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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yu) 北美防空司令部來說，12月24日的晚上是一個(ge) 不眠之夜，他們(men) 忙於(yu) 追蹤一個(ge) 速度驚人、路線詭異的已知飛行物——聖誕老人的雪橇。監視聖誕老人的同時，他們(men) 還會(hui) 向打入電話的孩子們(men) 報告聖誕老人的最新位置。

用犬拉的雪橇 | fox jia foxjeef / Wikimedia Commons

聖誕老人的雪橇其實也大有講究。用馴鹿拉雪橇是北歐和東(dong) 北亞(ya) 的傳(chuan) 統，北美的主流則是用狗來拖曳雪橇。最有名的雪橇犬之一就是混血狗巴克，它是傑克·倫(lun) 敦筆下《野性的呼喚》的主角，父親(qin) 是聖伯納犬，母親(qin) 是牧羊犬。

聖伯納犬掛木桶的靈魂“穿搭”

作為(wei) 二百多斤的瑞士大力士，聖伯納在大家心目中的角色不是雪橇犬，而是救生犬。它的脖子底下掛著一個(ge) 木桶，傳(chuan) 言中桶裏裝了烈酒，但是也有裝熱巧克力的說法。

《阿爾卑斯獒鼓舞一位沮喪(sang) 的旅行者》畫作 | Edwin Landseer

其實，聖伯納犬掛木桶的靈魂“穿搭”，來自於(yu) 一位英國畫家的靈光乍現。英國的埃德溫•蘭(lan) 西爾爵士（Sir Edwin Henry Landseer）在一幅名叫《阿爾卑斯獒鼓舞一位沮喪(sang) 的旅行者》（Alpine Mastiffs Reanimating a Distressed Traveller）的油畫中，給一條狗的脖子上掛了一個(ge) 小木桶。這個(ge) 搭配流傳(chuan) 甚廣，以至於(yu) 到了現在，小木桶已經成為(wei) 聖伯納犬形象的固定組件了。

聖伯納犬和小木桶 | st-bernard-events / Wikimedia Commons

有細心的讀者會(hui) 發現，在那幅畫作裏，狗的品種是“Alpine Mastiff”。這是因為(wei) 這幅畫是1820年創作的，而當時現代聖伯納品種還未建立起來呢！

因修道院而得名

現代聖伯納品種的建立者是海因裏希·舒馬赫（Heinrich Schumacher），是一位旅店老板。他從(cong) 1855年開始飼養(yang) 聖伯納犬，1867年，他製成了第一份聖伯納的係譜文件，而聖伯納犬作為(wei) 一個(ge) 犬種，被瑞士犬舍俱樂(le) 部正式定名，已經是1880年的事了。

聖伯納犬 | Ofrockwood / Wikimedia Commons

到了1884年，瑞士搞了一次全國範圍的犬登記。第一隻被登記的犬，就是一隻叫萊昂的聖伯納犬，接下來的28個(ge) 記錄也是聖伯納犬。這之後，瑞士聖伯納俱樂(le) 部在巴塞爾成立。1887年，在國際犬學大會(hui) 上，聖伯納犬終於(yu) 被公認，並被製訂了強製性標準。

聖伯納犬這麽(me) 晚才定名，是因為(wei) 這個(ge) 犬種出現得就比較晚。雖然傳(chuan) 言中聖伯納犬出現在10世紀或者11世紀，但那多半是和別的概念混淆了。聖伯納犬得名於(yu) 聖伯納修道院，旁邊的山口也因此被稱作聖伯納山口。而修道院得名於(yu) 一位名叫聖伯納迪諾德門通（San Bernardino De Mentone）的教士，他創建的修道院為(wei) 通過山口的旅人提供免費食宿。

聖伯納犬巴裏和修士的照片 | Julien frères, Phot. Editeurs, Genève / Wikimedia Commons

1660年代，修道院的修士們(men) 得到了居民贈送的狗，這是聖伯納品種形成的開端。修士們(men) 讓狗負擔了很多工作，比如看家、拉車，甚至暖床。聖伯納犬會(hui) 拉著小車運輸成桶的牛奶，這也是它們(men) 和木桶的另一個(ge) 緣分。

在陪同修士巡邏和救助暴風雪中受難的旅人時，聖伯納犬表現出了驚人的能力：據說他們(men) 能聞到3公裏外的氣味，並能挖開4米厚的積雪，還善於(yu) 支撐和拖動遇難者。在過去的300年中，聖伯納犬們(men) 救了4000多人。其中最有名的救援犬就是巴裏，它在1810到1814年間救了40多個(ge) 人。因此，巴黎狗公墓還為(wei) 它樹立了專(zhuan) 屬雕像。而在1800年，拿破侖(lun) 率軍(jun) 通過聖伯納山口時，也依靠了聖伯納犬的引導。

拿破侖(lun) 通過聖伯納山口的畫作 | Jacques-Louis David / Wikimedia Commons

聖伯納犬到底是誰的後代

不幸的是，1816到1818年間，阿爾卑斯遭遇了低溫災害，許多聖伯納犬因此身亡。為(wei) 了恢複種群，修道士們(men) 用另一種著名的水上救生犬——紐芬蘭(lan) 犬和聖伯納犬雜交，進一步增強了它們(men) 的體(ti) 型和骨骼。也有觀點說，大丹犬的血脈也曾被引入聖伯納家族。

不管怎麽(me) 說，這一輪雜交還讓聖伯納犬分化出了長毛品係和短毛品係。修士們(men) 發現，長毛聖伯納犬身上容易積雪結冰，反而不便於(yu) 工作，所以拿去送人，這反而讓聖伯納犬的血脈擴散了開來。

大英博物館中莫洛索斯獒犬的雕像 | Yair Haklai / Wikimedia Commons

關(guan) 於(yu) 聖伯納犬的血統，還有很多微妙的傳(chuan) 言。有人說聖伯納犬祖上是羅馬軍(jun) 團攜帶的莫洛索斯獒犬（Molossian hound），獒犬和本地犬混血後才出現了它們(men) 。瑞士本地還選育出了伯恩山犬、大瑞士山地犬等優(you) 良品種，其中就有本地犬的功勞。

莫洛索斯獒犬的身世就複雜多了。有人說，凱撒攜帶它們(men) 進入阿爾卑斯山，但在凱撒自己寫(xie) 的《高盧戰記》和《內(nei) 戰記》中似乎並沒有相關(guan) 的記載；也有人說，莫洛索斯獒犬得名於(yu) 伊庇魯斯王室；還有傳(chuan) 言說，它們(men) 是亞(ya) 曆山大大帝東(dong) 征的時候帶回的亞(ya) 洲獒犬的後裔（老普林尼的一些記載也許可做旁證）。有些藏獒推崇者則認為(wei) ，聖伯納犬血統上和藏獒有關(guan) ，還有一個(ge) 奇怪的故事——成吉思汗帶了一支三萬(wan) 藏獒的軍(jun) 團遠征歐洲。這個(ge) 傳(chuan) 說充滿了不著調的氣息，不僅(jin) 時間對不上，甚至在《蒙古秘史》和《世界征服者史》這類不正經的史料裏也沒記載。

史料的含混不清乃至缺失，總會(hui) 讓人在疑惑中產(chan) 生各種奇怪的腦洞。然而，現代科學的加入，常常在不可思議的位置為(wei) 曆史補上一塊拚圖。2004年前後，在南京農(nong) 業(ye) 大學和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的動物科技學院，通過對線粒體(ti) DNA的分析，研究者們(men) 確認聖伯納犬確實和藏獒有親(qin) 緣關(guan) 係。

西藏梗犬 | PateraIncus / Wikimedia Commons

同樣是在這一年，美國弗雷德·哈欽森癌症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ancer Research Center)的研究團隊，從(cong) 全美513個(ge) 犬舍中選擇了103個(ge) 犬品種。通過分析DNA來計算親(qin) 緣遠近，他們(men) 發現和聖伯納犬親(qin) 緣最近的是西藏梗犬（Tibetan Terrier）。人們(men) 一般認為(wei) ，西藏梗犬是二十世紀才走出西藏的，而這項新研究或許暗示著一些還未曾揭開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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