個(ge) “枒開葉落仙根露”，萬(wan) 幸觀音以甘露救活了寶樹，才免去師徒三人的一場災禍……

87版《西遊記》中觀音收服紅孩兒(er) 和黑熊精。圖源/網絡

又是救人又是收拾爛攤子，唐僧師徒取經，最辛苦的倒成了觀音菩薩。若要因這而為(wei) 觀音抱屈倒大可不必。畢竟，觀音是勞累了些，但談不上冤枉。不止如此，身為(wei) 唐僧師徒西行的“總導演”，觀音伸手支援，實在是情理之中。

一來，尋找善信求取真經，雖是如來一時起念開啟的一場華麗(li) 冒險，但真正的“執筆人”非觀音莫屬。在自告奮勇接下尋找“取經人”的重任後，觀音帶著弟子一路東(dong) 行，途經流沙河，曉之以情動之以禮收服了沙悟淨；跳下雲(yun) 頭，降之以法誘之以利點醒了豬悟能；又專(zhuan) 門上了趟天庭，好說歹說讓犯事的白龍馬逃脫刑罰，成了取經人的“腳力”；到了五行山，一通善言感化，讓喊打喊殺的孫行者成了心甘情願修行取經的孫悟空；最後，進大唐、入長安，喚起玄奘對真經的渴望，勤勤懇懇地一場場感化提點，這才拉起了西去取經的隊伍，也有了西遊記真正的“起筆”。

觀音菩薩引薦小白龍當白龍馬。來源/86版《西遊記》劇照

毫不誇張地說，沒有觀音，或許連“取經”一事，也會(hui) 淪為(wei) 如來的一句玩笑話。觀音如此的“指揮者”身份，唐僧師徒三人各自心裏都有數，項目開展不順利，找來策劃者指點迷津，於(yu) 情於(yu) 理，都能說得過去。

對孫悟空而言，找觀音“求救”更是順理成章。雖說為(wei) 了脫離五行山的苦海，孫行者自願接受了觀音的條件，願做取經人的徒弟，可真正啟程之後，一邊是法力全無的師父，一邊是妖魔橫行的西行路，原本的權宜之計化為(wei) 殘酷現實砸在頭上，菩薩口中的“正果”像是空頭支票，孫悟空立馬反悔了——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西方路這等崎嶇，保這個(ge) 凡僧，幾時得到？似這等多磨多折，老孫的性命也難全，如何成得甚麽(me) 功果！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西遊記》第十五回

行者一通撒潑不說，還說了四遍“我不去了”，真真像是悔了腸子，再不想西行。眼見孫悟空打起退堂鼓，菩薩自然頗為(wei) 頭疼，但仍好言相勸——

菩薩道：“你當年未成人道，且肯盡心修悟，你今日脫了天災，怎麽(me) 倒生懶惰？ 我們(men) 中以寂滅成真，須是要信心正果。”

——《西遊記》第十五回

害怕這幾句話不太頂用，觀音還特地補充了一句：

“假若到了那傷(shang) 身苦磨之處，我許你叫天天應，叫地地靈。十分再到那難脫之際，我也親(qin) 來救你。”

——《西遊記》第十五回

說完，還贈給行者三根救命毫毛，教他如何隨機應變，“救得急苦之災”。又是勸慰又是許諾又是送法寶，這才讓行者喜笑顏開，重新上路。如此，菩薩算是開了金口，別怕，遇到事兒(er) 我來救你們(men) 。這樣一來，“遇到問題找觀音”仿佛被簽進了“合同”，悟空自然也記在心裏，有啥麻煩事了，心安理得地找觀音幫忙。

影視中的觀音菩薩。來源/86版《西遊記》劇照

再來，有些時候，求觀音出手也是無奈之舉(ju) 。或者說，有些危急情況隻能指望觀音。在西遊營造的神仙體(ti) 係中，觀音和如來都屬於(yu) 頂流層級，僅(jin) 次於(yu) 最強梯隊“三清四禦”，地位尊崇不說，法力更是高強。觀音的能力有多強呢？《西遊記》中雖沒有直接闡明，但在觀音自告奮勇要去尋找取經人時，如來有一句感慨：

如來見了，心中大喜，道：“別個(ge) 是也去不得，須是觀音尊者神通廣大，方可去得。”

——《西遊記》第八回

事實證明，不是如來隨口誇人，觀音是真的“神通廣大”。到什麽(me) 地步呢？許多神仙擺不平的事，都得靠觀音出馬。這其中，便有唐僧師徒遇上的“麻煩事”。比方說，在25、26回裏，徒弟三人因貪吃，不光偷了人參果，還毀了人參樹，氣得鎮元子找師徒算賬，捆了師徒幾個(ge) ，還要把孫行者扔進油鍋。禍惹大了，悟空也沒了法子，答應找人幫忙救活寶樹。

偷吃人參果。圖源/87版《西遊記》

為(wei) 了贖罪，孫行者也算是跑斷了腿。先是上東(dong) 洋大海，遍遊三島十洲，找壽星、福星、祿星幫忙，又跑到方丈仙山，找東(dong) 華大帝君求助，還去了一趟瀛洲海島，向九老求方，可一來二去，神仙們(men) 基本都是兩(liang) 手一攤，愛莫能助。實在無奈，悟空這才跑到普陀岩，請觀音出山。觀音雖然嗔怪了悟空的魯莽，但還是拿出了自己的甘露水，救活了人參果樹，幫唐僧師徒免去了麻煩不說，還讓鎮元仙感動得慷慨了一回，拿出果子給眾(zhong) 人分享。這麽(me) 一看，不是悟空非得賴上觀音，而是有的問題，必須得靠觀音出麵才能解決(jue) 。

最後還有很關(guan) 鍵的一點，有些困難，本身就和觀音有著千絲(si) 萬(wan) 縷的關(guan) 係。且不說師徒曆經的八十一難，觀音都是心中有數，最後查看“難簿”，為(wei) 其補上最後一難的也正是觀音。光說這些妖魔，好些都和觀音脫不了關(guan) 係。其中最典型的莫過於(yu) 通天河的金魚精“靈感大王”。按照觀音的說法，這靈感大王原是自己在蓮花池裏養(yang) 大的金魚，其兵器九瓣銅錘，實則是一枝未開的菡萏，它趁著觀音不注意下凡成精，為(wei) 害一方。

靈感大王。來源/2000版《西遊記》截圖

收服金魚精的橋段，也讓人有些“匪夷所思”。在原著中，悟空到了普陀岩，不似平常般求爹爹告奶奶，反而發現眾(zhong) 神都在等候自己，一問才知道，菩薩算準了悟空會(hui) 來找自己，早早地出洞做準備去了。悟空心急進了紫竹林，看到觀音甚至沒有妝飾，赤著雙腳，正在削竹子。待到準備完成，菩薩走出竹林，下麵的一幕就有些耐人尋味：

不多時，隻見菩薩手提一個(ge) 紫竹籃兒(er) 出林道：“悟空，我與(yu) 你救唐僧去來。”行者慌忙跪下道：“弟子不敢催促，且請菩薩著衣登座。”菩薩道：“不消著衣，就此去也。”

——《西遊記》第四十九回

按這描述，收服金魚精救唐僧，觀音甚至比悟空還著急，連衣飾都顧不上打理了。在菩薩念完頌子後，除了這尾金魚被菩薩裝進籃裏帶走外，水宮裏的其餘(yu) 精怪全都喪(sang) 了命。再看金魚精給自己取的名號——靈感大王，在原著中，觀音菩薩的全稱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靈感觀世音菩薩”，靈感二字可謂取自其中。這不光彰示了二者的淵源，還讓人聯想到，金魚精下凡，或許觀音是知情的，甚至還有一種說法，這本身就是觀音默許或是派下界的，為(wei) 的便是給唐僧師徒湊上“一難”。

觀音授意也好，靈寵出逃也罷，總之金魚精下凡後的作為(wei) 怕是遠遠超出了菩薩的想象，食人不說，還專(zhuan) 吃童男童女、為(wei) 害一方，就算是有心考驗唐僧師徒，觀音也決(jue) 計不會(hui) 袖手旁觀，這才有了著急忙慌地編魚籃收妖一說。如此一來，觀音出手救人，倒有點誰挖坑、誰填坑，誰種因、誰食果的意思，自然就說的過去了。

“救難者”的代言：古時樸素的觀音崇拜

從(cong) 原著的邏輯來看，悟空把觀音視為(wei) “及時雨”，的確有理可循。但說破天，這些因緣巧合，都出自人為(wei) 地構思描摹，作者又為(wei) 何非要選擇“觀音”來充當“救世主”呢？真要說起來，這些筆墨暈染之下，倒滲著幾分民眾(zhong) 的樸素崇拜，載著幾分期許護佑、希圖免除災禍的質樸願望。

觀音菩薩，自誕生之始，就與(yu) “救世”有著密切關(guan) 聯。據研究，觀世音是梵文的意譯，又作“光世音”“觀自在觀世自在”。按照《悲華經》的記述，觀世音是轉輪聖王的大太子，自小生下宏願，要拯救眾(zhong) 生脫離苦海，後來轉輪聖王修行成佛，觀世音亦修成正果。而在一些佛經裏，觀世音之名就被賦予了慈悲救眾(zhong) 之意——

“若有無量百千萬(wan) 億(yi) 眾(zhong) 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以是因緣，名觀世音。”

——《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照此說法，眾(zhong) 生若受苦難，隻要稱頌其名號，菩薩便可“觀”聲而現世，前往解救。因著對免除災邪的渴望，觀世音的信仰者非常多。大約三國時期，觀音文化傳(chuan) 入中國，一時成為(wei) 佛教最盛的一脈，民間還逐漸形成了專(zhuan) 門敬奉觀音的節日，各類供奉觀世音菩薩的寺院更是數不勝數。

清代繪畫中的觀音形象。圖源/《全像觀音》，馬書(shu) 田著

這樣的崇拜，慢慢滲入了文人筆下，成為(wei) 許多文學作品中的橋段。尤其是在明清時期的文學中，觀世音菩薩逐漸化為(wei) 美麗(li) 善良、救苦濟難的女神形象，據研究，在明清小說裏，觀音便經常以“救助者”的身份現身。《初刻拍案驚奇》中，有著因信徒向觀世音菩薩（慈悲大士）祈禱、悲哭拜祝而免去災禍，甚至妖邪被誅滅的情節。丈夫被人害死，自己逃亡為(wei) 尼的王氏，每天對著觀音菩薩跪拜，傾(qing) 訴心事，終換來惡人受懲，夫妻團圓的美好結局。

比之其他文學作品中的幾筆勾勒，《西遊記》花費在觀音菩薩身上的筆墨稱得上是極為(wei) 厚重。光看作者對其衣飾的極致刻畫便能知曉一二：

理圓四德，智滿金身。纓絡垂珠翠，香環結寶明，烏(wu) 雲(yun) 巧疊盤龍髻，繡帶輕飄彩鳳翎。碧玉紐，素羅袍，祥光籠罩；錦絨裙，金落索，瑞氣遮迎。眉如小月，眼似雙星。玉麵天生喜，朱唇一點紅。淨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楊歲歲青。解八難，度群生，大慈憫：故鎮太山，居南海，救苦尋聲，萬(wan) 稱萬(wan) 應，千聖千靈。蘭(lan) 心欣紫竹，蕙性愛香藤。他是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裏活觀音。

——《西遊記》第八回

濃墨描寫(xie) 不說，但凡是與(yu) 觀音相關(guan) 的情節，作者的筆觸中滿含著敬重與(yu) 尊崇。比如說，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孫行者，出了名的天不服地不服。觀音一來，開門見山：“姓孫的，你認得我麽(me) ？”換了別人，一句“姓孫的”怕就能讓行者火冒三丈，但此處的大聖卻完全是另一種態度：

大聖睜開火眼金睛，點著頭兒(er) 高叫道；“我怎麽(me) 不認得你。你好的是那南海普陀落伽山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南無觀世音菩薩。承看顧！承看顧！我在此度日如年，更無一個(ge) 相知的來看我一看。你從(cong) 哪裏來也？”

——《西遊記》第八回

絲(si) 毫沒有脾氣不說，還一口氣說完了菩薩的全部尊號。縱然是帶著點認錯求救的意思，語氣中的敬意卻是十足的。除去悟空，甭管神仙凡人、妖魔邪佞，提起觀世音也多是畢恭畢敬。

有研究發現，明清的觀音崇拜中著重體(ti) 現幾種文化功能，一是救人於(yu) 災難，二是懲惡除奸。而在《西遊記》中，觀音或是救難於(yu) 唐僧師徒，護佑一方百姓；或是收妖伏魔，還安寧於(yu) 世間，字裏行間，緊緊貼合著觀世音“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核心神格。話本裏，老百姓都拿觀音當作救世之神，悟空遇到事情找觀音求助，最終由觀音出麵救世護民，既合邏輯，更契合當時的神明想象。

按照通俗的說法，《西遊記》成文於(yu) 官場腐敗、民生淒哀的明嘉靖年間。長歎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作者筆墨揮毫，坐鎮南海的觀音幾番出山，穿梭於(yu) 奇幻的神魔世界中，救人於(yu) 苦難，既是空靈的構思，或許也是一場悲喜交織的憧憬與(yu) 祈願。

孫行者與(yu) 觀音：亦師亦友的美好想象

若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拋去種種聯想揣測，就問孫悟空，為(wei) 啥一定要找觀音，其實也有些說頭。不論神魔設定，悟空和觀音之間，也有著極為(wei) 有趣的緣分。

有一種說法，沒有孫悟空，唐僧到不了西天，但如果沒有觀音菩薩，孫悟空不能盡其器能。此話有些絕對，但縱觀全文，於(yu) 孫悟空而言，觀音菩薩，稱得上是一位良師。

首先，被如來哄騙，又被苦壓在山下五百餘(yu) 年，幫助悟空脫離此種苦海，找到明路的，正是觀音。自此悟空保護唐僧西行，一路斬妖除魔，觀音一點點指引著“取經人”的同時，也間接地“渡化”著天生頑性的悟空。

在原著中，悟空戴上金箍兒(er) ，嚐試了緊箍咒的厲害，忍不住怨懟觀音，說你這不是在害我麽(me) ？觀音一笑，如此解釋：

“你這猴子，你不遵教令，不受正果，若不如此拘係你，你又誑上欺天， 知甚好歹！再似從(cong) 前撞出禍來，有誰收管？須是得這個(ge) 魔頭， 你才肯入我瑜伽之門路哩！”

——《西遊記》第十五回

幾句話裏，既不是嫌棄悟空凶惡，也不是擔心悟空不能盡職盡責地護佑唐僧，導致取經失敗，更不是以此威脅悟空“必須聽話”，而直言要管束其狂野性子，不讓他再似從(cong) 前般闖禍，幫助其收斂心性，以至通達西天，求取正果。換句話說，觀音許諾的“修行”不是騙悟空上路的借口，而是對這“猴子”實打實的期望。路途中，諸如“菩薩妖精，總是一念，若論本來，皆屬無有”之類的提點之語更不在少數。

悟空求菩薩解除緊箍。圖源/87版《西遊記》

循序指引之外，雖然也會(hui) 忍不住斥罵，但觀音待悟空，頗為(wei) 和善，甚至還有著尋常“師徒”般的說笑鬥嘴——

菩薩坐定道：“悟空，我這瓶中甘露水漿，比那龍王的私雨不同，能滅那妖精的三昧火。待要與(yu) 你拿了去，你卻拿不動；待要著善財龍女與(yu) 你同去，你卻又不是好心，專(zhuan) 一隻會(hui) 騙人。你見我這龍女貌美，淨瓶又是個(ge) 寶物，你假若騙了去，卻那有工夫又來尋你？你須是留些甚麽(me) 東(dong) 西作當。”

——《西遊記》第四十二回

聽見菩薩的打趣，悟空是怎麽(me) 回的呢？他幹脆順勢和菩薩開啟了玩笑——

“…… 我身上這件綿布直裰，還是你老人家賜的。這條虎皮裙子，能值幾個(ge) 銅錢？這根鐵棒，早晚卻要護身。但隻是頭上這個(ge) 箍兒(er) ，是個(ge) 金的，卻又被你弄了個(ge) 方法兒(er) 長在我頭上，取不下來。你今要當頭，情願將此為(wei) 當，你念個(ge) 鬆箍兒(er) 咒，將此除去罷，不然，將何物為(wei) 當？”

——《西遊記》第四十二回

我這一身東(dong) 西都是您賜的，不如您把緊箍兒(er) 拿走吧。

自然，這番言論換回了菩薩的一頓罵，後來悟空又是解釋又是求饒，才把菩薩哄下蓮台，下凡救唐僧。受到唐僧驅離、滿腹委屈的悟空立馬跑到菩薩跟前訴苦，聽菩薩說唐僧趕走自己的做法並不正確，悟空才稍稍緩過了勁兒(er) 。可見，麵對神通廣大的觀世音菩薩，相較其他神祇，悟空既沒有輕佻與(yu) 不屑，也不是敬重與(yu) 疏離，反而多了份親(qin) 近與(yu) 信賴。

說笑歸說笑，悟空對觀音的敬重卻沒有半分虛假。這種敬畏，倒不像是做做樣子的場麵活兒(er) ，更多出自內(nei) 心：

菩薩道：“悟空過海。”行者躬身道：“請菩薩先行。”菩薩道：“你先過去。”行者磕頭道：“弟子不敢在菩薩麵前施展。若駕筋鬥雲(yun) 啊，掀露身體(ti) ，恐菩薩怪我不敬。”

——《西遊記》第四十二回

菩薩又是怎麽(me) 做的呢？觀音讓善財龍女去蓮花池劈下一瓣蓮花，放下水，教悟空：“你上那蓮花瓣兒(er) ，我渡你過海。”

或許正如這場對話。觀音菩薩坐觀師徒四人一路西行，孫悟空從(cong) 天不怕地不怕的齊天大聖到修成正果的鬥戰勝佛。在取經路上，孫悟空向觀音求援或許也是一種本能，就像學生經曆坎坷時相求自己的引路人指引方向。雖然悟空也不確定觀音救不救得了，但他相信觀音一定會(hui) 救、會(hui) 渡。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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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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