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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年春節前夕，國家博物館舉(ju) 辦的“瑞虎佑安”2022新春展上，西漢堂陽侯虎符備受關(guan) 注。這枚虎符手掌大小，背麵文字清晰，保存完好。

堂陽侯虎符 圖源：中央電視台

可以調動千軍(jun) 萬(wan) 馬的虎符常與(yu) 戰爭(zheng) 勝敗甚至國家興(xing) 衰聯係緊密，你肯定也聽過不少虎符被竊事件。

不過，為(wei) 什麽(me) 從(cong) 沒聽說過偽(wei) 造虎符的事件呢？今天，我們(men) 就一起探究虎符的神秘往事。

調兵信物，千年演變

說到虎符，就繞不過“竊符救趙”這一經典案例。

戰國末期，長平之戰後，趙國國都邯鄲被強秦所圍，趙王向魏國求救。魏王先派老將晉鄙帶兵十萬(wan) 相救，後接到秦國的威脅國書(shu) ，隻得按兵不動。

素有義(yi) 名的魏相國信陵君魏無忌決(jue) 定救趙。在門客的謀劃下，他用舊情打動魏王王妃如姬，盜出魏王寢宮的半塊虎符，前往軍(jun) 營調兵。

晉鄙雖對合虎符，驗證無誤，也知信陵君是魏王的弟弟，但未見魏王調兵令，麵露疑色。信陵君讓甲士擊殺晉鄙，用虎符調動軍(jun) 隊，解了邯鄲之圍。這便是“竊符救趙”的典故。

很顯然，沒有那半塊虎符，信陵君無法解得邯鄲之圍，秦國統一六國的步伐也可能提前。

竊符救趙 圖源：孔夫子舊書(shu) 網

虎符是兵符的一種，是古代傳(chuan) 達君王詔令、征調軍(jun) 隊等的憑證。虎符最早出現於(yu) 東(dong) 周，秦朝時得以完備，因其形狀像虎而得名。

春秋戰國時的虎符像奔跑的猛虎，上麵有篆書(shu) 銘文，分左右兩(liang) 半，右半符通常為(wei) 君王所持，左半符將帥所持。

調兵時，使臣將右半符與(yu) 將帥的左半符相合，再配以詔書(shu) 、節等信物，方可調動軍(jun) 隊。戰事結束後，使臣將右半符送還給君王。

兩(liang) 半符完全吻合，就叫做“符合”，這個(ge) 詞一直沿用至今。

曆史上，以虎符為(wei) 主的兵符從(cong) 材質到形狀都發生著變化。材質方麵，秦朝及以前的虎符主要為(wei) 骨雕、青銅和玉石，漢朝起改為(wei) 銅、銅鎏金等。

形狀上，虎形持續了上千年，唐朝時因避唐高祖李淵的爺爺名諱（李虎），改為(wei) 魚形、龜形或兔形；南宋時恢複虎形，並延續使用虎符製度；元朝時虎符改為(wei) 虎頭牌，明朝起虎頭牌演變為(wei) 銅牌，虎符遂退出曆史舞台。

須要指出的是，宋朝時為(wei) 傳(chuan) 達赦書(shu) 或特急軍(jun) 情，發明了金牌，由皇帝親(qin) 發，朝廷內(nei) 侍省專(zhuan) 人遞送，也具有虎符的功能。

元朝的虎頭鎏金調兵符牌 圖源：收藏網

圖騰崇拜，意義(yi) 深刻

作為(wei) 古時的調兵信物，虎符既體(ti) 現了皇權威嚴(yan) ，又保障了軍(jun) 隊的有效調撥。之所以鑄成虎形，可能與(yu) 古人的圖騰崇拜有關(guan) 。

老虎威猛雄壯，是公認的“百獸(shou) 之王”，把老虎當作崇拜對象自古就有。甲骨文的“虎”字形似一隻直立的老虎，與(yu) 虎有關(guan) 的詞語多含勇猛之意，如虎賁、虎將、虎狼之師等，《水滸傳(chuan) 》裏多位好漢的綽號與(yu) 老虎相關(guan) ，如插翅虎雷橫、矮腳虎王英、青眼虎李雲(yun) 等。

古人崇拜老虎，君王也不例外。把兵符鑄成虎形，正是這種崇拜心理的表現，同時暗含對軍(jun) 隊的期望，希望軍(jun) 隊像老虎一樣所向無敵。

技術入手，製度保障

調動千軍(jun) 萬(wan) 馬的虎符，盡管有被偷的案例，卻不見偽(wei) 造的記錄。究其原因，主要是統治者在製作虎符時，從(cong) 技術和製度兩(liang) 個(ge) 角度進行了考量，讓人不能也不敢偽(wei) 造。

從(cong) 技術角度看，製作虎符的材料往往是當時最貴重的材料，比如戰國時期的黃玉虎符，所用材質“雞黃玉”為(wei) 黃玉中的極品，這樣的原材料可不好找。

此外，為(wei) 了增加難度，製造虎符時通常會(hui) 用到錯金、鎏金等技術，即使權貴家族也很難仿效。

黃玉虎符 圖源見水印

除了用材，虎符的設計也增加了其仿造的難度。

虎符左、右兩(liang) 半都設有扣齒和扣槽，隻有相對應的兩(liang) 塊才能嚴(yan) 絲(si) 合縫地合在一起。在君權至上的時代，想見一見虎符尚且困難，更不要說記住上麵的符文並進行偽(wei) 造了。

從(cong) 製度角度看，古代統治者還設立了相關(guan) 的虎符管理製度，以確保萬(wan) 無一失。製度之一就是集中與(yu) 分散相結合。

一整塊虎符負責調一支軍(jun) 隊，右半符統一由君王或其代理人保管，定期核查，左半符分散在軍(jun) 事統帥或帶兵將領手中。這樣，即使虎符被盜或偽(wei) 造，也隻能調動部分軍(jun) 隊。

製度之二是兵符與(yu) 信物相結合。按規定，古代君王要調動兵馬時，會(hui) 讓使臣同時帶著右半符和詔令、節等信物，虎符表明身份，詔令寫(xie) 明調兵用途、軍(jun) 士數量及相應輜重糧草等。

“竊符救趙”典故裏，晉鄙隻見虎符未見蓋有魏王璽印的政令，自然不敢發兵。不料信陵君早預計此著，晉鄙終引來殺身之禍。

虎符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的重要符號之一，因造型獨特、存世數量有限等原因，極具考古及收藏價(jia) 值。雖然早已不是調兵遣將的“兵符”，但虎符及其背後的防偽(wei) 加密技術，仍是研究古代社會(hui) 的重要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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