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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狀腺是人體(ti) 最大的內(nei) 分泌腺，具有控製機體(ti) 能量消耗速度、合成蛋白質、調節機體(ti) 對其他荷爾蒙的敏感性等作用。

一旦甲狀腺出了問題，比如甲亢、甲減、甲狀腺結節、甲狀腺癌等，除了生理上的疼痛，患者還會(hui) 出現焦慮、抑鬱等症狀，嚴(yan) 重者甚至危及生命。

因此，對於(yu) 任何人而言，關(guan) 注甲狀腺健康、了解甲狀腺及其相關(guan) 疾病，十分必要。此文為(wei) 【甲狀腺】科普專(zhuan) 欄的第一篇。如若感興(xing) 趣，歡迎關(guan) 注。

導 讀

“終有一日，我們(men) 的子孫會(hui) 驚訝於(yu) 他們(men) 的先人竟不了解那些無比淺薄的常識。”

——塞涅卡，《自然問題》卷七，1世紀

得益於(yu) 醫療手段的發展以及信息技術的進步，對於(yu) 生活在現代的我們(men) 來說，甲狀腺相關(guan) 的疾病並不陌生，因為(wei) 我們(men) 普遍接受過科學的熏陶和洗禮。但生活在古代的人們(men) 就沒那麽(me) “幸運” 了，很多疾病對於(yu) 他們(men) 來說都是 “未知”，而 “未知” 意味著滿滿的 “恐懼”。甲狀腺疾病古已有之，你知道在人們(men) 認識甲狀腺之前，甲狀腺疾病在古代是怎麽(me) 被發現和記錄下來的嗎？古人又是怎麽(me) 治療甲狀腺疾病的呢？

在科學啟蒙運動之前，甲狀腺腫大經常以不同的風格出現在各種類型藝術作品中，例如達芬奇的名作——《蒙娜麗(li) 莎》。除此之外比較典型的是，在文藝複興(xing) 時期和巴洛克時代的繪畫和雕塑中，甲狀腺腫大也很普遍。

針對藝術作品中出現的甲狀腺腫大，有科學家專(zhuan) 門進行了研究，他們(men) 發現數個(ge) 世紀以來，不同種族、不同地區的人群都出現了甲狀腺腫大的現象，並且頻率較高，特別是在缺碘的地區。這也從(cong) 側(ce) 麵解釋了為(wei) 何不同時期以及類型的藝術作品中甲狀腺的出鏡率會(hui) 如此之高。

雲(yun) 夢伊（西湖歐米）｜撰文

古往今來，繪畫雕刻等藝術作品一直是人類認知世界的一種表現形式，從(cong) 法國拉斯科洞窟史前壁畫對野牛的描述，再到當今小學生教室裏學生對花草的繪製，通過藝術作品，我們(men) 能窺見人類的健康情況以及精神麵貌。

在文藝複興(xing) 時期，人們(men) 對精神疾病的了解比較匱乏，認為(wei) 是腦子裏的鬼怪使人失去理智，於(yu) 是畫家將鑿顱治病的畫麵記錄了下來，如今我們(men) 或許會(hui) 認為(wei) 這些做法既可笑又恐怖，實際上藝術作品中這樣看似荒誕的記錄也成為(wei) 了我們(men) 研究疾病的曆史依據。對比今天醫學的技術發展，人類對疾病的認知顯然已經從(cong) 愚昧走到了科學。值得一提的是，有很多現代人們(men) 熟知的疾病都能在經典的藝術作品中找到描述痕跡。

甲狀腺疾病是臨(lin) 床常見的內(nei) 分泌係統疾病，它很常見，因此大多時候會(hui) 被生活節奏快的現代人忽視。然而這類疾病卻常見於(yu) 前人流傳(chuan) 下來的藝術作品中。那麽(me) ，有哪些名作中隱藏著這類疾病？這些藝術作品又是怎麽(me) 表現甲狀腺疾病的？

隱藏在藝術作品中的疾病，從(cong) 蒙娜麗(li) 莎說起

很多藝術作品中的人物都 “暗含玄機”，除了各式各樣的表現手法以外，人物的形態上也會(hui) 有許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比如世界繪畫大師達芬奇的名畫《蒙娜麗(li) 莎》。

達芬奇為(wei) 了能在繪畫與(yu) 雕塑中對人體(ti) 描繪更加準確，曾進行過許多次屍體(ti) 解剖，因此就有了動脈粥樣硬化等一係列跨時代的發現。隻可惜他生前大部分成果並未公之於(yu) 眾(zhong) ，直到後人仔細翻閱他的手稿時，這些發現才重見天日。

圖｜Mona Lisa，達芬奇繪製，1502

《蒙娜麗(li) 莎》是達芬奇最偉(wei) 大的作品之一，大眾(zhong) 對這莞爾一笑的畫中人並不陌生。然而，“微笑” 的麵紗之下，是各種疾病。對於(yu) 蒙娜麗(li) 莎所患的疾病，曆史上可謂是眾(zhong) 說紛紜，比如有科學家通過她左上眼瞼眼角內(nei) 側(ce) 的凸起，以及右手背虎口處的腫塊，判斷蒙娜麗(li) 莎是一名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症（Hypercholesterolemia）患者。

據美國CDC官網介紹，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症的體(ti) 征為(wei) ：膝蓋、指關(guan) 節或肘部周圍有腫塊或腫塊；跟腱腫脹或疼痛；眼睛周圍發黃的區域；角膜外側(ce) 呈半月形的白灰色。根據上述蒙娜麗(li) 莎眼瞼的凸起、手虎口的腫脹等症狀，部分科學家認為(wei) 蒙娜麗(li) 莎是一名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症患者。

但是，2017年12月，美國布萊根婦女醫院研究員曼迪普·梅赫拉（Mandeep R. Mehra）與(yu) 合作者在《梅奧診所論文集》（Mayo Clinic Proceedings）上發表了論文，題為(wei) “The Mona Lisa Decrypted: Allure of an Imperfect Reality”（解碼蒙娜麗(li) 莎：不完美現實的誘惑），稱蒙娜麗(li) 莎可能患有甲狀腺功能減退症（Hypothyroidism），而不是一名家族性高膽固醇患者。

研究者指出，蒙娜麗(li) 莎的異常體(ti) 征——前額高、頭發稀疏且粗糙、沒有眉毛、左側(ce) 內(nei) 眥處有黃色瘤、右手背腫脹（這可能是脂肪瘤或黃色瘤）、皮膚整體(ti) 呈黃色、尤其是甲狀腺區域沒有角膜弓，這些可能意味著她存在甲狀腺腫大的病症。

梅赫拉還認為(wei) ，蒙娜麗(li) 莎的原型——麗(li) 莎·德爾·喬(qiao) 孔多（Lisa del Giocondo）現實中活到了63歲，但如果她有心髒病和脂質代謝紊亂(luan) ，根據當時的醫療條件來看她不太可能活到這個(ge) 年紀。因此，梅赫拉表示，喬(qiao) 孔多更有可能是甲狀腺功能減退症患者。

藝術作品中的甲狀腺腫脹

實際上，在一些不同風格時期、不同區域的藝術品中，經常出現人物的頸部相對突出，疑似腫脹的情況。

為(wei) 了研究藝術作品中這種頸部 “異常” 現象是否與(yu) 甲狀腺的病變有關(guan) ，意大利布雷西亞(ya) 大學醫學博士雷莫·阿科羅納（Remo Accorona）等人研究了1964年至2017年5月發表的131篇藝術與(yu) 甲狀腺為(wei) 關(guan) 鍵詞的相關(guan) 論文，並於(yu) 2018年將研究成果以“Thyroid Swelling: A Common Phenomenon in Art?”（甲狀腺腫脹：藝術作品中的常見現象？）為(wei) 題，發表在《歐洲甲狀腺雜誌》上。

文章指出，在131篇論文中，有69篇分析了甲狀腺腫大在藝術作品中是如何描繪的，作者還試圖將不同的表現方式與(yu) 特定的病理狀況聯係起來。

阿科羅納等人還總結了藝術作品的作者和人類學研究者的觀點，提出了關(guan) 於(yu) 甲狀腺腫脹主要原因的各種假設，這些假設均來源於(yu) 藝術品中代表人物的形態。

缺碘引起的地方性甲狀腺腫

通常，缺碘會(hui) 導致中年人出現大的甲狀腺腫（多結節）。根據有關(guan) 學者的說法，這可能是貧困和社會(hui) 階層低下的標誌，當然，這種說法或許會(hui) 有被指將人汙名化的風險。

慢性橋本甲狀腺炎

在大多數情況下，橋本甲狀腺炎通常會(hui) 影響年輕女性，其特征在於(yu) 甲狀腺腺體(ti) 尺寸小，但在某些情況下甲狀腺可能均勻地增大。據資料顯示，部分藝術家認為(wei) ，這一特征是年輕女性美麗(li) 外表的象征之一。

自身免疫性產(chan) 後甲狀腺炎

有些研究者推測，產(chan) 後甲狀腺炎可能是聖母瑪麗(li) 亞(ya) 甲狀腺腫大的其中一種原因，這也是許多藝術家的熱門話題，特別是在文藝複興(xing) 時期。

甲狀腺功能亢進和格雷夫斯病

甲狀腺功能亢進症（hyperthyroidism，簡稱甲亢），是指甲狀腺本身的病變引發的甲狀腺毒症，甲狀腺功能亢進症通常是由於(yu) 毒性多結節性甲狀腺腫，這通常與(yu) 甲狀腺整體(ti) 增大有關(guan) 。更罕見的是，甲狀腺功能亢進症是由格雷夫斯病引起的（這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疾病，但並不意味著甲狀腺腺體(ti) 一定會(hui) 腫大）。甲亢患者通常會(hui) 有一些明顯的症狀，如眼球突出或躁動不安，一些藝術家利用了這種病症的特征，將其與(yu) 場景中的特殊意義(yi) （即瘋狂）聯係起來。

除了上述幾種假設之外，還有部分科學家認為(wei) 藝術作品中會(hui) 利用畫中人物不尋常的甲狀腺腫大來凸顯人物的特征，有時甚至會(hui) 誇張地將甲狀腺部分特別放大。

文藝複興(xing) 和巴洛克時期的甲狀腺腫

通過上麵的描述，我們(men) 不難發現幾個(ge) 世紀前，甲狀腺腫大似乎是一種“流行”疾病。

今天我們(men) 知道，甲狀腺腫是甲狀腺疾病中的一類，就是人們(men) 稱說的 “大脖子病”。

那麽(me) ，甲狀腺腫不腫這個(ge) 問題到底源於(yu) 何時？在甲狀腺的生理作用被揭示之前，人們(men) 尤其是藝術家對甲狀腺腫有怎樣的認識，又會(hui) 怎樣去表現甲狀腺異常的人？

這要追溯到文藝複興(xing) 時期。文藝複興(xing) 是一個(ge) 偉(wei) 大文化繁榮發展的時期，它始於(yu) 14世紀中葉，一直持續到16世紀末。值得注意的是，從(cong) 解剖學的角度來看，盡管甲狀腺的生理作用直到19世紀末才被發現，但甲狀腺的解剖形態早在文藝複興(xing) 時期就已經被描述出來了。

曆史上，第一個(ge) 繪製甲狀腺腺體(ti) 的人是達·芬奇，他在1510年繪製了解剖學研究中的第一張甲狀腺圖。

圖｜解剖學研究中的第一張甲狀腺圖 by Leonardo da Vinci (1510)

隨後，在1543年，近現代解剖學之父安德烈亞(ya) 斯·維薩裏（Andreas Vesalius）在他的巨著《人類組織結構》中對腺體(ti) 進行了再現。這本人體(ti) 解剖學地圖集出版後，甲狀腺開始被醫生所了解，但直至19世紀下半葉，才開始出現了腺體(ti) 的有效手術治療的描述，瑞士伯爾尼大學外科教授西奧多·科赫（Theodor Kocher）為(wei) 此作出了卓越的貢獻。1909年，Kocher因其在甲狀腺外科領域的成就而榮獲諾貝爾獎。

圖｜安德烈亞(ya) 斯·維薩裏（Andreas Vesalius）在《人類組織結構》中繪製的甲狀腺（1543）

研究人員聲稱，在這一時期的藝術作品中，他們(men) 至少發現了56種甲狀腺腫的表現形式。

因此，研究者得出結論，甲狀腺腫大在曆史上是很常見的情況，並且這些作品通常都與(yu) 人們(men) 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guan) 。他們(men) 以此確定了三類當時的主要藝術作品表現趨勢。

圖｜“博爾蓋塞版下十字架”及細節（B）， 拉斐爾·桑齊奧（Raffaello Sanzio）

第一種趨勢：甲狀腺腫大在藝術品中被視為(wei) 理想人類之美的一部分。以拉斐爾·桑齊奧（Raffaello Sanzio）的作品為(wei) 例，他的藝術體(ti) 現了文藝複興(xing) 時期的和諧與(yu) 理想之美。他認為(wei) 頸部腫大或許是模特的正常外貌，而且他還誇大了這一特征，認為(wei) 這是理想之美的一部分。比如，在《博爾蓋塞版下十字架》一作中，畫麵右側(ce) 的一位女性被描繪成甲狀腺腫大的形象。

圖｜《基督顯聖》，拉斐爾·桑齊奧（Raffaello Sanzio）

而在《基督顯聖》中，畫作右下部描繪了一個(ge) 頸部增大的男孩，伴有甲狀腺腫大（眼球突出、體(ti) 重減輕和躁動）的跡象。在這幅藝術品的常見解釋中，男孩“被撒旦附身”，正在等待著奇跡。因此甲狀腺功能亢進的跡象與(yu) 身體(ti) 情況之間有一定相關(guan) 性，而這種假設在當時就存在。

圖｜《怪誕的頭》也被稱為(wei) 《吉普賽之王斯卡拉穆齊亞(ya) 》（達·芬奇，1500-1505年）

第二種趨勢：甲狀腺腫大被描繪成一種人體(ti) 解剖學特征。達·芬奇被人體(ti) 解剖學的巨大好奇心所驅使著，對奇怪的相貌有些著迷，典型的例子是他的作品《怪誕的頭》。在達·芬奇的繪畫作品中，他常常會(hui) 把人物比較“特殊”的生理結構寫(xie) 實地表達出來，而不會(hui) 忽略它，他的畫中人也出現了甲狀腺腫大的情況。

圖｜《聖安德魯受難》 米開朗基羅·梅裏西（Michelangelo Merisi）

第三種趨勢：文藝複興(xing) 時期的藝術創新（透視和研究人體(ti) 解剖學）趨向於(yu) 現實主義(yi) ，甲狀腺腫可作為(wei) 人物特征的“直接證據”。比如米開朗基羅·梅裏西（Michelangelo Merisi），他希望為(wei) 觀眾(zhong) 創作具有巨大情感效果的畫作，並避免人物的形象被理想化——特別是下層階級人士。他們(men) 的每個(ge) 身體(ti) 特征，包括甲狀腺腫大，都會(hui) 被精確地描繪出來。具有代表性的例子是《聖安德魯受難》（1607年）。在畫作的左下部分，他描繪了一位患有明顯甲狀腺腫大的老太太，結合服飾及其他特征，她可能來自一個(ge) 低階層群體(ti) 。

其他藝術作品中的甲狀腺腫大

除了上麵所介紹的繪畫作品中呈現出的甲狀腺腫形態，許多雕塑、擺件也會(hui) 塑造人物甲狀腺腫的形象。意大利都靈大學名譽教授路易吉·馬西米諾·塞納（Luigi Massimino Sena）研究了不同藝術作品中的甲狀腺腫，並製作了合集《藝術中的甲狀腺》（The Thyroid in Art）。

塞納在這份報告中指出，甲狀腺腫大在古代就已被人們(men) 所知曉。在錢幣、雕塑、繪畫和簡單的工藝品中，甚至是一些人物的民間傳(chuan) 說裏，都對甲狀腺腫大的男子、婦女和兒(er) 童有著大量的描述，這說明甲狀腺腫大是一種有普遍而具有代表性的疾病。

下麵我們(men) 一起來探索幾個(ge) 典型有趣的案例。

1 《前殖民雕塑》

圖｜《前殖民雕塑》

該雕塑作品中有著明顯甲狀腺腫大的人，屬於(yu) “科羅拉多”人，曾經居住在厄瓜多爾安第斯地區的瓜拉班巴河流域。巧合的是，此地當時確實出現了地方性甲狀腺腫和地方性克汀病的大量病例，這可能是藝術家把雕塑主角塑造成甲狀腺腫大患者的原因。

2 《人體(ti) 雕像·阿德納文化》

圖｜《人體(ti) 雕像·阿德納文化》

在該作品中，工匠師雕刻了一個(ge) 甲狀腺腫大的侏儒形象：頭很大、上半身軀幹比腿長，且腿也是彎曲浮腫的，這符合了部分甲狀腺機能減退的症狀。

3 神也會(hui) 得甲狀腺腫大

圖｜古希臘神話中諸神

在錢幣上，藝術家也大做甲狀腺腫大的文章，常出現患上甲狀腺腫大的人物形象。以上錢幣中有一位是大家熟悉的雅典娜，你找到在哪兒(er) 了嗎？

從(cong) 上述例子來看，甲狀腺腫大在藝術作品中實際上很常見，通過藝術來研究甲狀腺腫，能更進一步去探索甲狀腺腫的流行病學特征、地理參考價(jia) 值、社會(hui) 和行為(wei) 價(jia) 值。

通過這些繪畫藝術，研究者還發現，甲狀腺腫大的特征主要屬於(yu) 底層社會(hui) 階層，如牧羊人、農(nong) 民、工人、女傭(yong) 、流浪歌手，僅(jin) 有3%的作品是重要人物的個(ge) 人肖像。

簡而言之，在甲狀腺的生理學麵紗被揭開之前，甲狀腺腫大難免會(hui) 引起人們(men) 的驚訝或恐懼，而這與(yu) 它的起源和功能息息相關(guan) 。幾個(ge) 世紀以來，甲狀腺激發了人們(men) 的想象力，在豐(feng) 富藝術作品的同時，也為(wei) 我們(men) 理解甲狀腺疾病與(yu) 社會(hui) 階層之間的關(guan) 係打開了一扇窗口。同時，這也是甲狀腺疾病研究工作中一筆不可或缺的財富。

➽ 參考文獻：

1.Stuckey HL, Nobel J. The connection between art, healing, and public health: a review of current literature. Am J Public Health. 2010 Feb;100(2):254-63. doi: 10.2105/AJPH.2008.156497. Epub 2009 Dec 17. PMID: 20019311; PMCID: PMC2804629.

2.https://en.wikipedia.org/wiki/Mona_Lisa, edited on 11 October, 2022

3.Accorona, R., Huskens, I., Meulemans, J., Cappelli, C., Nicolai, P., & Lombardi, D. (2018). Thyroid swelling: a common phenomenon in art?. European thyroid journal, 7(5), 272-278.

4.Did Mona Lisa Suffer from Hypothyroidism? https://www.sci.news/medicine/mona-lisa-hypothyroidism-06374.html, Sep 2018

5.Mandeep R. Mehra & Hilary R. Campbell. 2018. The Mona Lisa Decrypted: Allure of an Imperfect Reality. Mayo Clinic Proceedings 93 (9): 1325-1327; doi: 10.1016/j.mayocp.2017.1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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