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yu) 眾(zhong) 所周知的原因，本文的一些圖片大家如果實在想看請自行想辦法。

本AI保證本文講述的都是純♂潔的藝術史，未成年人請在父母不在時閱讀。

大衛像，是文藝複興(xing) 時期米開朗基羅的傑作。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過這樣一個(ge) 問題：大衛的“那兒(er) ”好像有點小……其實不光是文藝複興(xing) 時期的大衛像，古希臘時期的雕像裏，男性的丁丁都比較小。這是為(wei) 啥呢？古代雕塑的丁丁，都很小嗎？

大衛像｜Wikipedia

古希臘人：我們(men) 喜歡小我們(men) 再來看看大衛像，光說小了，那到底有多小？我們(men) 可能需要一個(ge) 比例尺：我在一個(ge) 叫做"猶太人百科全書(shu) "的網站上找到了猶太人的平均身高：162厘米。這也和我們(men) 在影視節目中看到的短小精明的猶太商人形象相符合。考慮到大衛像反映的是大衛同學殺死巨人歌利亞(ya) 時的年齡（青少年時期），大衛的身高可能要再矮上一些，我們(men) 就假設是150厘米好了，這相當於(yu) 現代12歲男童的平均身高。考慮到現代青少年能夠攝取的營養(yang) 有多豐(feng) 富，給大衛標上150厘米的身高，講道理的話不算低了。

那麽(me) 按照比例，150厘米高的大衛，他的小丁丁有多長呢？我用ImageJ算了一下，結果是4厘米不到……

你也許會(hui) 說大衛像也許隻是一個(ge) 個(ge) 例，萬(wan) 一隻是米開朗基羅的惡趣味呢？一個(ge) 例子不能說明古希臘雕塑裏的小丁丁都很小。

這是為(wei) 啥呢？藝術博客《如何聊藝術史》（howtotalkaboutarthistory）的博主是這麽(me) 認為(wei) 的：

首先，這些雕塑裏的小丁丁都處於(yu) 鬆弛狀態。在現在的統計中，鬆弛狀態的中位數長度大概是在8厘米左右，所以其實差得也不是很多（強行圓）。但除了鬆弛狀態的原因外，雕塑的小丁丁更有可能是由於(yu) 審美的原因。我們(men) 知道審美這東(dong) 西一向是三十年河東(dong) 三十年河西，女子在唐朝以豐(feng) 腴為(wei) 美，到了現代女性則把瘦看得更重了。男性也是一樣。現在的文化似乎認為(wei) 大丁丁是男子氣概的象征，但在古代則不是這樣。知名曆史學家肯尼斯·丹佛（Kenneth Dove）在《希臘同性戀史》中曾提出了這麽(me) 一個(ge) 觀點：

大丁丁與(yu) 許多不好的特征聯係到了一起，比如屌大無腦、淫亂(luan) 、醜(chou) 陋。

相對來說，小丁丁或許在古代反而成了一種美德。這一個(ge) 觀點在希臘劇作家阿裏斯托芬的喜劇《雲(yun) 》中體(ti) 現得淋漓盡致。在劇作中，阿裏斯托芬寫(xie) 道：

隻要你依做我的話做去，隻要你為(wei) 這些事情上心，你就永遠會(hui) 有閃亮的胸膛，亮麗(li) 的肌膚，寬闊的肩膀，小巧的舌頭，健碩的臀部，以及玲瓏的陰莖。但如果你追隨他去，你的皮膚就會(hui) 變得蒼白，肩膀就會(hui) 變窄，胸部就會(hui) 萎縮，舌頭就會(hui) 變大，臀部就會(hui) 窄小，陰莖也會(hui) 膨脹。

毫無疑問，一名理想中的希臘人應當有著許多良好的特性。他們(men) 的大腦是充滿理性與(yu) 智慧的，他們(men) 的身材也有一定的要求。他可能依舊會(hui) 有很多性生活，但這與(yu) 他的丁丁尺寸無關(guan) 。古希臘人相信，較小的丁丁能讓他們(men) 更好地讓頭腦保持冷靜，扮演好一名偉(wei) 人的角色。

文以載道，雕塑也是如此。古希臘人的雕塑大多是用來刻畫正麵人物，宣揚理想的希臘人。因此我們(men) 也就理解了這些雕塑中人物的小丁丁往往不大的原因：一名高尚而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希臘哲人，胯下怎麽(me) 可以有一座如此肮髒的巴比倫(lun) 塔呢？

好吧，這麽(me) 說的話，恐怕羅馬人不服。

羅馬人：我們(men) 就要大在羅馬文化的眾(zhong) 多神明中，有一個(ge) 神聖的勃起陰莖之神，名為(wei) 法西努斯（Fascinus）。這位神在人界的化身，大約就是一個(ge) 長著翅膀的勃起的陰莖——有時候它還會(hui) 有尾巴，尾巴的形狀則如同另一個(ge) 勃起的陰莖。

這個(ge) 神看起來有點兒(er) 其貌不揚，但它管的事兒(er) 可不少。它是古羅馬人的守護神之一，除了它的本職工作——保佑男性子民的生育能力，作為(wei) 雄性能量的化身，在古羅馬人的信仰中，它還有防小人，辟邪等眾(zhong) 多功效。那時候的人們(men) 將“雄起”這件事視為(wei) 受到了這位神的魔法加持，不然為(wei) 何有人就偏偏關(guan) 鍵時刻不舉(ju) 呢？

說到這您可能覺得咱們(men) 聊的有點“那啥”……其實，從(cong) 詞源學來說，現在英文中常用的一個(ge) 詞“令人著迷的（Fascinate）”便跟法西努斯（Fascinus）有關(guan) 係。Fascinate源自拉丁文Fascinum，這個(ge) 詞的原意為(wei) “施展法西努斯之魔力”，也就是說，“雄起”這個(ge) 詞隨著日月穿梭，變成了“令人著迷”的代名詞。而這將人迷得神魂顛倒的訣竅，便是借住法西努斯神的“雄起”之力。

另外一個(ge) 讓人誤認為(wei) 大丁丁不好的原因，則是源自於(yu) 古希臘神普利阿普斯（Priapus）被赫拉詛咒的故事。簡單來說，就是赫拉嫉妒比自己更好看的維納斯，於(yu) 是詛咒維納斯的孩子生下來後非常醜(chou) 陋，且丁丁永遠雄起。被逐出天國奧林匹斯，並被凡間主司豐(feng) 饒的神潘養(yang) 大。

潘這個(ge) 興(xing) 趣獨特的神正在和一頭山羊“做遊戲”。

從(cong) 此，這個(ge) 天賦異稟、有著如此清晰象征意義(yi) 的普利阿普斯，就成為(wei) 了羅馬人心目中最能體(ti) 現豐(feng) 饒的神，大家也盡自己之能事，製作和它相關(guan) 的藝術品，並求其護佑土地肥沃，莊稼豐(feng) 收，家族繁盛。在之後的日子裏，普利阿普斯也繼承了法西努斯神那防小人和辟邪的職能。

考古學家在龐貝古城的發掘中，找到了數百件人們(men) 崇拜法西努斯和普利阿普斯的證據。現在，這些文物都安放於(yu) 那不勒斯的國家考古博物館中。事實上，對於(yu) 這些藏品，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也是有點羞羞的。這些文物在博物館的倉(cang) 庫中秘不示人，沉寂了173年，直到2000年，這些藏品才對所有公眾(zhong) 開放，意大利人花了著實不短的時間，才得以麵對他們(men) 的老祖宗們(men) 崇拜的神。

這是龐貝發掘的一個(ge) 普利阿普斯風鈴。每一個(ge) 丁丁下麵，原本都掛著一個(ge) 鈴鐺，風吹過丁丁，鈴鐺也發出叮叮的清脆響聲，多麽(me) 浪漫。

如果您在意大利玩得高興(xing) ，也可以買(mai) 一個(ge) 法西努斯神像帶回來自豪地擺在家裏或是送朋友——辟邪！

到底是大還是小？說到底，羅馬和希臘隻有一海之隔，為(wei) 什麽(me) 對於(yu) 丁丁的審美差這麽(me) 多呢？

一言以蔽之，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雖然古羅馬和古希臘在今天看起來距離很近，但在當年那個(ge) 交通不發達的時代，還是足夠遠到發展出完全不同的文化和審美的。隻要看看兩(liang) 個(ge) 文明建立的曆程，就會(hui) 發現，希臘必然以小丁丁為(wei) 美，而古羅馬則自然會(hui) 催生出崇拜丁丁神的文化。

簡單來說，古希臘人是愛琴海民族和印歐語係侵略者常年交錯的結果。那個(ge) 時候的“希臘”並不是一個(ge) 現代意義(yi) 的國家，而是很多獨立的城邦。各個(ge) 城邦的發源不同，發展模式也不同。但總的來說，都是先產(chan) 生一個(ge) 王，由王衍生出貴族，由貴族衍生出統治階級。這裏麵最靠譜的城邦，則是雅典。他們(men) 避免了統治階級中必定冒出一個(ge) 獨裁者的循環，而催生了民主製度——也就是由人民來統治的製度。

希臘文化常以能說會(hui) 道給人印象深刻

公元前776年，各自獨立的希臘城邦聚集到了奧林匹亞(ya) ，搞了一場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運動會(hui) 。這個(ge) 友誼第一可不是說著玩，希臘人真的被這場運動會(hui) 凝聚了起來，以這場奧運會(hui) 的時間作為(wei) 新時代的紀元，並且在參賽的城邦之中誕生了相對清晰的“希臘人”概念。這個(ge) 透過跑步、扔鐵餅而非“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來比賽的運動會(hui) ，讓希臘人自豪地視自己為(wei) 文明人，和周圍那些不講希臘語的“野蠻人”區分開來。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說明，希臘人眼中的民主製度，是帶有非常強烈的階級性的。也就是說，雖然國家由人民來統治，但是並不是每一個(ge) 生物意義(yi) 上的人類都是“人民”。希臘人非常強調社會(hui) 階級的區分，如果你穿越回希臘搞一場聚會(hui) ，那麽(me) 與(yu) 會(hui) 來賓隻能是男人，現場的女子要麽(me) 是奴隸，要麽(me) 是妓女。男人的妻子和女兒(er) 多數時候隻能跟家呆著。但羅馬人不同，早在“羅馬人”來到羅馬之前，羅馬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伊特魯裏亞(ya) 人，就主張女子同樣可以出席宴會(hui) ，並且可以和丈夫共同依偎在同一張躺椅上。這種行為(wei) ，就是希臘人眼中“野蠻”的象征，即使以現在的眼光看來，搞性別歧視或許才更野蠻一點兒(er) 。

伊特魯裏亞(ya) 人實行夫妻同葬製度

至於(yu) 羅馬，羅馬是誰？羅馬是“帝國”的象征，正如同凱撒是君王的象征。無論是這片土地上的伊特魯裏亞(ya) 人，還是日後縱橫大陸的羅馬帝國，都是非常務實的人。在這個(ge) 不斷吞並他國，並且將其融入自己版圖的國家中，既有高盧人、希臘人，也有埃及人、非洲人乃至於(yu) 不列顛人。羅馬的文化非常多元，很難整理出一個(ge) 清晰的“鄙視鏈”。當一個(ge) 文化極其多元的時候，希臘人那種“咱們(men) 自己跟自己玩”的套路就說不通了，人們(men) 的價(jia) 值觀最終趨於(yu) 質樸：誰的拳頭大聽誰的。

羅馬文化則常常讓人和能征善戰聯係在一起

如果你不但拳頭大，命還硬，恭喜你，你在羅馬軍(jun) 團年滿退伍（如果你沒有因為(wei) 某些原因升遷的話）之後，國家會(hui) 給你一筆可觀的退休金，拿來買(mai) 房置地。如果你是羅馬行省人，那還可以借此“遷移戶口”，成為(wei) 羅馬公民，改變兒(er) 孫輩的人生。

希臘和羅馬可謂各有各的造化，他們(men) 對待雄性力量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希臘人搞運動會(hui) ，講究點到為(wei) 止。換句話說，丁丁不在大，夠用就行。羅馬人則就愛看殺人見血，不死人不叫角鬥場。也就是說：丁丁越大越好，你丁丁小，上戰場估計拳頭也沒勁。由此，普利阿普斯這個(ge) 在希臘不招人待見的神，轉會(hui) 到羅馬後卻順風順水，廣受供奉，也就並不奇怪了。

當然，這裏麵還有最後一個(ge) 問題：既然你羅馬人看不上丁丁小的人，那為(wei) 什麽(me) 羅馬仿製的希臘雕塑卻有很多小丁丁的人呢？

這裏麵原因很多，一言難盡。羅馬人雖然在公元前146年徹底擊敗希臘，將希臘吞並為(wei) 羅馬的一個(ge) 行省，但是希臘人在文化上的高度卻是舞刀弄槍的羅馬人難以匹敵的。由此，雖然武力上羅馬擊敗了希臘，但是當希臘質量上乘的藝術品被當做戰利品運回羅馬之時，羅馬上下刮起了一股“哈希”之風，人人以家藏希臘藝術品為(wei) 榮。羅馬當地的藝術家為(wei) 了趕上創業(ye) 的風口，也頻頻仿製希臘雕塑，這時候在藝術上，就以希臘為(wei) 準，比的是誰仿的像了。

最終，隨著流行風潮過去，羅馬藝術家逐漸“夾帶私貨”，讓仿製的雕塑也變得更適應羅馬本地人的審美，最終，原本的學生出了師，造就了和古希臘藝術相媲美的古羅馬藝術風格。

至於(yu) 羅馬藝術家怎麽(me) 逐漸地從(cong) 山寨走向自主創新，而他們(men) 的老前輩希臘藝術又在被征服後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就是另外一個(ge) 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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