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許多罕見的恐龍骨骼被拍賣到私人手中，拍賣金額往往是天文數字。但古生物學家們(men) 擔心，私人恐龍化石交易最終會(hui) 給科學和公眾(zhong) 造成巨大的損失，特別是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方麵的流失。

　　圖1：蘇（Sue）是拍賣會(hui) 上賣得最昂貴的恐龍化石，1997年被芝加哥菲爾德博物館以836萬(wan) 美元的價(jia) 格拍得

　　2018年6月4日，巴黎拍賣行Augettes在埃菲爾鐵塔裏麵舉(ju) 行了一場別開生麵的拍賣會(hui) 。這裏唯一要拍賣的物品是一具不為(wei) 人知的食肉恐龍化石骨骼，氣氛十分緊張，很多買(mai) 家們(men) 聚集在這棟曆史遺跡的一樓房間裏，或者準備通過電話競拍，他們(men) 知道這具化石很容易就能賣到數百萬(wan) 歐元的價(jia) 格。監督拍賣的埃裏克·米克爾勒(Eric Mickeler)說：“每個(ge) 競標者都在思考，提高出價(jia) ，反複計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這具化石是2013年在美國懷俄明州被挖掘出來的，被認為(wei) 是來自於(yu) 恐龍家族的異特龍屬（Allosaurus），但與(yu) 已知物種有很大不同，這表明它可能屬於(yu) 尚不為(wei) 人知的物種。經過半個(ge) 小時的競價(jia) ，這具化石被匿名私人買(mai) 家斥資230萬(wan) 歐元拍走。Aguttes拍賣行宣稱，買(mai) 家承諾，這具恐龍化石骨架最終將被公開展出。

　　即使在拍賣開始之前，科學界就已經發出了反對的聲音。在聽說了計劃中的拍賣會(hui) 之後，代表專(zhuan) 業(ye) 脊椎動物古生物學家的機構——脊椎動物古生物學會(hui) (SVP)就寫(xie) 信給Aguttes，要求取消這次拍賣。公開信中警告說:“被賣到私人手中的化石標本是科學界的重大損失。”脊椎動物古生物學會(hui) (SVP)主席大衛·波利（David Polly）表示：“化石不像普通的藝術品，像這樣的骨骼可能是地球上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證據。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它對我們(men) 所有人都很重要。”

　　但是，私人化石交易正在蓬勃發展，沒有人能確切地判斷這個(ge) 行業(ye) 是在傷(shang) 害還是在幫助我們(men) 理解這些古老的生物。這個(ge) 行業(ye) 可以成為(wei) 公共博物館恐龍化石的有效來源。這場辯論的核心是個(ge) 非常簡單的問題：在地下埋藏了數千萬(wan) 年、具有潛在重要意義(yi) 的化石，是應該在私人市場上交易，並可能永遠從(cong) 公眾(zhong) 視線中消失，還是應該讓博物館和公共機構首先參與(yu) 研究？

　　每年，大約有五具恐龍骨骼經過奢華的拍賣行流入私人收藏家手中。今年4月份，巴黎拍賣行Binoche et Giquello以140萬(wan) 歐元的價(jia) 格拍賣出一具梁龍和翼龍的骨骼化石。2017年3月份，該拍賣行以17.78萬(wan) 歐元的價(jia) 格拍賣了一個(ge) 三角龍頭骨，此外還包括35公斤的隕石碎片和填充老虎標本。2016年12月，一具近乎保持完整的翼龍骨骼被Aguttes拍賣行在裏昂以110萬(wan) 歐元的價(jia) 格拍出。買(mai) 家再次承諾，這具骨骼將被公開展出，但時間和地點都不確定。

　　有些在拍賣會(hui) 上未能成功拍出的恐龍化石也吸引了很多人的興(xing) 趣。2009年，迄今為(wei) 止發現的最完整霸王龍骨架Samson，由於(yu) 未能滿足其在拉斯維加斯的拍賣底價(jia) 而流拍，但最終在拍賣之後的談判中以380萬(wan) 歐元（約合人民幣：2959萬(wan) 元）的價(jia) 格售出。Samson的頭骨（由於(yu) 身體(ti) 保存完好且剛剛成年）而顯得不同尋常，現在被安置在美國加州一家軟件公司的大廳裏。

　　霸王龍的近親(qin) ——暴龍(Tyrannosaurus Bataar)的一具骨架化石2012年以100萬(wan) 美元的價(jia) 格在紐約被非法拍賣後，最終被送回了蒙古。2015年12月份，影星尼古拉斯·凱奇(Nicholas Cage)在比佛利山莊(Beverly Hills)的拍賣會(hui) 上擊敗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Leonardo DiCaprio)，同意歸還他在2007年購買(mai) 的另一個(ge) 暴龍頭骨。在西伯利亞(ya) 永久凍土上發現的一具近乎完整的猛獁象骨架就沒那麽(me) 幸運了。2017年，它被以54.8萬(wan) 歐元(折合人民幣約：426.7萬(wan) 元)的價(jia) 格賣給了法國防水公司，成為(wei) 其龐大的標識。

　　這些隻是我們(men) 所知道的標本。拍賣會(hui) 上的化石買(mai) 家無需公開披露自己的身份，也無需宣布他們(men) 打算用這些古老的飾品做什麽(me) ，因此世界上許多最完整的恐龍骨骼化石都無法追蹤。威斯康星大學迦太基學院的古生物學家托馬斯·卡爾（Thomas Carr）說:“我們(men) 已經有很多人收藏了這些極其重要的標本。”

　　圖2：戈壁沙漠是世界上化石最豐(feng) 富的地區之一，但也是走私者的首要目標

　　沒有人知道私人收藏家手中有多少恐龍骨骼化石，但卡爾始終在追蹤霸王龍標本的線索。他估計，至少有15具霸王龍的化石骨骼在私人手中，其中有幾具是較年輕的恐龍，這對他的研究非常重要，他主要研究霸王龍是如何成長的。卡爾稱：“這是個(ge) 重要的數字，可以真正填補我們(men) 對霸王龍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空白。”在他的研究中，卡爾研究了約40具在公共機構保存的霸王龍骨架。如果他能研究這些私人擁有的骨骼，他會(hui) 突然間獲得成千上萬(wan) 個(ge) 更寶貴的數據點。

　　就像本月拍賣會(hui) 上的傳(chuan) 聞那樣，私人收藏家往往會(hui) 把自己拍得的標本借給博物館公開展出。卡爾估計，在15具私人收藏的霸王龍骨骼中，至少有4具——斯坦（Stan）、特裏斯坦（Tristan）、丁克（Tinker）和泰德（TAD）目前正在公開展出。但是對於(yu) 卡爾和許多古生物學家來說，僅(jin) 僅(jin) 公開展示是不夠的。

　　首先，在私人手中的恐龍化石很難追蹤。就在幾周前，私人擁有的12米長成年霸王龍骨骼泰德突然出現在香港某購物中心的中庭。它從(cong) 哪裏來，在這個(ge) 月底展覽結束後將去哪裏，誰也說不準。對於(yu) 卡爾這樣的古生物學家來說，這是個(ge) 大問題。他說：“所有科學的基石都需要觀測的可重複性。”

　　如今，在大學或博物館永久收藏的霸王龍骨骼，任何古生物學家都可以隨時查看。如果40年後未來的古生物學家想仔細檢查卡爾測量的霸王龍頭骨，他們(men) 可以重新回到相同的博物館，再次仔細檢查和改進他的發現。然而對於(yu) 私有化石來說，沒有這樣的保證。即使私人收藏家把一具恐龍骨架借給了博物館，我們(men) 也不知道這個(ge) 標本在主人心血來潮之後還能保存多久。由於(yu) 未來可能會(hui) 出現標本無法使用的風險，卡爾堅持認為(wei) ，古生物學家不應該在私人手中研究任何骨骼化石，即使它在公開展覽。

　　卡爾並不是唯一一個(ge) 堅持古生物學家應該劃清道德界限，阻止他們(men) 研究私人擁有並借出公開展示的恐龍化石的人。芝加哥德保羅大學古生物學教授研修島田(Kenshu Shimada)說：“這還不夠好。”島田曾於(yu) 2014年撰文指出，商業(ye) 化石收藏是當今考古學麵臨(lin) 的最大挑戰。對於(yu) 島田來說，研究私有化石也存在實際問題。許多最好的學術期刊都不會(hui) 發表關(guan) 於(yu) 私人持有化石的論文，即使他能夠看到私人擁有的標本，也不能保證他能夠公布研究結果。島田稱：“從(cong) 古生物學家的視角來看，化石是無價(jia) 的，而觀察同一塊化石完全不同的方式。”

　　圖3：倫(lun) 敦自然曆史博物館從(cong) 圖森寶石與(yu) 礦物展(Tucson Gem and Mineral Show)上的私營交易商那裏買(mai) 下了這頭劍龍化石

　　除了博物館，真正挖掘這些骨骼化石的人被稱為(wei) 私人化石獵人。對許多學術界的古生物學家來說，甚至連如何稱呼這群人都很難。有些人，比如島田，選擇了“商業(ye) 收藏家”這個(ge) 詞。另一些人則更喜歡稱“商業(ye) 古生物學家”，他們(men) 承認，如今博物館裏許多最令人驚歎的恐龍化石都是由私人團隊挖出來的，這些人把它們(men) 當作資本叫賣者，對科學毫不關(guan) 心。私人化石收藏家邁克·特裏博爾德(Mike Triebold)說：“學術界有些人認為(wei) ，如果你不是個(ge) 有學位的古生物學家，你就沒有資格從(cong) 事這方麵的工作，這絕對是胡說八道。”

　　特裏博爾德有30多年的工作經驗，有一長串包括他名字的科學論文。他說，有些化石的高昂價(jia) 格讓人望而卻步，但人們(men) 卻沒有意識到發掘工作涉及的工作量。他說，典型的大象大小的恐龍，需要大約15000個(ge) 小時才能挖掘出來，並準備好展覽。恐龍化石價(jia) 格昂貴，因為(wei) 它們(men) 需要大量的勞動來準備。如果你要花5萬(wan) 美元買(mai) 恐龍，你最好買(mai) 些好東(dong) 西，否則你就會(hui) 破產(chan) 。

　　但是，要想靠挖滅絕已久的恐龍化石為(wei) 生，你必須尋找發現化石的規律。特裏博爾德專(zhuan) 門研究白堊紀晚期的化石，即距今約6600萬(wan) 年前的時期，也就是恐龍滅絕之前。幸運的是，美國西部（尤其是蒙大拿、堪薩斯和達科他等州）到處都是可以追溯到這個(ge) 時代的岩層。對於(yu) 特裏博爾德和其他像他這樣的私人收藏家來說，美國西部荒涼的牧場是真正的“恐龍王國”。

　　特裏博爾德說:“有個(ge) 關(guan) 於(yu) 恐龍化石稀有的公開誤解。恐龍當然不是罕見的，罕見的是那些不僅(jin) 能識別它們(men) 而且還能正確挖掘、帶回並準備展出它們(men) 的人。”當特裏博爾德參觀一個(ge) 化石遺址時，比如蒙大拿的Hells Creek，他首先研究了懸崖底部的鬆散岩石，尋找經過多年輕微侵蝕而脫落的碎石中隱藏的牙齒或骨頭碎片。偶爾，懸崖腳下的小塊化石暗示著在更高的地方可能存在更值得挖掘的化石。由於(yu) 這些岩層不斷受到侵蝕和釋放它們(men) 的內(nei) 部物質，很可能多年後重新回到這個(ge) 化石遺址會(hui) 有新的發現。

　　遵循這個(ge) 謹慎的規律，特裏博爾德有了一些驚人的發現。1994年，他發現了厚頭龍的化石，這是一種頭蓋骨上有巨大骨板的奇異恐龍。他的發現目前在東(dong) 京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中展出，這是第一次發現頭骨和骨骼完好無損的厚頭龍骨骼化石，並找到其瘦骨嶙峋的頭骨被用來頭槌其他恐龍的證據。2003年，特裏博爾德發現了第一具完整的原脊椎動物（Protosphyraena）骨骼，這是一種劍魚狀的生物，與(yu) 特裏博爾德還沒有找到買(mai) 家的恐龍生活在同一時期。

　　然而，大多數時候，特裏博爾德甚至在開始挖掘之前就已經對買(mai) 家進行了排序。他大約85%的客戶是博物館，這些博物館委托他挖掘某種特定的恐龍，並準備在自己的收藏中展出。特裏博爾德的發現中隻有一小部分(5%到10%)會(hui) 賣給私人收藏家。他說，有時他整整1年都沒有標本賣給私人。

　　在美國，所有這些化石都是從(cong) 私人土地上挖掘出來的，通常是在巨大的牧場，可以延伸數百公裏。與(yu) 法律限製所有私人化石收藏的蒙古和巴西不同，在美國私人土地上發現的任何化石都屬於(yu) 土地所有者。私人化石收藏家、布萊克希爾地質研究所(Black Hills Institute of Geological Research)所長皮特·拉森(Pete Larson)說：“在這個(ge) 時代，從(cong) 事農(nong) 業(ye) 的人很難謀生，所以他們(men) 能有另一種生計真是太好了。”

　　在古生物學界，拉森是個(ge) 活傳(chuan) 說。他親(qin) 自發現了10具霸王龍的骨骼，比任何其他化石獵人都多。1990年，他花了5000美元給牧場主莫裏斯·威廉姆斯(Maurice Williams)，在他位於(yu) 南達科塔州西部的農(nong) 場中挖出了休（Sue），這是迄今為(wei) 止發現的最完整霸王龍骨架。兩(liang) 年後，這具骨骼被美國政府和法院最終沒收，因為(wei) 骨骼被發現的地方屬於(yu) 美國內(nei) 政部信托基金會(hui) 所有的土地上，威廉姆斯沒有出售化石的權利，隻有所有權。最終，這具霸王龍化石被芝加哥自然博物館和基金捐贈者沃爾特-迪士尼公園、麥當勞斥資836萬(wan) 美元買(mai) 下，這是恐龍化石在拍賣會(hui) 上的最高成交價(jia) 。

　　和特裏博爾德一樣，拉森最大的新鮮化石來源是牧場主。每年，拉森都會(hui) 向許多農(nong) 場主支付一筆錢，以便在他們(men) 的土地上進行挖掘工作。此外，拉森會(hui) 與(yu) 其他農(nong) 場主簽署合同工，在最後的銷售價(jia) 格獲得固定傭(yong) 金。通常情況下，在與(yu) 博物館或委托他尋找特定化石的個(ge) 人商定價(jia) 格後，他會(hui) 向土地所有者支付12.5%的固定費用。

　　拉森和特裏博爾德都表示，他們(men) 不會(hui) 把科學意義(yi) 重大的化石賣給私人。但沒有人能確定“重大科學意義(yi) ”的定義(yi) 是什麽(me) 。像蘇這樣接近完整的霸王龍骨架確實意義(yi) 重大，而且它隻是勉強逃過落入私人手中的命運。但是三角龍的骨骼（最常見的完整骨骼之一）對科學來說是至關(guan) 重要的嗎？從(cong) 摩洛哥的磷礦中挖出的滄龍牙齒被運送給小化石銷售者手中，每次運送超過20000顆的牙齒呢？

　　對於(yu) 卡爾來說，每塊化石都非常重要，出售任何種類的化石都是個(ge) 危險的先例：意味著它們(men) 隻是些小玩意，而不是重要的科學文物。他說:“化石代表的就是信息，而這對於(yu) 理解進化、生物學以及物種的一切都至關(guan) 重要。它們(men) 就像第一版的單張印刷書(shu) 籍，應該在圖書(shu) 館裏保存起來，這樣那些書(shu) 中包含的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就可以永遠傳(chuan) 承下去。”

　　但倫(lun) 敦自然曆史博物館的保羅·巴雷特（Paul Barrett）對私人化石交易的看法則更為(wei) 矛盾。從(cong) 曆史上看，私人收藏家始終是公共博物館標本的重要來源，盡管隨著收購預算的減少和博物館開始更加注重捕捉與(yu) 化石相關(guan) 的相關(guan) 信息，這一做法變得不那麽(me) 常見了。高調的拍賣推高了化石的價(jia) 格，尤其是收藏家和古生物學家最感興(xing) 趣的稀有恐龍。

　　然而，有時，私人銷售是博物館獲得令人驚歎標本的有效途徑。2012年，巴雷特在圖森寶石與(yu) 礦物展（世界上最大的寶石與(yu) 化石貿易展）上發現了一具近乎完整的劍龍骨骼，最終博物館從(cong) 私人收藏家手中買(mai) 下了這具原始骨架。他表示:“我們(men) 購買(mai) 它們(men) 是為(wei) 了將它們(men) 納入公眾(zhong) 信托，並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它們(men) 。”

　　如今，大多數化石都是通過私人捐贈、購買(mai) 和有針對性的研究項目(通常由外部資助)等組合方式進入博物館的。巴雷特說:“有時候，私人收藏家會(hui) 買(mai) 些專(zhuan) 門用來捐贈的化石，或者在一段時間後，他們(men) 可能會(hui) 做出決(jue) 定，在他們(men) 從(cong) 中獲得足夠的樂(le) 趣之後，願意將化石捐贈出來。”

　　圖4：2013年，這頭暴龍頭骨被發現屬於(yu) 非法走私出境化石後，被遣送回蒙古

　　完全取消私人化石貿易可能會(hui) 對依賴化石來源的人或機構造成嚴(yan) 重影響。在像摩洛哥這樣有著重要合法化石貿易的國家，許多人正處於(yu) 貧困邊緣，他們(men) 在廢墟中尋找化石、提取化石並準備出口。巴雷特說:“然後，我們(men) 就會(hui) 從(cong) 道德上做出判斷，這個(ge) 科學案例的純潔性是否超過人們(men) 試圖從(cong) 這些物品中謀生的事實。”

　　但私人化石交易也有陰暗麵。像本月早些時候在巴黎舉(ju) 行的那次高度公開的拍賣，可能會(hui) 增加人們(men) 對非法交易化石的需求。蒙古古生物學家波羅賽格·民津(Bolortsetseg Minjin,左)說:“一旦公開了這些信息，同時也意味著在擴大市場。”在2013年至2016年間，民津幫助遣返了32具恐龍標本，其中包括幾具近乎完整的骨骼。

　　民津表示:“這不是隨機的蒙古盜獵者做的，而是有組織的犯罪行為(wei) 。有些化石足跡遍布特定的國家，目的地非常明確。”通常情況下，這些非法的化石最終都落入了不為(wei) 人知的私人收藏家手中，但有時它們(men) 也會(hui) 被拍賣。2012年，隻有在蒙古才能發現的霸王龍親(qin) 戚——塔暴龍(Tarbosaurus bataar)的骨架在紐約拍賣行被拍賣時，引起了民津的注意。盡管蒙古政府對此發出抗議，但其最終依然被以100萬(wan) 美元的價(jia) 格拍賣。

　　但是民津懷疑這具化石的來源。在拍賣目錄中，它被列為(wei) “在中亞(ya) 發現”，這是個(ge) 模糊的標簽，避免提及中國或蒙古，因為(wei) 在這兩(liang) 個(ge) 國家出口化石屬於(yu) 違法行為(wei) 。在一場法律大戰之後，這具骨架被歸還給了蒙古，最初將其移走的化石走私者被判處3個(ge) 月監禁和3個(ge) 月的社區監禁。

　　對於(yu) 民津來說，如果把化石當作藝術品來對待，就忽略了這些獨特的東(dong) 西的真正價(jia) 值。她說，我們(men) 應該像對待任何現存的瀕危物種一樣看待化石，把它們(men) 當作應該受到保護的東(dong) 西，而不是賣給出價(jia) 最高的人。她還稱，如果把它們(men) 放在正確的人手中，它們(men) 最終可能會(hui) 填補我們(men) 對地球認知的許多巨大空白，並幫助我們(men) 更多了解數億(yi) 年來主宰地球的這種奇怪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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