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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之前,歐洲的主流觀點認為(wei) 所有天體(ti) 都繞著地球旋轉。在哥白尼和伽利略之後,幾乎所有的天文學家都被說服而改變了主意:月亮繞著地球轉,行星繞著太陽轉。
但是最初的問題還是沒解決(jue) ,地球和太陽,是誰繞著誰轉呢?流行的改良版地心說認為(wei) ,行星繞太陽轉的同時,太陽還是繞地球。
當時的天文觀測解決(jue) 不了這個(ge) 問題,因為(wei) 運動本身是相對的。如果隻考慮太陽係內(nei) 部的話,不管地球繞太陽,還是太陽繞地球,在運動上都是完全等價(jia) 的,隻要進行一個(ge) 坐標係變換就可以了。
如果考慮到整個(ge) 宇宙的話,二者就存在區別了:假如地球在動,那麽(me) 地球處在不同位置的時候,看到的星空應該有微小的差異,這就是所謂的“視差”。假如動的是太陽,那就沒有差異。當時的天文學觀測並沒有發現視差,這似乎是支持太陽在動。支持地球在動的一方認為(wei) ,這是因為(wei) 恒星的距離非常遙遠,導致視差太小,觀測不到。這個(ge) 說法雖然是可能的,但終究沒有證據。
何況,如果恒星真的那麽(me) 遠,那意味著有些恒星必定非常之大,當時的估算是某些恒星的半徑比地球和太陽之間的距離還大。今天我們(men) 知道這是可能的,但17世紀的天文學家就覺得這太荒謬了。
日地誰在動的這個(ge) 根本分歧,靠17世紀的觀察解決(jue) 不了,但除了觀察還有別的辦法,比如說,探究一下底層機製:為(wei) 什麽(me) 天體(ti) 之間會(hui) 彼此繞著轉呢?
古希臘人認為(wei) 圓周運動是天體(ti) 的自然規律,沒有為(wei) 什麽(me) 。近代物理學的進展否定了這個(ge) 觀點,特別是牛頓提出的三定律第一條就指明,在不受外力的情況下,物體(ti) 應該做勻速直線運動。換句話說,圓周運動的天體(ti) ,必定是受到了某個(ge) 力的作用。
是什麽(me) 力呢?牛頓認為(wei) ,是物體(ti) 之間的萬(wan) 有引力。
有一個(ge) 著名的故事說,牛頓年輕時因為(wei) 被蘋果砸了頭,思考它為(wei) 何落下而不是飛上天,所以發現了引力。這個(ge) 故事有很多不準確的地方,比如說,它是牛頓晚年的時候才第一次講的,史家懷疑它可能根本就沒發生,隻是為(wei) 了爭(zheng) 優(you) 先權;再比如說,本來的故事裏牛頓隻是看到了蘋果落下,也不是被砸了頭,蘋果砸頭雖不如榴蓮但也是相當疼的。不過最關(guan) 鍵的是,之前的物理學家早就試圖解釋過蘋果為(wei) 何落下了。牛頓的突破不在於(yu) 思考蘋果的下落,而是意識到蘋果和月亮遵守同樣的物理定律。
那為(wei) 何月亮不會(hui) 落到地球上呢?牛頓說,想象一門大炮以越來越快的速度發射炮彈,炮彈落地的距離也會(hui) 越來越遠。不停地遠下去會(hui) 發生什麽(me) 呢?地球是圓的,繞圓一周的距離是有限的,所以炮彈必然會(hui) 開始繞地球一圈、兩(liang) 圈、三圈甚至更多圈才會(hui) 落下,最後變成繞地球穩定的圓周運動。可以理解為(wei) ,雖然炮彈在往地球的方向掉,但是地表因為(wei) 是圓的所以也在下沉,二者正好相互抵消了。
這個(ge) 點子可能不是牛頓第一個(ge) 想到的。當時的另一個(ge) 物理學家胡克,也認為(wei) 天體(ti) 之間的吸引力是天體(ti) 運行的動力源,兩(liang) 人為(wei) 了優(you) 先權爭(zheng) 吵多年。但是,胡克隻能計算出圓周運動的情況,他不會(hui) 算橢圓運動,而當時天文學界已經普遍接受了行星的軌道是橢圓的。是牛頓從(cong) 數學上證明了,引力確實可以導致我們(men) 觀測到的橢圓軌道。
一旦確定了天體(ti) 運動的動力來源,日心和地心的爭(zheng) 論就自然解決(jue) 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太陽和地球對彼此施加的引力大小相同。但是牛頓第二定律指出,受到同樣大小的力時,質量越大的,加速度越小。太陽非常巨大,所以應該在中心幾乎不動。相比之下地球很小,所以應該在外圍繞圈。這個(ge) 論證基本上宣判了改良版地心說的死刑,而等到後來天文學進展發現了視差的存在,就徹底地給地心說蓋上了棺材板。
觀察是所有科學的起點,但隻有觀察,很多問題解決(jue) 不了,必須深入到底層機製的解釋,才能探明世界的本源。實際上,許多古代星空体育官网入口网站體(ti) 係都積累了豐(feng) 富的觀察,它們(men) 和科學的差異,就在於(yu) 是否能夠正確地探明觀察現象背後的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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