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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史科普：生在隋唐，你能圍觀哪種戲？

來源：博物館丨看展覽

發布時間：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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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年前，“圍觀”一詞在互聯網上頗為(wei) 流行，那時還有一個(ge) 響亮的口號“圍觀改變中國”。不料現在，“圍觀”早已過氣，被新晉網紅詞“看戲”“吃瓜”等取代。

然而，生活在隋唐時期的人們(men) ，可是真真切切地擁有圍觀看戲的機會(hui) 。上至王公貴胄，下至販夫走卒，都喜歡觀看百戲表演。

這個(ge) “百戲”並不是“一百種戲”的合稱。百戲曆史悠久，早在先秦時期已有雛形。經曆秦漢、魏晉南北朝的發展，已經相當成熟。

東(dong) 漢七盤舞雜技畫像磚（拓片）四川博物院藏

隋唐百戲以雜技表演為(wei) 主，伴有樂(le) 舞，並綜合了其他一些藝術形式，具有很強的觀賞性。皇帝陛下的生日宴會(hui) 、四時八節的慶典活動，乃至平常日子的平常地點，都有可能見到百戲藝人的身影。

但古代社會(hui) 等級森嚴(yan) ，社會(hui) 地位不同的人，能看的百戲表演也有差別。那麽(me) ，接下來就讓我們(men) 看看，生在隋唐，不同階級的人都能圍觀到哪些百戲表演呢？

一般群眾(zhong) ：街頭圍觀

貧苦人家或落難奇人靠在街頭賣藝維持生計，是古裝劇裏的常見橋段。事實上，這種情節並不完全出於(yu) 虛構。

隋唐時期，很多百戲藝人的演出地點就是街頭巷尾。《唐會(hui) 要》記載：“廣場角抵，長袖從(cong) 風，聚而觀之。”街頭廣場的角抵表演，常常引來大批圍觀群眾(zhong) 。

唐角抵壁畫莫高窟第17窟

唐玄宗時期，洛陽的天津橋南麵時常有百戲藝人表演“筋鬥絕倫(lun) ”。這是一種爬竿雜技。演員爬到長竿頂部倒立，之後再順竿爬下，讓百姓們(men) 一飽眼福。

唐竿木雜技俑吐魯番阿斯塔那336號墓出土

圖自嶽敏靜《唐墓出土的竿木雜技俑》

市場中的百戲演出通常質量很高，比一般街頭表演更加精彩。《劉賓客嘉話錄》中提到，唐代著名政治家、史學家杜佑在揚州做官時，看到市場裏表演的傀儡戲，非常喜愛，私下裏對同事們(men) 說：“我如果退休了，就買(mai) 一匹小馬，每天吃飽了沒事幹，騎著小馬到市場裏看傀儡戲去。”（小編內(nei) 心OS：我也想……）

普通人還有一個(ge) 觀賞百戲的好地方，就是各類寺院祠廟附近。一些寺觀廟宇附近專(zhuan) 設“戲場”，表演跳丸弄劍、傀儡戲、猴戲等百戲。

唐代筆記小說《朝野僉(qian) 載》記載，河南府立德坊及南市西坊，都有祆神廟。來自中亞(ya) 、波斯等地的胡商，每年都會(hui) 到祆神廟集體(ti) 祈福，祈福之後，便會(hui) 舉(ju) 辦百戲表演。

胡商們(men) 出資舉(ju) 辦的百戲演出中，最吸引人的要數幻術一項。幻術類似於(yu) 現代人說的魔術：演員取來一把利刃，向自己的肚皮狠狠刺去，傷(shang) 口登時血流不止。但念幾個(ge) 咒語，再含一口水向傷(shang) 口上一噴，立刻恢複如初。

這樣的表演，如果不是故意解密，想必觀眾(zhong) 無論看多少遍，也猜不出其中的奧妙吧。

王公大臣：看戲自由

身為(wei) 王公大臣，百戲表演的選擇餘(yu) 地就很大了。國家外交表演活動，可以受邀出席；皇帝宗室的生日派對，如果安排了百戲，也可以搞到贈票。看戲自由已經全麵實現。

而作為(wei) 榮耀的象征，許多大臣不吝筆墨記錄自己進宮看戲的經曆，唐高宗時期的進士張楚金便是其中之一。他寫(xie) 作的《樓下觀繩伎賦》提到唐宮中的繩伎演員都是“掖庭美女”，在橫亙(gen) 百尺、離地數丈的繩索上“或徐或疾，乍俯乍仰⋯⋯踴躍無數，驚駭疑落，安然以住”，做出無數高難度肢體(ti) 動作，最終還能穩穩地落在繩上，看起來簡直比現代體(ti) 操比賽還要緊張。

還有一些表演性質的體(ti) 育活動，例如軍(jun) 營舞劍，也是一般人看不到的演出。唐代最知名的舞劍選手兼職業(ye) 軍(jun) 人，當屬開元時期的裴旻。顏真卿在《贈裴將軍(jun) 》一詩中，曾稱讚裴旻“劍舞躍遊電，隨風縈且回”。

明董其昌臨(lin) 顏真卿書(shu) 裴將軍(jun) 帖（局部），圖自《榮寶齋珍藏·書(shu) 法卷》

裴旻的舞劍融合了樂(le) 舞元素和實戰功能，深受人們(men) 的稱讚。因此，唐文宗時期，皇帝正式下詔，將李白詩歌、裴旻劍舞、張旭草書(shu) 並稱為(wei) “三絕”。

皇帝陛下：私人定製

皇帝作為(wei) 古代天底下最大的甲方，自然是想看什麽(me) 戲就看什麽(me) 戲，想看哪個(ge) 名演員就看哪個(ge) 名演員。皇帝欽點的新鮮花樣，百戲藝人們(men) 有條件要排演，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排演。

唐三彩童子疊置伎俑西安博物院藏

比如百戲的狂熱粉絲(si) 隋煬帝，在大業(ye) 二年，為(wei) 了迎接突厥可汗來訪，曾召集全國藝人“總追四方散樂(le) ，大集東(dong) 都”。建國門內(nei) 綿延八裏，都是百戲展演的場所，光是歌舞演員就有三萬(wan) 多人，都穿著華麗(li) 的衣服，戴著各色鳥羽做的裝飾品。舞獅、舞魚龍、俳優(you) 、角力、魔術等表演，更是不可勝記。百戲展演徹夜不休，晚上，戲場內(nei) 點起各種火炬、燈籠，亮如白晝。

與(yu) 隋煬帝喜歡人山人海不同，另一位熱衷於(yu) 百戲的皇帝——唐玄宗，更喜歡一些別出心裁、能夠顯示皇家資源優(you) 勢的創新演出。例如需要訓練珍奇動物的舞馬、舞象甚至舞犀牛。

據唐代鄭錫《正月一日含元殿觀百獸(shou) 率舞賦》記載，唐肅宗時期，含元殿曾舉(ju) 辦盛大的動物表演，登台表演的動物除了大象、犀牛外，還有鳥、猴、熊等。國力已顯頹勢的肅宗時期尚且如此，可以想見唐玄宗時期動物表演的繁榮景象了。

唐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陝西曆史博物館藏

技藝高超的名演員也深得皇帝歡心。唐敬宗李湛在位時，幽州有一位著名的頂竿女藝人，名叫石火胡。一年，正逢敬宗生日，石火胡和她的五個(ge) 養(yang) 女便進京給皇帝表演。隻見石火胡站在“十重朱畫床子上”，頭頂高竿。高竿上支著五根弓弦，五個(ge) 養(yang) 女分別站在五根弓弦上，隨著《秦王破陣樂(le) 》的節奏翩翩起舞。這樣高超的技巧，即使是現代人看了，想必也會(hui) 嘖嘖稱奇，並為(wei) 演員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