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有點頭痛，想上網查查是怎麽(me) 回事，怎麽(me) 最後就判斷自己得了腦癌呢？ 

　　撰文丨周郅璨 

　　編輯丨楊心舟 

　　某天早上醒來，你有些頭痛，抽不開身去醫院的你決(jue) 定先在搜索引擎上查一下症狀，於(yu) 是你打開手機，輸入了症狀，屏幕上出現一行行的搜索結果：“頭痛竟是腦癌的預兆？”“不排除癌症的可能，請先到當地醫院拍攝CT”…… 

　　看過這些結果，你變得很焦慮。一邊不停地繼續搜索，不願相信自己得了癌症，一邊又自覺大限將至，趕緊請了病假，哭著去找大夫。好不容易坐到大夫麵前，大夫一通詢問，說道“再來晚點……”。 

　　“再來晚點，就自己好了”，說著他給你開了些藥，你吃完藥睡了一覺。第二天，神清氣爽，再想想自己前一天的心情，你哭笑不得，暗自決(jue) 定再也不用搜索引擎看病了。 

　　盡管這有些誇張，但許多人都經曆過這種網絡問診的焦慮。互聯網上廣泛傳(chuan) 播的醫療健康信息，在帶來便利的同時，也經常讓人們(men) 陷入了深深的健康焦慮。一方麵，這是互聯網自身的問題，搜索引擎得到的結果總是良莠不齊，裏麵充斥著虛假廣告、誇大宣傳(chuan) ，很容易誤導用戶；另一方麵，焦慮心理也在起著作用，麵對更嚴(yan) 重的症狀，人們(men) 難免會(hui) 對號入座，於(yu) 是就陷入了擔憂過度的惡性循環。 

　　網絡信息良莠不齊 

　　有了互聯網，人們(men) 每天能夠接觸到的信息出現了爆炸式的增長，而海量信息中難免會(hui) 混入各種各樣的有害信息。比如，當某人搜索了一項輕微症狀後，搜索引擎或者個(ge) 人網站中可能會(hui) 列出各種潛在的嚴(yan) 重疾病，但是這些信息一般沒有明確的標準，也不能說明你患病的具體(ti) 可能性。 

　　2009年，微軟研究中心的科學家研究了大眾(zhong) 是如何在線搜索醫療信息的，他們(men) 對515名調查對象的健康相關(guan) 搜索體(ti) 驗進行了分析。他們(men) 發現在這些人的搜索結果中，搜索常見的輕微症狀往往會(hui) 引導到與(yu) 輕微症狀相關(guan) 的嚴(yan) 重疾病，例如，搜索“頭痛”的前10個(ge) 結果中，有26%的幾率會(hui) 出現“腦癌”。然而，美國每年隻有一萬(wan) 人被診斷出患有腦癌，幾率根本不像搜索結果中所說那麽(me) 常見。在互聯網的影響下，人們(men) 無法正確判斷自己患上重病的可能性和實際人群發病率的偏差，這將有可能加劇人們(men) 對醫療的擔憂。 

　　此外，搜索引擎的倫(lun) 理失範也是造成人們(men) 接收大量不良信息的原因之一。根據第4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的調查結果，截至2018年6月，我國搜索引擎的用戶規模達到了6.95億(yi) 。這說明搜索引擎已經成為(wei) 了我們(men) 日常獲取信息的重要渠道。 

　　然而，國內(nei) 外都曾出現過搜索引擎損害用戶利益的事件，一些搜索引擎為(wei) 了利益最大化，一味關(guan) 注付費客戶或廣告客戶。他們(men) 疏於(yu) 審查和管理搜索內(nei) 容，大量獲取用戶隱私，設置不恰當的帶有偏見的推薦算法，這些行為(wei) 造成了用戶的信任度被過度消費。 

　　最典型的現象之一就是，我們(men) 在某些搜索引擎中搜索了某一症狀，得到的推薦度最高的結果往往是一些為(wei) 人詬病的私立醫療機構的廣告鏈接。對於(yu) 這些機構而言，誇大一個(ge) 輕微症狀的危害更能夠吸引到用戶的點擊，也就更有盈利的可能，因此我們(men) 的搜索界麵就被這些誇大的危害霸占了。 

　　與(yu) 此類似的是社交媒體(ti) 一些片麵的健康信息，為(wei) 了博取點擊量，社交媒體(ti) 中同樣充斥著誇大的、虛假的健康醫療信息，它們(men) 往往並不在乎發病率的調研結果，反倒以偏概全地告訴人們(men) ，即使是微小的症狀也會(hui) 引起一場巨大的健康災難，進一步造成了人們(men) 的恐慌。 

　　然而，即使是客觀地在互聯網上討論風險，可能也沒有辦法讓人們(men) 真正理解，自己的症狀是否會(hui) 與(yu) 重病劃上等號。美國斯特曼癌症研究中心（Siteman Cancer Center）曾開發了一款麵向大眾(zhong) 的免費的疾病風險計算器，它可以讓人們(men) 輸入個(ge) 人信息以及相關(guan) 症狀，相對嚴(yan) 謹地計算患者的疾病風險。 

　　但正如華盛頓大學的研究團隊去年發表的一篇文章中所說，這些工具雖然是麵向大眾(zhong) 的，但是同樣存在一些晦澀難懂的術語，而且也難以評估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家族病史等。同時，研究人員還發現，人們(men) 並不知道30%或70%的患病概率具體(ti) 代表著什麽(me) ，即便安全性達到了99%，他們(men) 仍然會(hui) 緊張，會(hui) 害怕自己就是那不幸的1%。大家想看到的就是一個(ge) 絕對肯定的結果，要麽(me) 是0%，要麽(me) 是100%。 

　　個(ge) 人焦慮推波助瀾 

　　事實上，無論互聯網健康信息做得多麽(me) 完善、多麽(me) 嚴(yan) 謹，人們(men) 都很難停止對健康的焦慮。這些或大或小的症狀會(hui) 把人們(men) 代入一個(ge) 典型的心理陷阱中，這一現象被稱為(wei) “巴納姆效應（Barnum effect）”。這是1948年由心理學家伯特倫(lun) ·福勒（Bertram Forer）通過試驗證明的一種心理學現象：當用一些籠統的、含糊不清的形容詞來描述一個(ge) 人或事的時候，人們(men) 往往很容易就會(hui) 接受並相信這些描述，也就是我們(men) 常說的“對號入座”。 

　　這一現象常出現在一些模棱兩(liang) 可的性格測試或者人格分析中，當然人們(men) 在搜索病症時的焦慮部分也源於(yu) 此。當一個(ge) 嚴(yan) 重疾病的眾(zhong) 多早期症狀被描述得足夠普遍，就會(hui) 讓人有了模糊比對的機會(hui) 。在一些重大疾病中必然會(hui) 伴有常見的輕微症狀，而一些人便有條件根據輕症套到這些大病上去，並相信自己已經患上了不治之症。 

　　2011年發表在《身心研究雜誌》的一項調查顯示，約有20%的在門診等待問診的患者，都曾經曆過嚴(yan) 重的健康焦慮，他們(men) 會(hui) 過度擔心生病，恐懼被檢查出不治之症。互聯網降低了問診的門檻，現在動動手指就能搜索到許多的診斷結果，也就加深了這種健康焦慮。這一由於(yu) 互聯網信息造成的健康焦慮病症有一個(ge) 專(zhuan) 門的名稱——網絡疑病症（cyberchondria），2014年，醫學界製定了網絡疑病症嚴(yan) 重度量表（CSS），極大地推動了該領域的研究活動及學術工作。 

　　一些研究人員認為(wei) ，網絡疑病症之所以會(hui) 造成嚴(yan) 重的焦慮，是因為(wei) 它可能形成了一種不會(hui) 停止的惡性循環。許多有輕微症狀的患者一開始在互聯網上搜索可能隻是為(wei) 了安心，他們(men) 覺得如果看到網上有醫生或者類似的患者說“完全不用擔心”，那麽(me) 也許就能打消自己的顧慮。然而，他們(men) 在搜索過程中可能會(hui) 由於(yu) 前文所述的原因，看到一些不那麽(me) 令人安心的信息，於(yu) 是這就會(hui) 讓他們(men) 的焦慮加劇，促使他們(men) 繼續搜索，以此來自我安慰，並一步一步加強他們(men) 的壓力。 

　　除此之外，對於(yu) 那些有特殊經曆或性格特征的人，比如有朋友或家人罹患或死於(yu) 癌症，又或者自身本就十分悲觀，這些人群在搜索健康醫療信息的時候通常會(hui) 帶有個(ge) 人偏見，他們(men) 或許會(hui) 在搜索時“添油加醋”，這種個(ge) 人偏見會(hui) 讓他們(men) 看到更多負麵的信息，也就更多地放大了他們(men) 的焦慮感。 

　　對疾病的焦慮其實是無處不在的，當然緩解這些焦慮的方式也有很多，比如多看一些權威的網站，少去關(guan) 注一些沒有科學依據的廣告和網站。而更關(guan) 鍵的是，搜索引擎得到的診斷結果僅(jin) 僅(jin) 隻是參考，如果實在停止不了搜索的手指和脫韁的焦慮，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掛個(ge) 號，及時與(yu) 醫生交流，畢竟他們(men) 才是最可靠的信息來源。同時，隨著未來互聯網健康信息和搜索引擎的進一步規範，更專(zhuan) 業(ye) 的線上問診平台的發展，相信以後我們(men) 也許就不會(hui) 再看見： 

　　——“打了個(ge) 噴嚏怎麽(me) 辦？” 

　　——“完了，下輩子見吧。” 

關(guan) 注【深圳科普】微信公眾(zhong) 號，在對話框：
回複【最新活動】，了解近期科普活動
回複【科普行】，了解最新深圳科普行活動
回複【研學營】，了解最新科普研學營
回複【科普課堂】，了解最新科普課堂
回複【科普書(shu) 籍】，了解最新科普書(shu) 籍
回複【團體(ti) 定製】，了解最新團體(ti) 定製活動
回複【科普基地】，了解深圳科普基地詳情
回複【觀鳥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學習(xi) 觀鳥相關(guan) 科普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
回複【博物學院】，了解更多博物學院活動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