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奠定老大連歐式城市格局的中山廣場，是大連的城市文化地標。攝影/沙琨
-風物君語-山東(dong) 大連？不，是東(dong) 北大連！

遼寧大連，藏著不一樣的東(dong) 北味道。

大連人，說著帶“海蠣子味”的膠遼官話，吃著從(cong) 煙台傳(chuan) 來的燜子，在一座滿是“洋氣”的城市裏生活，出門在外，也多稱呼自己為(wei) 大連人。

▲ 大連城堡酒店，大連人耳熟能詳的一景。圖/視覺中國但她亦與(yu) 東(dong) 北息息相關(guan) 。這裏是東(dong) 北鐵路網的終點，哈大線等鐵路將大連與(yu) 東(dong) 北的主要城市相連，讓大連成為(wei) 東(dong) 北腹地的窗口，亦有身為(wei) 老工業(ye) 基地的底蘊，和“共和國長子”的驕傲。

這種跨越山海的地域混合感，恰與(yu) 大連關(guan) 鍵的地理位置脫不了幹係：立足渤海灣，大連是東(dong) 北海陸空交通的樞紐；放眼東(dong) 北亞(ya) ，大連更是一個(ge) 控海臨(lin) 陸的地理中樞。濱海的位置，讓年輕的大連，總是如同海一般波瀾壯闊，追求開放。正如最早開拓大連地區的人，就是一群北上的探險者們(men) 。

▲ 大連星海灣跨海大橋。圖/視覺中國為(wei) 什麽(me) 闖關(guan) 東(dong) 闖出了大連？遼東(dong) 半島，猶如中國北方伸出海洋的一隻臂膀，大連就位處遼東(dong) 半島的最南端。

▲ 遼寧大連區位示意。製圖/ F50BB

長達1906公裏的陸島海岸線，勾勒出一幅奇絕長卷。大連並不多見沙灘，丘陵與(yu) 山地多與(yu) 海浪正麵交鋒，海浪如刀，風雨同力，共同雕刻成壯觀的基岩海岸，為(wei) 大連帶來不一樣的海濱麵貌。

▲ 大連金石灘地質公園景觀。攝影/於(yu) 永樂(le) 大連再向南，是“東(dong) 北天涯海角”旅順老鐵山。她與(yu) 山東(dong) 蓬萊田橫山共同劃分黃渤海。渤海海峽對岸，就是中國北方向海洋伸出的另一隻臂膀——山東(dong) 半島。煙台、威海等城市與(yu) 大連隔海相望，最近相隔不過百餘(yu) 公裏；

▲ 老鐵山黃渤海分界線。攝影/沙琨向東(dong) 而去，中國第二大群島長山群島如同“海上城堡群”，扼守黃海北部，乃是整個(ge) 東(dong) 北的海上屏障；

▲ 長山群島中的廣鹿島。攝影/傅鼎

向西遠望渤海三大海灣中最大的遼東(dong) 灣裏側(ce) ，山海關(guan) 襟燕山、帶渤海，與(yu) 黑山、鬆嶺一線的山地，組成連接起東(dong) 北和華北平原的遼西走廊；

▲ 大連"滴水岩”海蝕拱橋冬景。圖/視覺中國向北沿遼東(dong) 灣溯遼河而上，越長白山餘(yu) 脈，則是遼闊豐(feng) 饒的東(dong) 北腹地。早在明清時期，探險者們(men) 就向北前行，後來更是成為(wei) 中國曆史上最大的移民潮之一“闖關(guan) 東(dong) ”。

明朝有遼東(dong) 邊牆，清朝常年封禁東(dong) 北，若沿遼西走廊前往東(dong) 北，障礙重重，對於(yu) 大多數移民而言，海路才是他們(men) 最好的選擇，自山東(dong) 半島煙台、威海地區乘舟，渡過渤海海峽，從(cong) 遼東(dong) 半島登陸，再經由遼河、鴨綠江、黑龍江及其支流，移民便可以到達東(dong) 北大多數地區。

▲ 今日連接煙台、威海等城市與(yu) 大連的渤海輪渡。攝影/沙琨在闖關(guan) 東(dong) 的路上，眾(zhong) 多來自煙台、威海等地的山東(dong) 人便留在了氣候宜人，物產(chan) 豐(feng) 饒的大連地區，他們(men) 也將所說的膠遼官話帶到了大連，乃至北上營口一帶，甚至在黑龍江虎林市，還形成了一座“海蠣子味”的方言島。

▲ 大連與(yu) 黃渤海對岸的煙台、威海，都說“海蠣子味”的膠遼官話。製圖/ F50BB時至今日，大連與(yu) 對岸的幾座山東(dong) 城市關(guan) 係依然緊密。從(cong) 大連旅順口出發，建一座大橋或是海底隧道，連接煙台、威海等地，讓渤海灣成為(wei) 真正的“大灣區”……這樣一種有關(guan) 渤海灣跨海交通的暢想，始終是一個(ge) 經久不衰的話題。

麵朝大海的“廣場之城”
作為(wei) 北方為(wei) 數不多的海濱城市，大連一直吸引著來自天南海北的人們(men) 。外地人對大連的第一印象，往往是那句“浪漫之都，時尚大連”。這座城，藏著無數種風景：

▲ 大連自然景觀及人文風俗地標。製圖/ F50BB但對於(yu) 一個(ge) 初到大連的遊客，可能最驚歎的是，這座城，為(wei) 什麽(me) 有這麽(me) 多廣場？

▲ 大連星海廣場。圖/視覺中國

大連是建在廣場上的城市，廣場帶來的開闊視野，奠定了大連遼闊大氣的城市氣質。大連新時期的代表廣場星海廣場，堪稱是“浪漫大連”的最好隱喻：

▲ 星海廣場俯瞰。攝影/史港澤

連綿的丘陵上搭建起無數個(ge) 廣場形成的星海，街巷是聯結星辰大海的航道。在狹長的丘陵海島之間，數不勝數的廣場，織起山海之間的道路，共同勾勒出了一座星海之城——大連。

▲ 大連友好廣場。攝影/刻飛浪漫意象之外，廣場則是大連這座年輕城市的曆史印記。許多老大連人傳(chuan) 說，中山廣場上的八棟建築是當年八國聯軍(jun) 建的，所以樣式各異，為(wei) 八棟建築。但是實際上它們(men) 多是日占時期，在日本對西方世界的想象之中修起的。大連的城建史上，多的是這種光怪陸離的異國元素。

▲ 大連中山廣場老建築。攝影/李文博

盡管早在6000年前，大連地區就有先民生存的痕跡，戰國時期，大連已是燕國遼東(dong) 郡所轄，隋唐時期，遼東(dong) 灣已成為(wei) 東(dong) 征的重要通道。但大連本身，是一座非常年輕的城市。

▲ 大連東(dong) 港商務區。攝影/沙琨
大連和其南端的一角旅順，扼守渤海海峽的出口，天然深水港灣眾(zhong) 多，麵向黃海一側(ce) 終年不凍。在新時代與(yu) 舊中國的碰撞之間，大連地區，便是東(dong) 北亞(ya) 突入太平洋的一扇窗口。

▲ 大連旅順口。攝影/李文博這裏載起舊中國救亡圖存的希望，洋務運動時期的北洋水師軍(jun) 港之一，就設在旅順。長山群島記載著1894年甲午戰爭(zheng) 的悲壯，黃海大海戰中鄧世昌未能擊沉的“吉野”號，便沉沒在這片海域。

▲ 大連旅順，始建於(yu) 清末的老鐵山燈塔。攝影/走遍東(dong) 北亞(ya)
甲午戰爭(zheng) 爆發不久，北洋水師損失慘重，被迫退回旅順、威海。日本與(yu) 沙俄均試圖染指大連地區。1898年，沙俄強行租借旅大半島後，將旅順港命名為(wei) Порт-Артур（亞(ya) 瑟港），又將北邊的商港都市命名為(wei) Дальний（達裏尼），意為(wei) “遠方”，日俄戰爭(zheng) 後日本占據此地，更名為(wei) 發音接近的大連（だいれん，Dairen）。

▲ 大連旅順口日俄監獄舊址。攝影/史港澤大連這座城市的誕生，源於(yu) 港口興(xing) 建。1899年，當時的占領者沙俄政府興(xing) 建大連港，並將其規劃為(wei) 西伯利亞(ya) 最大的碼頭——大連灣港。在沙俄的眼裏，大連是其在遠東(dong) 地區堪比西方的政治、文化、經濟中心，所以大連伊始的城建設計，便是仿照當時西方最美麗(li) 的城市巴黎。

▲ 日占時期的大連老地圖。

大連最早被規劃成“馬車拉來”的巴洛克式城市：大型廣場奠定大連市區框架，小型廣場互相連通成二級道路。尼古拉耶夫廣場（今中山廣場）、紅場（今港灣廣場）、火車站前的市立廣場（近勝利橋北廣場）等大廣場，至今仍是市中心區域。市北有火車站，市東(dong) 沿海則是港口，從(cong) 一開始，大連就是一座海陸通達的城市。

▲ 今日的大連人民廣場。圖/視覺中國但沙俄的規劃尚未落成一二，大連便被日本占領。在日本人的野心驅動下，大連港成為(wei) 東(dong) 北最大的海港，人口激增，讓大連開始出現規整的歐美式棋盤路網，也預示著馬車時代進入到電氣及汽車的時代，很快，大連成為(wei) 一座當時非常發達的工業(ye) 港口之城。

▲ 今日的大連東(dong) 港停泊的遊艇。圖/視覺中國直到新中國建立後，大連才煥發出新的光彩。藉由優(you) 越的地理位置與(yu) 工業(ye) 基礎，大連很快成為(wei) 新興(xing) 的工業(ye) 中心。老工業(ye) 基地的驕傲延續至今，承載起新中國的海洋之夢：中國的第一艘航空母艦、第一艘萬(wan) 噸輪船，第一台海上鑽井平台，都在大連誕生。

▲ 時過境遷，一百年後的中國海軍(jun) 國之重器山東(dong) 艦，就是在大連建造完成的。攝影/沙琨。另一方麵，她也是中國的首批沿海開放城市。擁有中國第八大港口的大連，1984年就興(xing) 建了第一個(ge) 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當年曾與(yu) 深圳並肩，1992年又有東(dong) 北地區唯一的保稅區，2016年，大連則與(yu) 沈陽、營口共同組成遼寧自貿區。這樣波瀾壯闊的開放曆史，落到大連人的生活裏，則化成了啤酒節、服裝節、櫻花節、賞槐會(hui) 等眾(zhong) 多大連式的節慶記憶。

▲ 上圖，第20屆大連國際服裝節開幕式。下圖，第19屆國際啤酒節在大連開幕。圖/視覺中國

今天的大連，是渤海灣畔遼中南、京津冀和山東(dong) 半島三大城市群內(nei) 的一顆明珠，又向北與(yu) 哈長城市群遙相呼應。海洋豐(feng) 饒，丘陵舒緩，為(wei) 大連帶來宜人的生活環境，但坐山望海的位置，又讓她總是不乏開放與(yu) 奮進的激情。

山與(yu) 海裏，藏著大連人的快慢生活大連人的生活，如同海一般壯麗(li) 多彩。

▲ 大連全景。 圖/視覺中國作為(wei) 一座沿海城市，大連氣候卻為(wei) “溫帶型半濕潤大陸性季風氣候”，這難倒了一代代大連學生，卻也成為(wei) 大連物產(chan) 豐(feng) 饒的依仗。個(ge) 大味甜的櫻桃和蘋果，一如對岸的煙台；黃海冷水團帶來的“四月裏，開桃花，海參鮑魚岸邊爬”，則是大連最為(wei) 驕傲的海產(chan) 。

▲ 大連長海海洋牧場。攝影/走遍東(dong) 北亞(ya) 大連本地海產(chan) 一遇到自青島、福山等沿海地區興(xing) 起的膠東(dong) 菜（魯菜菜係中的分支），再加上幾分東(dong) 北味道，便成了獨一份的大連“海蠣子味”。炒鮮邊、海蠣子蘿卜絲(si) 餅、鹹魚貼餅子……大連味道，總是講究一個(ge) 原汁原味、鹹鮮可口。

▲ 各式各樣的海產(chan) 。圖/視覺中國但要說起大連人最喜歡的小吃是什麽(me) ，那還得是一口源於(yu) 煙台，焦黃鮮香的燜子。

地瓜粉糊放入平底鍋，煎烙成大連人最稀罕的燜子外殼——“ge”，一口咬下，還是Q彈軟糯的口感。調料是麻醬、醬油、蒜水三樣，用小鐵絲(si) 叉起，便是最地道的大連燜子。這一口燜子，與(yu) 大連海產(chan) 相合，以三鮮燜子的名義(yi) 曆久彌新，更是藏著大連人的生活裏山與(yu) 海的壯闊。

▲ 大連燜子。攝影/沙琨大連，是一座藏在海霧裏的城市，卻也有“一年刮兩(liang) 次，一次刮半年”的海風，吹拂出她的真麵目：山丘零星分布，更多是連綿起伏的斜坡。正是因此，在東(dong) 亞(ya) 最大的城市廣場星海廣場落成之前，大多數大連人，是不會(hui) 騎自行車的。

▲ 大連瓦房店東(dong) 屏山。攝影/於(yu) 永樂(le) 這裏的生活，多數時間可以用腳步來丈量，滿是海濱小城的緩慢悠揚，乃至公共交通，也頗有幾分不徐不疾之感。

▲ 大連市民的悠閑生活。攝影/孫鎮大連的有軌電車堪稱全國獨家，不同於(yu) 其他地區多為(wei) 特色旅遊項目的觀光電車，有111年曆史的大連有軌電車，仍然是城市公共交通的一部分。貫穿全城，律動有序的有軌電車“咣當”聲，是大連城市早起的鬧鍾，也是讓大連進入夢鄉(xiang) 的搖籃曲，早已成為(wei) 了大連的城市生活符號。

▲ 大連老式有軌電車。攝影/沙琨但舒緩之餘(yu) ，大連人的生活裏絕不缺乏海浪般的激情。大連可能是全國最熱愛體(ti) 育的城市。有數據顯示，僅(jin) 大連現有的球迷，就多達200萬(wan) 人，全市每年舉(ju) 辦各類業(ye) 餘(yu) 足球賽近7萬(wan) 場，參賽人次超30萬(wan) 。

這裏走出了“中國奧運第一人”劉長春，是“田徑之鄉(xiang) ”，更是一座足球之城。大連建市百年，足球與(yu) 之同齡。新中國成立以來，從(cong) 大連走出了210多位國腳與(yu) 十幾位國足隊長。來自大連的球隊，曾獲得8次中國足球頂級職業(ye) 聯賽冠軍(jun) 。

▲ 大連主場與(yu) 瘋狂的大連球迷。攝影/沙琨一場激情比賽，一口焦香燜子，仿佛便是大連生活的縮影：源自山東(dong) 的海鮮烹飪和“海蠣子味”方言；東(dong) 北式擼串喝酒的豪爽；俄羅斯風情一條街和大連港留存的俄式風情；與(yu) 長春遙相呼應的廣場-公園式布局；見證了青春的濱海路；燃燒著激情的體(ti) 育場……

▲ 夜幕下的繁榮。圖/視覺中國在這樣的氛圍下，大連是山東(dong) 大連還是東(dong) 北大連之爭(zheng) ，早已不再重要。這一座接納四海的浪漫之城，麵朝大海，始終年輕。

• END - 文丨蘋果圖編 | 吳學文地圖編輯 | F50BB封圖攝影 | 於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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