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世界環境日的主題是：生態係統恢複。隨著人類世的到來，全球生態係統遭到史無前例的破壞。如今，需要1.73個(ge) 地球，才夠養(yang) 活全人類。

作者｜韓若冰 健康傳(chuan) 播方向碩士

地球生態係統源源不斷地製造新的生物質，承載著數十億(yi) 人類，無憂無慮地生活在這資源富足的安樂(le) 鄉(xiang) 中。從(cong) 一日三餐、四時衣物，到電子設備、交通工具，我們(men) 從(cong) 地球獲取資源，在生態係統中留下自己的痕跡。

這些可能是不經意的日常，但你可曾想過，如果全世界所有人消耗的資源加起來，會(hui) 有多少呢？我們(men) 的地球真能生產(chan) 如此多的資源嗎？答案或許不容樂(le) 觀。

研究顯示，2017年，人類的生態消耗超出地球生物承載力的73%，也就是說，需要1.73個(ge) 地球生產(chan) 的資源，才夠養(yang) 活所有人類。而且隨著人類持續預支生態資源，地球的生物承載力已經成為(wei) 製約經濟發展的瓶頸。

我們(men) 消耗地球資源，在生態係統中留下自己的痕跡。｜來自網絡

人類欠地球多少生態債(zhai) ？

過去幾十年裏，隨著農(nong) 業(ye) 產(chan) 量提升，全球的生物承載力平穩增加，但世界人口快速增長，人類對生態資源的需求更是節節攀升，遠遠超出地球的生產(chan) 供給。如果要算一筆全球的生態賬，人類拿到的賬本早已收不抵支，出現嚴(yan) 重的生態赤字。

研究顯示，1980年，人類的生態消耗已經超出全球生物承載力的19%；到2017年，這一數字飆升到73%——這就好比，地裏隻結了100個(ge) 新土豆，我們(men) 卻吃掉了173個(ge) ，也就是說，如果要保持地球生態的可持續性，需要1.73個(ge) 地球，才足夠養(yang) 活所有人。在2020年新冠疫情導致居家隔離、需求急劇減少的情況下，全球生態赤字仍然達到了56%。

如果一個(ge) 人意識到自己入不敷出，往往會(hui) 精打細算，盡可能壓縮開支，重複利用手頭資源。可是麵對長期存在的生態赤字，人類卻要遲鈍得多。一些人認為(wei) ，生態超支對經濟的可見影響隻會(hui) 發生在遙遠的未來。

事實果真如此嗎？4月26日，一項發表於(yu) 《自然·可持續性》的新研究報告稱，地球的生物承載力已經成為(wei) 製約人類經濟發展的瓶頸。而一個(ge) 更為(wei) 嚴(yan) 峻的現實是，低收入國家在背負生態債(zhai) 務後，更難走出貧困處境。

背負生態債(zhai) 務，讓貧困越陷越深

假如一個(ge) 村莊有四戶人家，張家貧困但有耕地，王家錢多耕地也多，李家不事耕作但有錢買(mai) 糧，趙家最悲慘，缺錢又缺地。那麽(me) 可以想象，由於(yu) 資源分布不均，如果突發天災導致作物歉收，每家每戶受到的影響各不相同。

世界上的國家也像這四戶人家一樣，可以按照兩(liang) 個(ge) 衡量指標劃分為(wei) 四種類型：一個(ge) 指標是，國境內(nei) 有沒有足夠的資源，即一個(ge) 國家的淨生物承載力（總的生物產(chan) 能減去生態消耗）；另一個(ge) 指標是，是否有足夠的財富，可以通過向別國購買(mai) 的方式，彌補資源短缺。

圖中縱軸表示國內(nei) 淨生物承載力，橫軸表示國內(nei) 人均年收入（取2017年的數據）。依據這兩(liang) 個(ge) 指標，可以將世界上的國家劃分為(wei) 四種類型。｜[1]

研究發現，在全球生態超支不斷加劇的同時，生活在低收入和低淨生物承載力國家（LD象限，如印度、津巴布韋等）的人口比例越來越高。1980年，這部分人口共有25億(yi) ，占世界總人口的57％，到2017年，則增長到了54億(yi) ，占世界總人口的72％。

這些經濟體(ti) 原本生物承載力便有限，低收入更限製了他們(men) 從(cong) 全球市場上購買(mai) 生物資源，既阻礙了持續發展的可能性，也剝奪了消除貧困的機會(hui) ，隻能絕望地陷入“生態貧困陷阱”。一旦遭遇輕微的經濟衰退，或者惡劣的氣候暫時降低了生物產(chan) 能，這些國家的糧食和能源安全就可能受到威脅，居民也因此麵臨(lin) 災難性的處境。

那麽(me) 資源貧瘠、但收入較高（HD象限，如阿聯酋、日本、德國等）的國家是不是就可以高枕無憂呢？恐怕也很難。這類國家人口僅(jin) 占全球14%，卻消耗著地球一半以上的生物產(chan) 能——如果全人類都按照這個(ge) 水平消耗資源，需要3.67個(ge) 地球才能實現生態上的收支平衡。就目前而言，隻要他們(men) 還有能力購買(mai) 資源，就仍然可以維持較高的生態消耗水平，但這顯然不是一種可持續的模式。

應對生物資源危機，需要全人類的共識

在曆史上，生物承載力的局限性往往隻是區域性的，而隨著人類世的到來，全球生態係統都在遭到史無前例的破壞。人類在全球範圍內(nei) 不斷預支生物資源，破壞自然的可持續性，例如過度捕撈導致漁業(ye) 崩潰，過度砍伐導致雨林縮減。由此導致的生物資源危機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所有國家頭上，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生態超支的反饋或許不像賬本數字那麽(me) 直觀，比如，溫室氣體(ti) 排放超標並不會(hui) 讓地球一下子熱到無法生存；一片淡水湖泊或許在逐漸萎縮，卻仍然可以勉強維持人類的超支勢頭。然而，自然反饋的延遲，卻也讓人類“不知大廈將傾(qing) ”，難以產(chan) 生切身的危機感，反而繼續渾渾噩噩地預支資源。

在世界人口和資源需求持續增長的趨勢之下，生物資源安全對每一個(ge) 國家都至關(guan) 重要。為(wei) 此，研究者從(cong) 五個(ge) 方麵提出了應對之道：

地球——保護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環境，維護可持續的生物承載力。

城市——追求空間緊湊、功能集成的城市，減少交通需求。

能源——減少化石能源使用，利用可再生能源。

食品——僅(jin) 食物需求就占據了地球生物承載力的50%左右，應減少食物浪費，改進食物的生產(chan) 、分配、加工過程。

人口——優(you) 化家庭結構，減緩人口增長。

流落火星的宇航員在種土豆，尋找一線生機。｜來源：電影《火星救援》

科幻電影《火星救援》裏麵，馬特·達蒙飾演的孤獨宇航員在火星上孜孜不倦地種土豆，那是他唯一的新鮮食物來源，是僅(jin) 有的活下去的希望。

與(yu) 貧瘠的火星相比，地球生態係統要富足得多，甚至可以讓人類懷著好奇，探索紅色火星。我們(men) 隻有一個(ge) 地球，沒有人希望，人類的最終命運，是耗盡地球的資源，被迫流落到火星，或者某個(ge) 遙遠的星球上種土豆。

很難說，如果我們(men) 每個(ge) 人保持低碳生活，是否能扭轉趨勢，但隻有所有人形成共識，人類作為(wei) 一個(ge) 整體(ti) ，才不會(hui) 如溫水煮青蛙般，深陷危機而不自知，才能及早行動起來，保護我們(men) 的藍色星球。

編輯｜戴靖師 陳天真

參考資料：[1]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893-021-00708-4

文章由“十點科學”（ID：Science_10）公眾(zhong) 號發布，轉載請注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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