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莊

說到Bullshit，誰都（認為(wei) 自己）明白那是個(ge) 什麽(me) 東(dong) 西，除了作為(wei) 著名的髒話，在現實中，它代表一種動物的排泄物，通常和無用、肮髒、臭烘烘連在一起，但是來自德國巴伐利亞(ya) 鄉(xiang) 村的Werner Härtl卻不這麽(me) 理解。

Werner Härtl生於(yu) 1978年，現在是一名職業(ye) 插畫師和畫家，他利用bullshit（確切來說是cowshit，因為(wei) 當地較多養(yang) 殖奶牛）作畫已經有八九年了。去年夏天，他還在家鄉(xiang) 泰根湖（Lake Tegernsee）的咖啡館和畫廊中展出了自己的一係列“牛糞畫”。

Werner Härtl站在自己的作品前。© Andreas Leder

因為(wei) 牛糞特有的顏色和質感，他筆下的鄉(xiang) 村建築、農(nong) 場、人物、動物和自然風光都呈現出一種文藝複興(xing) 時期深褐色素描的溫暖色調，濃濃的做舊感，非常舒服，甚至被評論家認為(wei) 與(yu) 德國15世紀時期的藝術巨匠阿爾布雷希特·丟(diu) 勒的版畫有些相似。

喏，就是下麵這些了——

在初雪中，奶牛被從(cong) 牧場趕去山穀。©Werner Härtl

阿爾卑斯山北麓的瓦茨曼峰，是德國境內(nei) 第二高的山峰。©Werner Härtl

農(nong) 場中使用的小型柴油機頭。©Werner Härtl

牛糞的特點是環保、便宜，有著黏稠可塑的質地。Werner Härtl最早發現它適合用來做顏料是他早期在農(nong) 場做幫工的時候，需要去清洗鐵皮、瓷磚和金屬棒上沾到的牛糞。由於(yu) 這種汙漬如此難以去除，以至於(yu) 要使用蒸汽噴槍，而在木頭或其他吸水性材料上它還能浸透進去，之後很難去除。Härtl於(yu) 是靈機一動，取了一罐牛糞回家，以清漆和水來調稀，在紙、畫布、木頭上一一試過來，看看能否對這些材料進行很好的著色，最終確定是水彩紙和用水稀釋過的牛糞結合效果最好。

玩得不亦樂(le) 乎的Härtl用這種方法畫了不少題材的畫，有人物肖像，也有各種標識，而試的過程中他意識到，這種媒介需要一個(ge) 恰當的題材，才會(hui) 凸現出它特有的生命力，最終他明白了那個(ge) 題材就是巴伐利亞(ya) 鄉(xiang) 間的農(nong) 舍，也是自己最熟悉的事物。在這裏，由於(yu) 氣候條件不適合大規模的農(nong) 作物或水果種植，所以幾百年來都以畜牧業(ye) 為(wei) 主要支撐，奶牛正是一種當地文化的象征性動物。隻不過，城市化正在慢慢吞噬古舊的建築，這些景觀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用牛糞把它們(men) 的樣子留下來，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了。

©Werner Härtl

©Werner Härtl

上麵這兩(liang) 副典型的農(nong) 村場景的素描中，Härtl給第一張的屋簷和欄杆等部分、以及第二張的草，都加上了一些金箔，呈現出一種別樣色澤。某種意義(yi) 上，他也是在以這種方式提醒自己還有其他人，這些東(dong) 西是如此珍貴，不能被視而不見。在城市環境中生活得久了之後，大多數人會(hui) 意識不到農(nong) 村應該是什麽(me) 樣子的，它們(men) 是如何滋養(yang) 著現代社會(hui) 。Härtl年輕時也曾在慕尼黑的大都市裏，浸淫於(yu) 嘻哈文化和塗鴉藝術的氛圍。直到某一天，他聆聽到心靈的需求，重新回歸故地，便決(jue) 定再也不放棄。

誠然，工廠化養(yang) 殖正在造成新的麻煩，比如科學研究指出，牛的排泄物造成了飲用水中硝酸鹽水平的增加，而它們(men) 打嗝和放屁排出的廢氣向空氣中釋放著甲烷，但這些，並不是牛本身的問題，而是人們(men) 自己的問題。Härtl也希望自己這種有爭(zheng) 議的作畫方式，能夠促使更多人去思考這些問題的解決(jue) 之道。

Werner Härtl正在作畫。©NEWS5 / Pieknik

去牛舍中采集原料。©NEWS5 / Pieknik

采集回來之後調製顏料。©NEWS5 / Pieknik

其實，把牛糞作為(wei) 藝術創作的材料，Härtl算不上始作俑者了。早在2000年左右，就有一位他的德國同胞Bernd Eilts，做過名為(wei) Bullshit的藝術展，展出自己用牛糞創作的雕塑作品。

而在非洲的盧旺達，牛糞藝術可以追溯到18世紀，據說是一位叫做Kakira的部落王子所開創的，叫做伊米貢戈（Imigongo）。當地人會(hui) 將牛糞和草木灰的混合物塗敷在平坦的表麵上，形成精致的幾何圖案，如螺旋形、菱形、鋸齒形或正方形等，作房屋裝飾之用。在1994年慘絕人寰的世紀大屠殺之後，這種傳(chuan) 統牛糞藝術的複興(xing) 曾一度幫助許多失去親(qin) 人的婦女重建生活。

©Yulia Denisyuk

©Yulia Denisyuk

在法國Saint-Dié-des-Vosges國際地理節上展出的伊米貢戈藝術。From 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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