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wei) 元代數學家朱世傑所著《算學啟蒙》內(nei) 頁。 （圖片由作者提供）

近日，一位母親(qin) 為(wei) 孩子科普數量單位的視頻走紅，讓不少網友直呼“不可思議”居然是數量單位。“不可思議”表示的究竟是一個(ge) 多大的數呢？它表示10的120次方，也就是1後麵跟了120個(ge) 零。如果一個(ge) 人想從(cong) 1數到10億(yi) ，也就是10的9次方，就算不吃不睡持續數，也得花上30年左右的時間。而“不可思議”這個(ge) 數是10的120次方，數完要花好幾輩子，確實不可思議。

在中國古代，萬(wan) 是很大的數

2000多年前，古希臘哲學家畢達哥拉斯有一句名言“萬(wan) 物皆數”。無獨有偶，當時周公問算於(yu) 數學家商高之後歎曰“大哉言數”。到底數有多大？

3000年前殷商甲骨文字中，除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已有十、百、千、萬(wan) 的數字記載，它們(men) 都是十進位數，1萬(wan) 等於(yu) 10的4次方。東(dong) 漢徐嶽的《數術記遺》（公元190年）非常完整地記載了中國表示數量的數詞。這些數詞有十、百、千、萬(wan) 、億(yi) 、兆、京、垓、秭、穰、溝、澗、正、載、極。從(cong) 十到萬(wan) 是十進製。從(cong) 萬(wan) 開始，便是萬(wan) 進製了，即萬(wan) 萬(wan) 為(wei) 億(yi) 、萬(wan) 億(yi) 為(wei) 兆、萬(wan) 兆為(wei) 京……1億(yi) 等於(yu) 10的8次方、1兆等於(yu) 10的12次方、1京等於(yu) 10的16次方，1極等於(yu) 10的48次方。

在中國古代，萬(wan) 就是很大的數了，因此成語中，表達很好的詞有腰纏萬(wan) 貫、鵬程萬(wan) 裏、包羅萬(wan) 象、萬(wan) 壽無疆……表達很壞的詞有閑愁萬(wan) 種、萬(wan) 箭穿心、罪該萬(wan) 死……改革開放以後，我國出現了一個(ge) 新名詞——“萬(wan) 元戶”，是指一些富裕起來的家庭，一家人一年有一萬(wan) 元的收入或在銀行裏有一萬(wan) 元的存款，這在當時是十分令人羨慕的了。隨著經濟發展、社會(hui) 進步，人們(men) 收入增加，生活水平提高，萬(wan) 元戶不再是富裕的代稱。

“不可思議”來源於(yu) 佛教

2016年，“一個(ge) 億(yi) 小目標”甚至還入選了當年十大網絡用語之一。在中國古代的算術，數字的單位比億(yi) 大的多得多。有一個(ge) 大數單位被稱為(wei)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在漢語詞典中，它的意思是無法想象、難以理解，也含有神秘奧妙、出乎常理之意。

但是，大多數人想不到，它曾是中國古代的數學計數單位。這個(ge) 神奇的計數單位到底有什麽(me) 來曆呢？我國古代的十進製單位是從(cong) 一到十、百、千、萬(wan) 。萬(wan) 萬(wan) 為(wei) 億(yi) ，是萬(wan) 進製。以後兆、京、垓、秭、穰、溝、澗、正、載、極，都是萬(wan) 萬(wan) 進製，見於(yu) 元代數學家朱世傑的《算學啟蒙》（元大德三年刻於(yu) 揚州）記載，且在“極”之後，還有萬(wan) 萬(wan) 進位的恒河沙、阿僧祇、那由他、不可思議：“萬(wan) 萬(wan) 極曰恒河沙，萬(wan) 萬(wan) 恒河沙曰阿僧祗，萬(wan) 萬(wan) 阿僧祗曰那由他，萬(wan) 萬(wan) 那由他曰不可思議。”這些計數單位是朱世傑參考了佛教經典《華嚴(yan) 》與(yu) 《僧祇律》編定的。然而，不可思議數後麵還有無量數、大數、全仕祥、古戈爾、古戈爾普勒克斯……真是大哉言數！

天下之數是數不完的，人類對數的認識，也是無窮無盡。由此看來，一個(ge) 億(yi) 真的是個(ge) 小目標了！

（作者係國家教育谘詢委員會(hui) 委員，中國科技館原館長、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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