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科普:北極的“企鵝”去哪了?被人捉光了
來源:物種日曆
發布時間:2021-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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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卡地亞(ya) 站在船頭,對水手們(men) 上岸補充食物的工作多少有些不以為(wei) 然。法王弗朗西斯一世委托他展開這場探險,是為(wei) 了尋找“新世界中的新土地”,帶回“數不盡的黃金和珍寶”,然而在1534年這個(ge) 夏日清晨,他的手下都對追逐紐芬蘭(lan) 布利翁島上的笨拙海鳥樂(le) 此不疲。好在時間沒有耽擱太久,探險家在航海日誌上寫(xie) 道:“不到半個(ge) 小時,我們(men) 就裝了整整兩(liang) 船,收集它們(men) 比收集石頭還要簡單。”

一度數量龐大的大海雀 | Wikimedia Commons

卡地亞(ya) 的三次美洲探險都沒能為(wei) 法國帶來立竿見影的財富,然而超乎他和所有人的預料,那些“收集起來比石頭還簡單”的海鳥,在短短三個(ge) 世紀後就變得比任何珍寶都貴重也更難尋覓。以至於(yu) 1844年,3位冰島漁夫不得不爬上埃爾德島77米高的崖壁,才發現了一對兒(er) 正在孵蛋的成鳥。漁夫麻利的掐死了成鳥,但不小心踩碎了唯一的蛋,這一定讓他們(men) 懊悔不已——當時的買(mai) 家給出了16美金的天價(jia) 收購一隻鳥標本,這相當於(yu) 一名老練工人一年的收入,而完整鳥蛋的價(jia) 格還要再翻上11番。

今天的埃爾德島依舊是候鳥繁殖的天堂,然而自從(cong) 1843年的身死蛋破之後,大海雀的身影再也沒有在此重現 | Dagur Brynjólfsson / Wikimedia Commons

消逝的北極“企鵝”

從(cong) “石頭”到珍寶的戲劇轉變,就是大海雀留給我們(men) 的最後記憶。有人認為(wei) ,1852年的某一天,還有人在紐芬蘭(lan) 目擊過至少1隻活著的海雀,但這什麽(me) 也改變不了。這種比石頭還多的尋常大鳥,自此隻能被鐫刻在滅絕生物的石碑上。

以魚為(wei) 食的大海雀 | Wikimedia Commons

倘若它們(men) 今天還遨遊在北大西洋的冰冷海水裏追逐魚群,或許我們(men) 也能向孩子們(men) 解答“為(wei) 什麽(me) 北極沒有企鵝”的問題。實際上,“pingouin(法語中的企鵝)”的名號原本都歸大海雀獨享。當然,這兩(liang) 者並沒有多少演化上的聯係,但相似的生存環境帶來的趨同演化的確讓大海雀和企鵝擁有許多共同之處:它們(men) 都舍棄天空潛入水底,也都以肥碩的體(ti) 態應對冰冷海水的考驗,甚至連在陸地行走的步伐都如出一轍。

大海雀和它的親(qin) 戚鄰居們(men) ,其中大海雀是唯一不會(hui) 飛的海雀 | Wikimedia Commons

唯一不同的是,大海雀的棲息地,距離人類著實太近了一些。

可以證實的是,卡地亞(ya) 的船員們(men) 不是第一批把大海雀視作果腹之物的人,他們(men) 花費半個(ge) 小時捕捉的近一千隻大海雀,也沒有對當時的野生大海雀種群帶來什麽(me) 毀滅性的影響。至少10萬(wan) 年的尼安德特人遺址裏就已經出現了被食用的大海雀骸骨,在法國、西班牙甚至意大利的古人類壁畫中,大海雀也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大海雀曾經廣泛分布於(yu) 大西洋北部 | Thomas et al. / Elife (2019)

而在大洋彼岸的美洲,生活在海岸帶附近的不少印第安部族崇拜海雀,也將這種崇拜化為(wei) 更現實主義(yi) 的行動——把它們(men) 物盡其用,食其肉,穿其皮羽,就在卡地亞(ya) 的船隊捕捉大海雀的紐芬蘭(lan) 地區,還出土過一座美洲原住民的古老墓葬,其中就有一件用至少200隻大海雀鳥喙點綴的大氅。

僅(jin) 僅(jin) 從(cong) 大海雀肥碩的體(ti) 態上就不難看出,它們(men) 早就輕易征服了紐芬蘭(lan) 和格陵蘭(lan) 的冰冷海域,出土在地中海沿岸的骸骨也足以說明,溫暖的海水也沒能難住它。每當繁殖季節來臨(lin) ,不會(hui) 飛行的大海雀也能乘著強勁又多變的洋流橫跨大洋,來到諸多繁殖島嶼中的任意一座參與(yu) 繁殖,由此帶來的跨地域種群基因交流,讓這個(ge) 物種的遺傳(chuan) 多樣性並沒有因棲息地的廣闊而割裂。無疑,大海雀在宏觀和微觀上的旺盛生命力已經多次得到檢驗。

由於(yu) 標本數量稀少,每一隻大海雀標本都有自己的編號,圖為(wei) 英國開爾文格羅夫美術館和博物館的大海雀8號皮毛標本和鳥蛋複製標本 | Mike Pennington / Wikimedia Commons

小冰期時凍結的海麵讓大海雀的繁殖島嶼多次和陸地相連,衝(chong) 進繁殖地的北極熊可能給正在繁殖的鳥群帶來些許創傷(shang) ,但它們(men) 很快就得以恢複。曆經歐洲古人類、美洲原住民幾萬(wan) 年的捕獵,但至少在公元8世紀前,遊蕩在北大西洋兩(liang) 側(ce) 的大海雀還有數以百萬(wan) 計。這正是大海雀驟然滅絕之謎的吊詭之處:如果它並不是一個(ge) 脆弱的物種,又是什麽(me) 讓它在短短幾百年裏就陷入沉淪?

難逃厄運的大海雀

最早嚐試破解大海雀滅絕謎團的學者們(men) ,試圖重建一個(ge) 多重壓力下逐漸崩塌的物種滅絕圖景,但近年來的研究愈發表明,大海雀的滅絕簡單又純粹——幾乎隻因為(wei) 人類的過度捕殺。漁民、探險船隊和原住民為(wei) 了果腹的獵捕首先將斯堪的納維亞(ya) 半島和北美拉布拉多半島的大海雀消耗殆盡,此後興(xing) 起的大海雀羽毛貿易更是直接威脅了歐洲一側(ce) 的繁殖地。

奧杜邦繪製的大海雀 | Wikimedia Commons

為(wei) 了獲取這些可供填充枕頭的蓬鬆羽毛,獵手們(men) 總是在鳥群聚集的繁殖高峰期前來捕獵。1760年,近海島嶼的大海雀羽毛產(chan) 量已經出現明顯的下滑,人們(men) 也意識到應當對大海雀進行保護,但這絲(si) 毫未能阻擋羽毛商人的船隊向更深海島嶼前進的腳步。日益減少的大海雀也刺激了博物館和個(ge) 人收藏家們(men) 忙不迭的投入巨資收購標本,這在大海雀的滅絕前夕上演了極為(wei) 荒唐的一景——最後的幾隻大海雀,正是被收藏者們(men) 以“向公眾(zhong) 宣傳(chuan) 保護大海雀”的目的而求購、獵捕的。

布魯塞爾皇家自然科學研究所的大海雀標本,由1844年6月3日被殺死的最後兩(liang) 隻大海雀之一製作 | Wikimedia Commons

依靠極為(wei) 有限的野外觀察記錄,今天的研究者們(men) 隻能大致地推導大海雀的生命周期和繁殖效率。粗略的計算認為(wei) ,如果每年捕捉種群總規模2%以內(nei) 的大海雀,就幾乎不會(hui) 對這個(ge) 物種帶來什麽(me) 影響,但無論是食用、羽毛還是收藏,對大海雀的捕獵狂潮顯然輕易就碾碎了這條紅線。一個(ge) 曾經如此繁盛的物種驟然崩塌,留給我們(men) 的隻有78具皮毛標本、24具完整骨架,以及75枚蛋。即便我們(men) 已經無法感受這個(ge) 已經遠去的物種曾經的生命氣象,但透過它們(men) ,我們(men) 或許可以,也應該找尋到未來別樣道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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