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廣東(dong) 省推出職業(ye) 教育“深圳方案”，計劃到2022年深圳職業(ye) 教育累計投入100億(yi) 元，打造世界一流職業(ye) 教育。在這個(ge) 過程中，深圳“職校辦本科”應產(chan) 業(ye) 升級的需求而產(chan) 生。同時，它也肩負著探索職業(ye) 教育發展“先行先試”的重任。到底是通過高職升本或辦本科，創建職業(ye) 技術教育體(ti) 係，還是效仿國外，走職業(ye) 教育+精英教育之路？特區的職業(ye) 教育走向了分水嶺。

■本報記者 溫才妃

兩(liang) 年前，畢業(ye) 於(yu) 東(dong) 部某大專(zhuan) 院校軟件技術專(zhuan) 業(ye) 的王新來到深圳。每次看到公共場所貼著“來了就是深圳人”的標語，他的心中都會(hui) 升起一股暖意。“深圳是一座很有創新活力的城市，這很像我的性格。”

走出校門後，王新一直從(cong) 事前端開發、網站設計等工作，但軟件行業(ye) 技術迭代迅速，如今的工作他越來越難以勝任。伴隨各行業(ye) 的數字化轉型，軟件基於(yu) 雲(yun) 端開發，使用各種雲(yun) 服務更快實現自動化交付的特征愈加突出。多學科交叉、複合型能力的崗位要求也讓他越發感到捉襟見肘。

學科交叉也是當下本碩博教育的一個(ge) 重要命題。看似隻需“補短板”，但實際上撬動的卻是應用型人才培養(yang) 路徑的變革。

近日，教育部、廣東(dong) 省人民政府聯合出台《關(guan) 於(yu) 推進深圳職業(ye) 教育高端發展 爭(zheng) 創世界一流的實施意見》（以下簡稱《意見》），計劃到2022年深圳職業(ye) 教育累計投入100億(yi) 元，打造世界一流職業(ye) 教育，進一步服務國家戰略和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支持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先行示範區。

這一次，這座帶有改革基因的城市又將擔負起“先行先試”的重任。

深圳高職為(wei) 什麽(me) 需要辦本科

再沒有一座城市像深圳這樣特殊了。

它曾是中國設立的第一個(ge) 經濟特區,如今是粵港澳大灣區四大中心城市之一，在粵港澳大灣區起著核心引擎的作用。2020年，深圳GDP超2.67萬(wan) 億(yi) 元，同比增長3.1%，僅(jin) 次於(yu) 上海、北京，在全國城市中排名第三。

曾經，這裏是“山寨天堂”“世界工廠”，靠著數量龐大且不斷增長的廉價(jia) 勞動力，成為(wei) 製造業(ye) 中心。如今，它是知名的“創新之城”，電動汽車、消費級無人機、互聯網科技與(yu) 智能手機等四大科技產(chan) 業(ye) 全球領跑。

世界級產(chan) 業(ye) 也使得深圳所需要的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層次和規格明顯偏高。尤其是近四五年來，伴隨著雲(yun) 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5G等一係列新技術的快速發展，這一趨勢更加明顯。

“你很難通過一種單一的信息技術，培養(yang) 出信息產(chan) 業(ye) 崗位所需的人才。”深圳信息職業(ye) 技術學院副校長許誌良說，“產(chan) 業(ye) 技術升級、交叉融合，倒逼職業(ye) 院校要通過4年製本科培養(yang) 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

職校升本、辦本科，這些在我國已不是新鮮事。

2019年，南京工業(ye) 職業(ye) 技術學院升格為(wei) 職業(ye) 本科學校，後更名為(wei) 南京工業(ye) 職業(ye) 技術大學，成為(wei) 我國第一所，也是目前唯一一所升格為(wei) 職業(ye) 本科的公辦職業(ye) 院校。此外，在民辦職業(ye) 院校中，已有十幾家升格為(wei) 本科院校。近年來，職業(ye) 院校升本勢頭猛烈。

“隨著高科技、智能製造產(chan) 業(ye) 深入發展，企業(ye) 越來越要求人才培養(yang) 的寬基礎，即在技能培訓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年學製，用於(yu) 提高學生的可持續發展能力，包括持續的學習(xi) 能力和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更新能力，以適應多個(ge) 崗位或相鄰崗位，而非單一崗位的需求。”蘇州職業(ye) 大學校長曹毓民說。

而職業(ye) 院校的最大限製在於(yu) 無法突破3年學製的瓶頸，3年內(nei) 已無時間再增加寬基礎的內(nei) 容。

進入企業(ye) 的“敲門磚”也在“水漲船高”。廣東(dong) 某職業(ye) 院校教師劉熠一直在做企業(ye) 調查，“高職畢業(ye) 生前期發展與(yu) 本科生差別不大，但從(cong) 長遠看不如本碩畢業(ye) 生”。此外，追求學曆上升是很多專(zhuan) 科生的選擇，企業(ye) 更希望擁有一支穩定的員工隊伍。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要鼓勵職業(ye) 院校“一窩蜂”去追求升本或辦本科。

劉熠告訴《中國科學報》，區域性差異是職校升本必須考慮的一個(ge) 重要因素。“在一些勞動密集型地區，職校升本後反而會(hui) 造成畢業(ye) 生難以有合適的就業(ye) 崗位，產(chan) 生結構性的就業(ye) 矛盾，而對於(yu) 一些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密集型的地區，職校升本是順應產(chan) 業(ye) 升級的要求，但進程緩慢。”

這背後的原因並不難理解。擔心重蹈本世紀初“一窩蜂”新建本科院校的覆轍，如今主管部門對職校升本持謹慎態度，但也無形中導致了不同地區職業(ye) 院校升本“該有的沒有，不該有的有”。

此次《意見》支持深圳職業(ye) 技術學院、深圳信息職業(ye) 技術學院開設部分本科專(zhuan) 業(ye) ，在外界看來，更多的是基於(yu) 深圳產(chan) 業(ye) 升級的需求，以及兩(liang) 所學校深厚的職業(ye) 教育辦學基礎。

深圳職業(ye) 技術學院被譽為(wei) 我國職業(ye) 院校的“北大”“清華”，深圳信息職業(ye) 技術學院在深圳以外的部分專(zhuan) 業(ye) 招生分數已超過本科錄取線。它們(men) 未來的探索將為(wei) 深圳乃至我國高職教育提供“先行先試”方案。

專(zhuan) 插本陷入“換道”爭(zheng) 議

職校一定要通過升本或辦本科來破除寬基礎、學科交叉等的瓶頸嗎？

實際上，職校與(yu) 本科的橋梁從(cong) 未阻斷過。

專(zhuan) 插本就是廣東(dong) 省最通用的一種路徑，即全日製專(zhuan) 科生通過插本考試，插入全日製本科三年級就讀，通過專(zhuan) 科3年+本科2年完成學業(ye) 。這種形式在江蘇省被稱為(wei) 普通高校專(zhuan) 轉本，在河北省被稱為(wei) 普通高校專(zhuan) 接本，在國內(nei) 的其他省份則被稱為(wei) 普通高校專(zhuan) 升本。

特別是在深圳，職業(ye) 教育根基深厚，本科院校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深圳現有職業(ye) 院校31所，在校生13.1萬(wan) 人。其中，中職學校17所，在校生3.9萬(wan) 人；技工院校11所，在校生4.2萬(wan) 人；高職院校3所，在校生5萬(wan) 人。

除了深圳大學和南方科技大學兩(liang) 所院校之外，新增的本科院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長，中山大學、哈爾濱工業(ye) 大學、香港中文大學、北京理工大學以及中國科學院等紛紛在深圳辦校區或辦學校。

專(zhuan) 插本也是王新解決(jue) 眼前困境時，最先想到的出路。

此次《意見》也明確提出，支持深圳技術大學招收職業(ye) 學校畢業(ye) 生。

深圳技術大學是一個(ge) 特殊的存在。有人形容它是一所就差沒有加上“職業(ye) ”二字的技術大學。它於(yu) 2019年正式成立，沒有公辦本科的辦學模式包袱，與(yu) 德國、與(yu) 世界500強企業(ye) 合作緊密，培養(yang) 高水平工程師、設計師等極具“工匠特色”的頂尖專(zhuan) 門人才。2019年，該校首次獨立招生，並實現了錄取分數線居全省第9位。

未來，廣東(dong) 職校生大致有兩(liang) 種深造途徑，一種途徑是高職生通過專(zhuan) 插本的形式，進入深圳技術大學完成本科深造；另一種途徑則可以通過考試選拔中職生，進入深圳技術大學完成本科教育。

但是，放眼全國，專(zhuan) 插本的人才培養(yang) 效果卻普遍不盡如人意。

多位受訪者直言，目前的專(zhuan) 插本學生入讀的是教學研究型本科，而非職業(ye) 教育本科。職業(ye) 教育的課程體(ti) 係設置、教學模式、教學方法、教學資源等與(yu) 現有的普通本科差異很大。“這部分學生是職業(ye) 人才培養(yang) 的一種損失，他們(men) 學得很被動，而且專(zhuan) 插本的招生指標也非常有限。”

“相當於(yu) 換了一條賽道，盡管換道是允許的，但就德國經驗來說，隻有5%的學生選擇換道，入讀普通本科；大部分學生仍然會(hui) 繼續原來的道路，畢業(ye) 後就業(ye) 或升學至應用科學大學。”劉熠說。

換道背後是兩(liang) 國國情的差異。相較之下，中國看重“書(shu) 香門第”，德國青睞“工程師世家”。而要打破職業(ye) 教育受歧視的觀念，唯有待遇上的整體(ti) 提升，這就要求學校培養(yang) 高水準技能型人才。

換道帶來的困惑也促使人們(men) 去思考技能型人才培養(yang) 的兩(liang) 條路徑——高職辦職業(ye) 教育本科，以及舉(ju) 辦真正意義(yi) 上的應用型大學。

後者的路更為(wei) 坎坷。2014年，教育部醞釀啟動高校轉型改革, 引導600所地方本科高校向應用技術類型轉，向職業(ye) 教育類型轉。然而，直到一年後，教育部更改提法去除“技術”二字，一些地方本科院校才勉強接受了應用型的身份，但在辦學方向的轉變上仍持保留意見。

怎樣邁出先行示範的步伐

2020年是獨立學院轉設的最後一年。在去年教育部下發的《關(guan) 於(yu) 加快推進獨立學院轉設工作的實施方案》中，首次提出“獨立學院可探索統籌省內(nei) 高職高專(zhuan) 教育資源合並轉設”，並要求整合後必須走職業(ye) 本科這條道路。

一些借殼升本的高職院校順勢而上。這對那些原本“一步一個(ge) 腳印”升本的高水平高職院校來說，顯失公平。而早前轉為(wei) 本科的職業(ye) 院校，當中還有一部分尚未弄明白什麽(me) 是職業(ye) 本科、如何區別於(yu) 應用型本科、為(wei) 什麽(me) 要辦本科。

劉熠對職教領域的這一現象表示擔憂，“像深圳職業(ye) 技術學院這類堪比職教‘北大’‘清華’的學校，才真正應該整體(ti) 升格為(wei) 本科，繼續發揮它的示範引領作用”。

如何邁出先行示範的步伐？

以深圳信息職業(ye) 技術學院為(wei) 例，集成電路是目前急需的專(zhuan) 業(ye) ，該校集成電路的師資100%來自於(yu) 龍頭企業(ye) 的博士，辦學實力、行業(ye) 經驗備受業(ye) 內(nei) 認可。類似這樣的專(zhuan) 業(ye) 是《意見》中支持部分專(zhuan) 業(ye) 辦本科的重點。

“但我們(men) 不得不麵對最大的障礙——誰來授予學位？隻有部分專(zhuan) 業(ye) 辦本科，高職院校是無法向學生授予本科學位的。一種理想狀態是升格為(wei) 本科層次的院校同時保留50%高職專(zhuan) 科和50%的高職本科，校方可以自授學位。”許誌良說。同時他也相信，作為(wei) 先行示範，主管部門會(hui) 有下一步的行動安排。

深圳領先全國的做法，還有這些年操辦的產(chan) 業(ye) 學院。如深圳職業(ye) 技術學院和阿裏巴巴（中國）共建的“阿裏巴巴數字貿易學院”、和比亞(ya) 迪共建的“比亞(ya) 迪應用技術學院”、和大族激光共建的“深職院大族激光學院”，深圳信息職業(ye) 技術學院與(yu) 深圳市微納集成電路與(yu) 係統應用研究院共建的“芯火產(chan) 業(ye) 學院”。

“產(chan) 業(ye) 學院聚焦於(yu) 把產(chan) 業(ye) 優(you) 質的育人資源第一時間導入院校層麵。尤其是在信息技術迭代非常迅速的當下，把優(you) 秀的技能型工程師納入兼職教師隊伍，深度參與(yu) 人才培養(yang) 全過程，能為(wei) 學生的就業(ye) 提供支撐。”許誌良說。

在深圳這片神奇的土地上，曾率先引進外資、發展混合所有製經濟。

在許誌良看來，未來產(chan) 業(ye) 學院可以采取“混合所有製”模式，校企共同出資建設一個(ge) 特殊的二級學院，其重要職能是培養(yang) 產(chan) 業(ye) 急需的人才，同時在技術攻關(guan) 上協同創新。“我們(men) 甚至可以聯合龍頭企業(ye) 去研製麵向國際幫助企業(ye) ‘走出去’的職業(ye) 教育標準。”

通過產(chan) 業(ye) 學院製定職教標準、打造一流師資是深圳信息職業(ye) 技術學院正在探索奮進的路。

“先行示範的關(guan) 鍵在於(yu) 如何把職業(ye) 教育的人才培養(yang) 好，把職業(ye) 教育對接社會(hui) 服務做好。這就要求我們(men) 要有一流的服務能力、一流的創新能力。”許誌良說。

同時，我國職業(ye) 技術教育應該要有更高的追求——實施職業(ye) 技術教育中高本一體(ti) 化發展，探索職業(ye) 技術教育碩士、博士研究生培養(yang) ，做實類型教育。“職業(ye) 技術教育區別於(yu) 應用技術教育。中國教育如果要對世界教育作出貢獻，就要加快構建完整的職業(ye) 技術教育體(ti) 係。”而打通這一切的關(guan) 鍵點，劉熠覺得眼下依然是本科辦學。

另辟蹊徑培養(yang) 工程科學家

職業(ye) 教育是類型，而非層次。這是國際職業(ye) 教育的一個(ge) 共識，然而在中國卻難以真正地“破題”。

盡管《國家職業(ye) 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明確指出，“職業(ye) 教育與(yu) 普通教育是兩(liang) 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但人們(men) 對職業(ye) 教育“低人一等”的印象短時間揮之不去。

許誌良指出，在德國、瑞士等職業(ye) 教育發達的國家，一個(ge) 明顯的特征是無論讀哪一類型的大學，生源質量方麵沒有太大區分度。

而我國學生早在初中畢業(ye) 時，就麵臨(lin) 著讀高中或高職的第一次生源分流，其結果是導致大量有技能潛質、應用潛質的優(you) 質生源流向普通高中。這也製造了更多“麻煩”，如2011年北京大學學生周浩轉學技校。近年來，技校開設“大學生班”、大學生回爐當“工王”的新聞屢見不鮮。

我國當下人才地位與(yu) 待遇掛鉤，待遇又與(yu) 學曆掛鉤。在中國人民大學評價(jia) 研究中心執行主任周光禮看來，消除職教歧視的關(guan) 鍵之一還在於(yu) 職校生的出口問題。事實上，“職業(ye) 、應用與(yu) 研究並不是絕對對立的”。

上世紀90年代，英國學者邁克爾·吉本斯等人提出著名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生產(chan) 模式Ⅱ”，用以解釋超越學科界限的新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生產(chan) 模式。人們(men) 發現，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創新不再單一地在實驗室中完成，還可以在應用需求中尋找答案。

上世紀末，教育部曾對我國重點高校做了一項調查，發現幾乎所有的重點高校都是應用型的。準確地說，都是應用研究型大學。

相關(guan) 探索日本等國做過嚐試。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日本提出了“技術立國”的口號，新創辦了50所工業(ye) 高等專(zhuan) 科學校（簡稱工業(ye) 高專(zhuan) ）。每所工業(ye) 高專(zhuan) 每年招收1000名初中畢業(ye) 生，50所即5萬(wan) 名學生。5~7年學生畢業(ye) 後，60%的畢業(ye) 生直接就業(ye) 或創業(ye) ，由於(yu) 動手能力強，頗受企業(ye) 歡迎；30%~40%的五年製畢業(ye) 生直接插入研究型大學（如東(dong) 京大學、京都大學）以及技術科學大學的三年級。

“把職業(ye) 教育與(yu) 精英教育相結合是它最突出的特點。研究型大學、應用型大學的教授們(men) 發現第二類學生的實踐能力、動手能力、創業(ye) 意識和創業(ye) 能力遠比普通高中升上來的本科生要好。”周光禮說。這一機製成功地解決(jue) 了職業(ye) 教育的出口問題。日本學界認為(wei) ，創辦工業(ye) 高專(zhuan) 是二戰後日本推出的最成功的高等教育政策。

2004年後，日本實行國立大學法人化改革，將50所分布在全國各地的工業(ye) 高專(zhuan) 合並為(wei) 一個(ge) 獨立的法人實體(ti) ，成立專(zhuan) 科層次的國立大學。其辦學經費在日本一度排名第二，僅(jin) 次於(yu) 京都大學。其過程類似於(yu) 我國職業(ye) 教育集團化。

把精英教育與(yu) 職業(ye) 教育相結合並非日本的首創，最早可以追溯到拿破侖(lun) 時代的專(zhuan) 業(ye) 學院，其中最著名的是巴黎綜合理工學院。專(zhuan) 業(ye) 學院開創了精英教育與(yu) 高等職業(ye) 教育相結合的先河，為(wei) 人類創造了專(zhuan) 業(ye) 教育理念。這是世界高等教育史上的一次革命，直接顛覆了精英教育即博雅教育的盎格魯—撒克遜傳(chuan) 統。

這一舉(ju) 措極大提升了高職教育的社會(hui) 地位，其影響延續至今。在法國，精英高等教育是工程師學院，而非大學。如今德國、法國的家族中出現一名工程師，整個(ge) 家族都會(hui) 感到非常榮耀。

在此次《意見》中，周光禮看到了日本、法國的影子。“當中有諸多看點，將職業(ye) 教育與(yu) 中小學對接，通過勞動教育啟蒙職業(ye) 教育，越早培養(yang) 工匠精神越有利。支持職業(ye) 院校創辦本科，加上之前主打專(zhuan) 業(ye) 學位研究生培養(yang) 的名校研究院，將實現職業(ye) 教育體(ti) 係從(cong) 基礎教育至博士教育的縱向貫通。”

在我國應用科學大學這一類型長期缺位的情況下，“希望借鑒日本模式，鼓勵和選拔優(you) 秀的職校生去研究型大學深造，走專(zhuan) 業(ye) 碩士、專(zhuan) 業(ye) 博士的道路，成為(wei) 真正的工程科學家。”周光禮說。

工程科學家一直是國內(nei) 頂尖理工高校夢寐以求的培養(yang) 目標，但生源的動手能力、創造性不足成為(wei) 這條路上最大的製約。據透露，深圳某些高校已準備沿著類似日本的思路，展開工程科學家人才培養(yang) 的探索。

“他們(men) 必然是小眾(zhong) 的，像一顆顆種子，為(wei) 未來的工程教育帶去希望。”周光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