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髒話的學名叫“罵詈行為(wei) ”,罵髒話這個(ge) 行為(wei) 的產(chan) 生跟語言崇拜有關(guan) 係,語言崇拜起源起源於(yu) 語言巫術,也就是咒語。在老祖宗眼裏,語言是個(ge) 很神秘的東(dong) 西,說出來的話,寫(xie) 下來的字是會(hui) 成真的,是可以改變現實的。
很多民族都有語言創世的神話,比如《舊約》的第三句是“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and there was light(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上帝叭叭嘴皮子就可以改變物理世界。

中國有倉(cang) 頡造字的傳(chuan) 說,《淮南子》裏說:“昔者倉(cang) 頡作書(shu) 而天雨粟, 鬼夜哭。”古代中國又有一個(ge) 傳(chuan) 統,寫(xie) 了字的廢紙不能亂(luan) 扔,要放在標有“敬惜字紙”的容器裏燒掉。現在還可以看到有的人家牆上貼了“百無禁忌”的紅紙條。總之,語言文字可以通人神,是有神力的。
借著這一點兒(er) 神力,語言崇拜中演變出了賭咒發誓。狠一點兒(er) 的“若違此誓,天打雷劈”,隨便一點兒(er) 的“騙你是小狗。”再到後來就是髒話了。
罵髒話的人知道自己罵的成不了真,還是要罵。比如“操你媽”這句經典國罵,在多數情況下都是實現不了的。換一個(ge) 角度看,正是因為(wei) 實現不了,才越罵越離奇,越罵越難聽。或曰,過過嘴癮。
比如這句過氣的“有句MMP……”
有人研究髒話的內(nei) 容,可謂包羅萬(wan) 象,主要有9種:(參考了北京語言大學校友周榮的碩士學位論文)
跟禽獸(shou) 及行為(wei) 有關(guan) 的。最簡單的例子是“滾”
跟鬼神妖精有關(guan) 的。比如-狐狸精、掃把星之類。
什物。比如-飯桶種族血統。比如-丫的!
性。這方麵的詞匯也是喜好罵人者用的最多的。
排泄物。比如-你放屁!
死亡。比如-殺千刀的。
職業(ye) 身份歧視。比如-臭婊子!
醜(chou) 惡。比如-瞎眼啦!
鄺醫生:嗯,一個(ge) 嚴(yan) 重左側(ce) 半球(語言中樞側(ce) )腦梗塞患者,恢複語言的第一句話是母語髒話。康複後語言功能有障礙,不能流利交談,但髒話依然流利。估計說髒話可能不需要經過高級中樞。
——果殼精選
果殼網友 幸存的渡渡:
先感歎一句:“意義(yi) 很大!”
然後在這裏,給討論的主題“髒話”做個(ge) 語境定義(yi) :廣義(yi) 指“所有不得體(ti) 的話”;狹義(yi) 指的是與(yu) 性相關(guan) 的不得體(ti) 的話——請千萬(wan) 別問我什麽(me) 是“不得體(ti) ”,這東(dong) 西討論起來沒完沒了,老古董和新新人類對“得體(ti) ”的看法絕對不一樣。大家意會(hui) 就行了。
盡管針對狹義(yi) 的探討可能會(hui) 更加“眾(zhong) 望所歸”,還是先陳述幾句髒話廣義(yi) 意義(yi) 的語言意義(yi) 。
語言作為(wei) 人際間交流的媒介和工具,早有眾(zhong) 多學者把其作為(wei) 研究對象。這裏為(wei) 了應題,簡述一下Thomas和Wareing(*)總結出的語言的四項功能:作者認為(wei) ,我們(men) 在一天的對話過程中會(hui) 根據具體(ti) 情境,來選擇相對應的語言功能,包括:指示功能 (referential);情感功能 (affective);美學功能 (aesthetical) 和社交功能 (phatical)。最後一種是起到“社會(hui) 潤滑”作用的語言。例如,我對別人說“你今天好漂亮!”對方回答說:“謝謝”。這當中並沒有什麽(me) 有意義(yi) 的信息交換,雙方隻是為(wei) 了展現出想要說話的意願而已。
就是客套一下(其實多數情況下對方都沒變瘦)丨lailion.pixnet.net
自問,我什麽(me) 時候會(hui) 冒出髒話來呢?可能有這樣幾種情況:
1。 事情發展不符合預期——無論好壞。例如,“TMD,太好了!”“真TMD糟糕!”“腦殘啊!”
2。 男性好友之間的問候——例如“臥槽,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麽(me) 呢”——女性之間這樣問候的情況,我見的比較少。
3。 個(ge) 人極限、權益被挑戰——例如,你來我往的不入流的吵架……
可以看出,髒話的指示功能是有的(最常見的“滾!”);情感功能是有的(不平衡的宣泄);社會(hui) 潤滑功能是有的;美學功能,也是有的——自古就有大才寫(xie) 詩作對罵人,我是不成的,所以上麵隻有三個(ge) 例子。
* Thomas, L。, & Wareing, S。, (1999)。 Language, society and power: an introduction。 London: Routledge。
關(guan) 於(yu) 性髒話,可以用以下兩(liang) 個(ge) 社會(hui) 學理論來解釋。
社會(hui) 學習(xi) 理論
(這一理論雖然說明人們(men) 說性髒話是從(cong) 他人那裏學來的,但無法解釋其源頭。)
Sutherland 於(yu) 1947 年提出的差異接觸理論(Differential Association Theory *),認為(wei) 偏差行為(wei) 是經由社會(hui) 互動過程中,從(cong) 重要他人學習(xi) 而來,像父母、兄弟姐妹、同伴等;此外,在偏差學習(xi) 過程中,個(ge) 人不單學習(xi) 偏差行為(wei) 的技巧及方式,還需要學習(xi) 合理化解釋該行為(wei) ,培養(yang) 認同該偏差行為(wei) 的態度。

社會(hui) 學習(xi) 理論假設人類的行為(wei) 是從(cong) 社會(hui) 互動過程學習(xi) 而來,偏差行為(wei) 亦是從(cong) 不良的社會(hui) 化過程中習(xi) 得。青少年透過具有偏差行為(wei) 的家庭、同伴團體(ti) 、學校及其他種種社會(hui) 機構的交互作用中,學習(xi) 到偏差行為(wei) 。
社會(hui) 緊張理論
(緊張理論(Strain Theory),又稱文化失範理論(Anomie Theory)**,(這一理論雖然給出了人們(men) 主觀喜歡說髒話的緣由,但還是無法解釋與(yu) 性的相關(guan) 性。)
社會(hui) 緊張理論以“迷亂(luan) ”和“社會(hui) 脫序”的概念作為(wei) 探討偏差行為(wei) 的基礎,當人無法以正當手段獲得合法的社會(hui) 地位或成就,內(nei) 心產(chan) 生緊張壓力,加上社會(hui) 組織脫序,社會(hui) 階層資源分配不公,使其對社會(hui) 規範的行為(wei) 標準產(chan) 生懷疑,偏差行為(wei) 便容易發生。
當社會(hui) 階層流動低,社會(hui) 資源分配失衡,大眾(zhong) 隻好逞口舌之快,用語言來控訴社會(hui) 的不公平,這樣的觀點可以說明在社會(hui) 製約下,偏差行為(wei) 往往被認為(wei) 與(yu) 低層文化有高度關(guan) 聯。髒話充斥於(yu) 社會(hui) 中下階層或邊緣族群的生活之中,以其理論來解釋,是內(nei) 在的緊張壓力和外在環境的失序,社會(hui) 的規範價(jia) 值不能使人信服,生活艱困者,言語可能出現更多髒話。

青少年團體(ti) ,部分女權主義(yi) 者以說髒話做為(wei) 身份認同等等,說明了髒話的使用也不能完全以偏差行為(wei) 來看待。此種交談的一種主要功能是加強團體(ti) 身份認同,而這身份認同的一部份是由反抗權威(成人的道德觀——小孩子不能說髒話,或男權主義(yi) 的道德觀——女士不能說髒話)來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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