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臉，膚淺嗎？背後其實有深刻的科學依據。

大腦怎麽(me) 看臉？|畢加索畫作

作者｜陳天真

我們(men) 人類生來是“看臉”專(zhuan) 家。從(cong) 出生開始，新生兒(er) 就喜歡看臉而不是其他物體(ti) ，喜歡看熟悉、漂亮的麵孔，並且熱情洋溢地模仿他人的麵部表情。

成年人看臉的本領更是爐火純青。他們(men) 可以輕鬆分辨高度相似的陌生麵孔，可以牢牢記住數百張麵孔，不受時間流逝影響。另一方麵，看臉的速度也是非常驚人——隻需100毫秒，就能基本掌握眼前這張臉的性別美醜(chou) 與(yu) 喜怒哀樂(le) ，200毫秒則可以完成一輪精確分析。

我們(men) 常常調侃，這是一個(ge) 看臉的時代，顏值即正義(yi) 。可是為(wei) 什麽(me) 人類如此熱衷看臉？看臉時，我們(men) 到底在看什麽(me) ？什麽(me) 樣的一張麵孔會(hui) 被判定為(wei) 好看？要回答這些問題，就需要理解大腦如何進行麵孔識別。

看臉時，到底在看什麽(me) ？

對於(yu) 人類這樣高度社會(hui) 化的靈長類動物而言，能一眼認出其他個(ge) 體(ti) 至關(guan) 重要。

看到一張陌生麵孔，大腦在不超過半秒鍾的時間裏，就會(hui) 形成第一印象，然後迅速決(jue) 定是要戰鬥、逃跑，還是合作、交配，從(cong) 而幫助我們(men) 躲開有攻擊意圖的敵人，進行優(you) 勢繁殖，以及交流情感、理解彼此的所思所想。

對於(yu) 眼睛，麵孔是多維度的視覺刺激，可以提供豐(feng) 富的信息。這些信息分為(wei) 兩(liang) 大類：長期特征和短期狀態。

長期特征是臉部相對持久、穩定的特質，比如眼前的這張臉是不是好看、健康、可信賴等。短期狀態是短暫、動態的麵部線索，包括情緒、注意力、意圖之類說變就變的信息。

根據長期特征，我們(men) 可以判斷一個(ge) 人大概是什麽(me) 行事風格，是不是值得交往。短期狀態則可以展現一個(ge) 人此時此刻的態度，讓我們(men) 知道及時趨利避害。

大腦如何看臉？

人類是如此熱衷於(yu) 看臉，以至於(yu) 很多時候，任何東(dong) 西隻要看起來有兩(liang) 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就會(hui) 觸發大腦快速反應，將其識別為(wei) 一張臉。這種現象被稱為(wei) 空想性錯視，導致我們(men) 在生活中看什麽(me) 都是臉，無論是一個(ge) 三孔插座，還是有兩(liang) 個(ge) 窗戶一扇門的房間。

我們(men) 總是能從(cong) 普通物體(ti) 中看到人臉。｜來源：Alexander Spatari/Getty Images

這種寧可看錯也絕不放過一張臉的天然衝(chong) 動表明，我們(men) 的大腦在看臉這件事上確實是不遺餘(yu) 力，同時也透露了大腦進行麵孔識別的一些奧秘。

可問題是，我們(men) 常常對小貓小狗之間的差異渾然不覺，看不出動物園裏的一群猴子誰是誰，然而對於(yu) 每天匆匆掠過眼前的無數張人臉，卻一下就能分辨得一清二楚。大腦是如何做到的呢？

科學家發現，大腦識別人臉時，並不是像畢加索的抽象畫中那樣，眼睛一塊、鼻子一塊分別讀取，然後簡單拚湊起一張臉，而是多層次信息的匯集。我們(men) 既會(hui) 看到整體(ti) 的麵孔形象——眼睛、鼻子、嘴組成的人臉，也會(hui) 捕捉眼睛、鼻子、嘴巴的形狀等局部特征，以及五官之間的位置關(guan) 係，並將所有這些信息融合，形成一張完整的人臉。

大多數情況下，人主要利用整體(ti) 信息，輔助以局部信息，來迅速識別麵孔對應的人是誰。

大腦識別人臉的過程不是五官的簡單拚湊，而是多層次信息的匯集。｜安迪·沃霍爾畫作

一張好看的臉長什麽(me) 樣？

我們(men) 感覺一個(ge) 人是不是好看，會(hui) 受到形體(ti) 、發型、聲音等諸多因素影響，可是比起一張臉對我們(men) 的吸引力，這些都顯得微不足道。從(cong) 這點來說，我們(men) 所有人都是外貌協會(hui) 資深會(hui) 員。

哪怕隻是幾十毫秒的驚鴻一瞥，一張美麗(li) 的麵孔也足以讓人心神蕩漾。是因為(wei) 一張美的麵孔符合所謂純粹的美的範式嗎？還是有更複雜深刻的生物和社會(hui) 因素？

研究麵孔識別的科學家發現，好看的、長相吸引人的麵孔，往往能反映一個(ge) 人的許多生理、社會(hui) 特質。人類由於(yu) 喜歡這些特質，久而久之，匯集這些特質的臉便被認定為(wei) 美。

所以雖然有時候似乎是眼睛俘虜了作為(wei) 視覺動物的膚淺人類，讓我們(men) 心甘情願臣服於(yu) 一個(ge) 人的美貌，這背後其實有著堅實的物理基礎。

首先是對稱。人類圓圓的臉從(cong) 上到下長著兩(liang) 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天然的對稱，對對稱的喜愛也是與(yu) 生俱來。實驗則發現，麵部越對稱，一個(ge) 人的健康水平往往也更好，對稱性反映了對寄生蟲和病菌的抗性，表明含有優(you) 質基因——就像健康的植物往往均衡對稱，而遭受病菌侵害的植物則容易長成“歪瓜裂棗”一樣。

其次，大眾(zhong) 臉更好看。科學家發現，將大量真人照片加權平均後得到的平均人臉往往更好看，並且照片越多越好看。和對稱性類似，這種平均性也反映了一個(ge) 人的基因特征：麵孔越靠近總體(ti) 平均，基因來源越豐(feng) 富，對環境的適應性也就越強。

此外，第二性征越明顯，往往越好看。成年男性和女性的麵孔差異很大，男性往往臉更長，有更寬的下巴和鮮明的顴骨。對女性而言，女性特征越明顯，通常被認為(wei) 越好看。男性特征與(yu) 吸引力的關(guan) 係則比較複雜。通常而言，男性特征越明顯會(hui) 越好看，可是男性氣質太足，又會(hui) 顯得暴力。

比如研究發現，女性在雌激素高峰期往往傾(qing) 向於(yu) 喜歡男性特征強的男性，與(yu) 他保持短期關(guan) 係，以獲得更優(you) 質的基因；在激素水平低時，則更傾(qing) 向與(yu) 男性特征弱的男性維持長期關(guan) 係，以更好地撫育後代。

麵孔往往能反映一個(ge) 人的生理和社會(hui) 特質。|畢加索畫作

事實上，我們(men) 認識的一張張麵孔就像是漂浮在大腦的人臉空間中，這個(ge) 空間的原點就是我們(men) 經曆的所有麵孔的平均值。一張麵孔越是靠近原點，就越容易被認定為(wei) 好看，而一張特異的麵龐往往位於(yu) 這個(ge) 空間的偏遠角落。

我們(men) 所處的地域、文化、人生經驗都會(hui) 影響對好看的認知，甚至身體(ti) 激素水平的波動，也會(hui) 影響對美的偏好。從(cong) 這個(ge) 角度而言，美的麵孔對每個(ge) 人又是獨特的。

參考資料：[1]Development of Face Processing. Wiley Interdiscip Rev Cogn Sci. 2011; 2(6): 666–675. doi: 10.1002/wcs.146[2] 知乎專(zhuan) 欄《看臉的世界》，作者華沙。華沙博士主要從(cong) 事麵孔識別的研究工作，有興(xing) 趣的讀者可以關(guan) 注華沙的專(zhuan) 欄，了解更多關(guan) 於(yu) 麵孔識別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3]

關(guan) 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zhong) 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shu) 籍】，了解最新科普書(shu) 籍
回複【團體(ti) 定製】，了解最新團體(ti) 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xi) 觀鳥相關(guan) 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博物學院】，了解更多博物學院活動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