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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天,足球迷們(men) 翹首以盼的卡塔爾世界杯終於(yu) 開幕啦!
本屆的世界杯有許多特別之處,除了舉(ju) 辦時間由傳(chuan) 統的夏季改為(wei) 冬季之外,還終結了連續三屆使用動物吉祥物的傳(chuan) 統——2018年俄羅斯世界杯的吉祥物是一隻西伯利亞(ya) 的狼,2014年巴西的是三帶犰狳,2010年南非的則是豹;而今年的卡塔爾世界杯,吉祥物靈感卻是來自阿拉伯傳(chuan) 統服飾、被球迷戲稱為(wei) 餃子皮的“拉伊卜”。
為(wei) 什麽(me) 卡塔爾今年不再使用動物作為(wei) 吉祥物呢?
卡塔爾是波斯灣裏的一個(ge) 小小半島,沙漠覆蓋了絕大部分的地表,極端的高溫和缺乏降水,使得大多數動物都在這裏難以生存。然而,有一種已經宣告野外滅絕的動物,卻在這座環境嚴(yan) 苛的半島上“絕地重生”,這就是小藍金剛鸚鵡(Cyanopsitta spixii)。
小藍金剛鸚鵡標本|Daderot / Wikimedia Commons
被熱捧的鸚鵡,從(cong) 家園消失
上個(ge) 世紀,從(cong) 全世界收藏珍奇古玩,是卡塔爾的王公貴族們(men) 的時尚消遣之一。他們(men) 用石油和天然氣換來的美元,以令人咋舌的大手筆從(cong) 全世界收購繪畫、珠寶、古玩乃至恐龍化石。
除了藝術品,稀有美麗(li) 的動物也是他們(men) 的藏品。在沙漠中央修建的農(nong) 莊裏,卡塔爾的貴族飼養(yang) 了許多珍稀動物,包括來自新幾內(nei) 亞(ya) 的多種極樂(le) 鳥、東(dong) 非的大耳羚、中東(dong) 的沙漠貓……其中最著名也最瀕危的物種,就是小藍金剛鸚鵡。
一身灰藍色的小藍金剛鸚鵡,來自巴西東(dong) 北部幹旱地區的稀疏林地中。這裏的植被在短暫的雨季中欣欣向榮,但在旱季時,所有植物卻都顯得灰白枯寂。沿著水源河岸邊生長的金黃櫟鈴木(Tabebuia aurea),是小藍金剛鸚鵡重要的食物來源,枯老大樹中的樹洞也是它們(men) 的巢穴。
小藍金剛鸚鵡的唯一故鄉(xiang) ,是當地半幹旱條件下由落葉灌木和季節性幹燥林地結合形成的獨特的卡廷加群落(Caatinga Biome)|NiaziGamer / Wikimedia Commons
也許是因為(wei) 本身的自然分布區就十分有限,也可能是因為(wei) 人類活動對當地環境的長期破壞,200年前,當小藍金剛鸚鵡被歐洲的學者發現時,它們(men) 已經非常罕見了。
很快,這種稀少又美麗(li) 的鸚鵡成了收藏家熱捧的藏品。隨著數量急劇下降,有人更加願意一擲千金來換一隻小藍金剛鸚鵡,一隻小藍金剛鸚鵡甚至能賣到2000美元。即使巴西政府在20世紀60年代就禁止了野生動物的出口,也無法阻止非法貿易一步步將小藍金剛鸚鵡逼到絕路。
1987年,調查人員隻找到3隻小藍金剛鸚鵡——其中的2隻不久後就消失在了寵物販子的口袋裏。最後的一隻雄性小藍金剛鸚鵡已經無法找到同類,隻能和一隻雌性藍翅金剛鸚鵡(Primolius maracana)一起生活。2000年10月之後,人們(men) 再也沒有見到這隻野外的小藍金剛鸚鵡。世紀之交,小藍金剛鸚鵡從(cong) 野外的家園徹底消失,隻剩下極少的個(ge) 體(ti) 分散在世界各地。
藍翅金剛鸚鵡,記住它們(men) ,等下還要出場 | TJ Lin / Wikimedia Commons
從(cong) 收藏獵奇,到支持繁育
但小藍金剛鸚鵡還沒有完全滅絕,它們(men) 最後的希望,就來自私人動物園中的個(ge) 體(ti) 。
為(wei) 了讓小藍金剛鸚鵡能重回野外,從(cong) 80、90年代開始,巴西政府和數家保育機構開始嚐試將現存的這些鸚鵡個(ge) 體(ti) 匯聚起來,建立人工繁育種群。巴西政府還豁免了參與(yu) 計劃的私人收藏家,以此期望更多持有者能讓他們(men) 的鸚鵡加入繁育計劃。然而,關(guan) 於(yu) 所有權的不斷爭(zheng) 奪、高昂的轉讓價(jia) 格,讓人工繁育計劃一度就要付諸東(dong) 流。
《裏約大冒險》裏也有小藍金剛鸚鵡,但在現實中,要讓它們(men) “死而複生”並不容易|《裏約大冒險》
就在小藍金剛鸚鵡野外滅絕之際,卡塔爾的阿爾·瓦布拉野生動物保護中心(Al Wabra Wildlife Preservation Prince,AWWP)——原本是王公貴族的私人動物園,決(jue) 定參與(yu) 到保育工作中。
雖然很多賣家不願意輕易轉手自己的鸚鵡,但他們(men) 使出了鈔能力,從(cong) 世界各地的收藏者手中不斷購入僅(jin) 存的珍貴的個(ge) 體(ti) 。很快,AWWP成了世界上擁有最多小藍金剛鸚鵡的機構。
AWWP還聘請了專(zhuan) 業(ye) 人員,著手人工繁殖項目。為(wei) 了解決(jue) 近親(qin) 繁殖的問題,他們(men) 嚐試用人工授精的方式繁育小鸚鵡,2013年,第一隻由人工受精繁育的小藍金剛鸚鵡誕生。
AWWP繁育的1日齡、25日齡、7-8周的小藍金剛鸚鵡雛鳥與(yu) 小藍金剛鸚鵡幼鳥|AWWP
AWWP的這一做法,對整個(ge) 阿拉伯地區的野生動物莊園來說,都是重要的創舉(ju) 。在早期,許多被收藏的動物狀態並不好。隨著專(zhuan) 業(ye) 的獸(shou) 醫和保育人員的加入,小藍金剛鸚鵡的人工繁育逐漸走上正軌,長期困擾圈養(yang) 種群的疾病問題也隨之得到了解決(jue) 。
許多從(cong) 巴西去到歐美的金剛鸚鵡,都會(hui) 患上一種名為(wei) “鸚鵡前胃擴張症”的疾病,表現為(wei) 食欲減弱、嘔吐、不斷消瘦,最終死亡,小藍金剛鸚鵡也是如此。2008年,研究人員終於(yu) 發現,這種病主要由病毒傳(chuan) 播引起,AWWP立刻建立了鸚鵡的隔離方案。當感染了病毒的個(ge) 體(ti) 被發現並隔離之後,健康的種群最終得以延續。
除此之外,AWWP還在小藍金剛鸚鵡原有的棲息地範圍內(nei) ,購入了麵積達2380公頃的農(nong) 場,為(wei) 放歸工作做準備。
1878年,荷蘭(lan) 動物畫家約瑟夫·斯密特(Joseph Smit)描繪的小藍金剛鸚鵡|Joseph Smit
消失20年後,它們(men) 回到了家鄉(xiang)
經過了多年的規劃、繁育和籌備工作,2020年3月,52隻小藍金剛鸚鵡被轉移回巴西原產(chan) 地的野放適應機構中。就在今年6月,第一批小藍金剛鸚鵡被成功放歸野外,回到了這個(ge) 物種消失了20年的家鄉(xiang) 。
為(wei) 了放歸計劃的順利實施,工作人員不僅(jin) 給鸚鵡們(men) 帶上了定位器,還給它們(men) 準備了夥(huo) 伴—一群棲息地相似、熟悉本地環境的藍翅金剛鸚鵡,希望小藍金剛鸚鵡能在它們(men) 的帶領下快速適應野外生活。
除了放歸鸚鵡之外,對當地特殊生態環境的恢複工作也在進行:當地的原生植被被刀耕火種和家畜啃食消耗了多年,現在,保護生態學家嚐試在這些原生植被之上,重建包括小藍金剛鸚鵡等多種動物在內(nei) 的生態係統。
80年代拍攝於(yu) 德國的一隻小藍金剛鸚鵡|Rüdiger Stehn / Wikimedia Commons
對於(yu) 許多和小藍金剛鸚鵡有著類似命運的物種來說,它們(men) 在動物園、人工環境中的種群是關(guan) 鍵的基因庫,對於(yu) 野放回歸項目來說,這也是至關(guan) 重要的、最後的保險。
雖然第一批小藍金剛鸚鵡回到了野外,但距離建立能夠自我維持的野外種群還有相當遠的路途要走。如果第一批野放的個(ge) 體(ti) 死亡率過高,野放計劃就會(hui) 暫時中止。它們(men) 的命運,仍然維係在人類手中。
荒漠之中的瀕危動物繁育與(yu) 研究中心|AWWP
現在,AWWP擁有的小藍金剛鸚鵡,很大一部分已經轉移到了歐洲和巴西的保育機構中。這座私人農(nong) 場,也已經從(cong) 滿足土豪們(men) 獵奇心理的動物收藏中心,逐漸轉型為(wei) 瀕危物種人工繁育機構。
這座位於(yu) 卡塔爾中部、麵積2.5平方公裏、不對外開放的保育中心裏,住著超過100個(ge) 物種的2500多隻動物,包括卡塔爾唯一的本地瞪羚阿拉伯沙瞪羚、第一種由野外滅絕恢複到易危物種的動物阿拉伯劍羚以及火紅輝亭鳥、王極樂(le) 鳥等。
阿拉伯沙瞪羚|AWWP
AWWP的官網上寫(xie) 著,他們(men) 正努力成為(wei) “最先進的瀕危野生動物繁育與(yu) 研究中心”——荒漠上的繁育中心,這無疑也會(hui) 是卡塔爾對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重要貢獻。
作者:師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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