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3年的梵蒂岡(gang) ,又是一個(ge) 炎熱的夏季。羅馬城裏彌漫著一股“瘴癘之氣”,這種神秘的東(dong) 西隔三差五就在意大利沿海肆虐,有錢人都紛紛逃到涼爽的山裏。好巧不巧的是,教皇格裏高利十五世(Gregory XV)仿佛也染上了這個(ge) 瘴氣,在病床上高燒不止,看著命不久矣。於(yu) 是,全歐洲的紅衣主教在羅馬齊聚一堂,進行秘密會(hui) 議(conclave),也就是在一個(ge) 小屋子裏不斷爭(zheng) 執、投票,要選出下一個(ge) 教皇。

教皇格裏高利十五世 | Wikimedia Commons
但那時候人們(men) 還不知道,格裏高利得的多半是瘧疾。他們(men) 對瘧疾的傳(chuan) 染性一無所知,隻覺得是羅馬夏天空氣不好,就連瘧疾這個(ge) 詞 malaria,在拉丁語裏是 mal(壞)aria(空氣)的意思。於(yu) 是,一整屋子的紅衣主教,一個(ge) 個(ge) 相繼病倒,而爭(zheng) 執不下的兩(liang) 派首領變成了比誰命硬。終於(yu) ,一方兩(liang) 腿一伸,被抬了出去。另一方,也就是烏(wu) 巴諾八世(Urban VIII)挺了過來,成為(wei) 了教皇。
神奇的藥方
大概是這次大病留下的心理陰影,烏(wu) 巴諾八世十分注重醫藥的發展。他不僅(jin) 親(qin) 自造訪Santo Spirito醫院,大力擴展醫院規模,還在醫院設立了一個(ge) 藥房,收集來自世界各地的藥方。
他在位的時候,羅馬的“空氣”又糟了一次。不過這次,一名在拉丁美洲的傳(chuan) 教士,呈遞給了他一種神秘的藥:來自秘魯的傳(chuan) 教士樹皮(Jesuit’s bark)。這種樹皮來自安第斯山腳下的一種叫“發燒樹”(Fever Tree)的植物,當地人都用它來治頭疼腦熱,據說十分管用。藥到病除,而 Santo Spirito 也成為(wei) 了世界上第一個(ge) 給病人開真•瘧疾藥的藥房。
“發燒樹”的科學插圖 | Wikimedia Commons
(順便八卦一下,烏(wu) 巴諾八世和伽利略是好朋友。伽利略發表的那些“大膽”的學說,也正是有他罩著,才得以苟命。不然,歐洲科學的進步可能真的要推遲一百年呢。)
神秘的“發燒樹”在歐洲當時的醫學界一直登不了大雅之堂。畢竟,在當時蓋倫(lun) 醫學的指導下,人們(men) 認為(wei) 發燒是因為(wei) 血液在“沸騰”,需要放血。但遠在熱帶地區傳(chuan) 教和開墾的歐洲人哪管得了這幫庸醫。相反,他們(men) 頻頻向土著取經,學習(xi) 什麽(me) 植物對什麽(me) 症,在哪裏找這些植物。傳(chuan) 教士們(men) 在自己的記錄中寫(xie) 道,當地的土著會(hui) 用這種“有點像桂樹”的樹皮兌(dui) 水,治療發燒與(yu) 寒戰。

治療瘧疾的特效藥,金雞納屬的樹皮 | H. Zell / Wikimedia Commons
最早關(guan) 於(yu) “發燒樹”的記錄,可以追溯到1638年。不過,真正讓“發燒樹”出名的,是一個(ge) 耶穌會(hui) 信徒薩倫(lun) 布力諾(Augustino Salumbrino)。他在秘魯的利馬建立了一個(ge) 大藥房,而且還將藥學納入了當地的耶穌會(hui) 學院的研究和教學任務裏。為(wei) 了研習(xi) 藥學,他還在藥房旁開辟了一個(ge) 小植物園,種了許多當地用於(yu) 治病的藥材,其中就包括了“發燒樹”。
也正因為(wei) 這些研究與(yu) 歐洲教會(hui) 和醫院的聯係,發燒樹才被歐洲學界所發現。林奈在1742年給這個(ge) 屬的植物命名為(wei) “金雞納”(Chinchona),他聽說秘魯總督、第四代欽瓊伯爵(Conde de Chinchón)的妻子在利馬染上了瘧疾,被“發燒樹”的樹皮治好。但這其實是一個(ge) 大誤會(hui) ,欽瓊伯爵(金雞伯爵?)的妻子在他上任秘魯之前就去世了,不可能得瘧疾。

金雞納屬的樹苗 | David J. Stang / Wikimedia Commons
殖民者的利器
既然金雞納樹皮這麽(me) 有用,那一定會(hui) 有經濟利益。究竟是哪種樹、什麽(me) 皮、怎麽(me) 種(最好能在種植園裏繁殖),成為(wei) 了歐洲人首要關(guan) 心的問題。於(yu) 是,18世紀的時候,教會(hui) 退場,科學家、植物學家和探險家入場。
雖然秘魯是西班牙領地,然而西班牙人卻長期搞不定金雞納樹的產(chan) 量問題,除了去林子裏瞎扒樹皮,沒有什麽(me) 別的好方式;而且許多運回歐洲的樹皮,甚至不來自真正的金雞納屬。今天的金雞納屬下麵一共有23個(ge) 種,每個(ge) 種提取出來的化學成分都有微妙的不同;而隻有當地的原住民才知曉各種物種的細微差別,知道那種細長、寬葉、開著粉花的真•金雞納樹——也就是正雞納(Cinchona officinalis)躲在哪裏。而當時已經獨立的秘魯和玻利維亞(ya) 對這種寶貴的資源出口大加防範,賣樹皮曾經一度占了15%的國民總收入。
描述金雞納屬的科學插圖 | Wikimedia Commons
英國邱園(Kew Garden)和皇家藥學會(hui) (Royal Pharmaceutical Society)卻認為(wei) ,若想要徹底研究相關(guan) 種類樹的化學和生物性質,最好是把它們(men) 都帶回帝國中心。1860年,邱園派出的地理學家Clements Markham帶著另一些植物采集員來到了安第斯山腳,在當地原住民的引導下,他們(men) 在重重密林裏尋找真•金雞納樹。這幫英國人和秘魯政府玩了一陣捉迷藏,把正雞納的種子和苗偷運了出去。而氣候適宜的殖民地印度,成為(wei) 了金雞納樹的理想種植地。
金雞納樹實現了量產(chan) ,科學家又從(cong) 中提取出了化學物質奎寧,成為(wei) 了治瘧疾的特效藥。歐洲殖民者們(men) 沒有了瘧疾的顧忌,不再懼怕可怕的熱帶,得以徹底征服非洲叢(cong) 林,完成他們(men) “瓜分非洲”的行徑。

奎寧晶體(ti) | Wikimedia Commons
不過,在真正原產(chan) 地,正雞納樹的命運就比較慘了。曾經一度,各種植物采集者、傳(chuan) 教士和探險家,在厄瓜多爾的安第斯山腳標記了兩(liang) 萬(wan) 五千多棵原生的正雞納樹。但今天,同樣的區域,野生正雞納樹隻剩下了29棵,全部都在波多卡普斯國家公園(Podocarpus National Park)裏被保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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